林云歌在角落里面縮了好一會才被去而復(fù)返的男人拎著丟進了浴室。
她站在浴室里面,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嘴唇咬出一道白痕。
凌亂的衣衫更是突顯她的楚楚可憐,男人的眼底冰涼一片,絲毫看不出疼惜。
“處理干凈?!标憰r昆冷眼一掃,直接拉上了門。
冷冽的目光挪到了地上的顧詔身上,他走近抬起就是一腳。
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踢的還是顧詔原本就受傷的地方。
他慘叫了一聲,浴室內(nèi)的林云歌加快了動作。
她不敢怠慢他的意思,生怕惹怒了他在做出什么禽獸行為。
外面的慘叫聲還在繼續(xù),一聲接著一聲,比剛才還要慘烈。
陸時昆踹的累了,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漆黑的皮鞋上沾染著從顧詔傷口上蹭下來的血液。
但折磨顧詔的手段一刻都沒有停下來。
顧詔的前半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長大,有點小叛逆也會打架,但在陸時昆面前他才知道以往自己活的有多平靜。
他爬在地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蔑視的瞧著,身心的折磨都讓他開始恐懼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陸時昆微微彎腰,強壯有力的手臂直接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顧詔無力反抗,整個腦袋懸在半空中,眼睛被血糊的睜不開。
林云歌收拾好了出來,白凈的肌膚仿佛能發(fā)光,干凈通透的瞳孔更是透著一塵不染的純潔。
林云歌看到了顧詔臉上多出來的傷口,眸子都在微微顫抖。
“我都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怯懦的聲音緩緩響起,顧詔張口下一秒后背就被一只腳踩著,阻止了他開口的年頭。
陸時昆嘴角噙著冷笑:“這才乖。”
林云歌走到他的身邊,乖巧的半坐在他的一側(cè):“他在,只會打擾我們兩個人?!?br/>
她睫毛顫動,望著顧詔的眼神冷硬了一些。
林云歌的話讓陸時昆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于是挺大方的讓蘇殷把人丟了出去。
蘇殷拖著顧詔的衣領(lǐng)子,直接帶著他出了門,隨后真的就丟了出去。
處理眼前的臟東西,陸時昆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
深沉幽邃的眸子重新落在林云歌的身上。
她低著頭,謙遜的站在一旁的,只要他稍有動作,她馬上就走到陸時昆的身邊扶著。
陸時昆回到床上,后腦勺的疼痛感,讓他不爽的皺眉。
他一皺眉,林云歌的心臟就忍不住顫了顫。
男人微抬眼眸,淡淡說道:“水?!?br/>
林云歌起身,端起床邊準(zhǔn)備好的茶水,倒進杯子里面送了上去的。
纖弱的小手停留在空中,陸時昆沒有伸手要去拿的意思,目光只停留在手機上面。
林云歌鮮少運動,才拿了一會茶杯,舉著的肌肉發(fā)酸,雙手就開始顫抖。
七分滿的茶水幾度要溢出杯口,在關(guān)鍵時刻,林云歌縮回了手。
陸時昆輕撇了一眼,云淡風(fēng)輕道:“冷了。”
她收回了手,重新倒了一杯,在送到他的面前就是燙。
如此反復(fù),不下二十次。
直到壺空了,陸時昆才喊停。
最后放下茶杯的時候,林云歌暗中松了口氣。
“蘇殷,聯(lián)系餐廳,晚上不用準(zhǔn)備?!彼鋈粡氖謾C上挪開視線,在蘇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轉(zhuǎn)到她的身上:“你去做?!?br/>
聞聲,林云歌在原地僵住了。
從小在蜜罐里面長大的女孩子,怎么會廚藝。
要真撐得上可以吃的東西也就只有蛋炒飯了。
林云歌不敢忤逆,即便是硬著頭皮也要上。
她低聲輕聲應(yīng)下。
回了一趟陸家,艱難的完成了勉強可以入口的東西,為此白嫩的雙手被油濺了好幾個包。
剛一送到,陸時昆眉頭皺了皺,目光淡漠的看著她:“你就給病人吃這些?”
小姑娘聲音輕輕的回答:“我只會這個。”
陸時昆只看了一眼,隨手丟到一旁的垃圾桶:“重做?!?br/>
林云歌盯著手上的發(fā)燙的水泡,沒哼一聲轉(zhuǎn)身又回了一趟陸家。
她知道陸時昆這是故意的,也知道這男人根本就沒有消氣。
林云歌還是怕陸時昆一個發(fā)瘋就可勁的折騰自己的家里人,哥哥是,顧詔也是。
她真的怕了。
這一次離開陸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的完全。
到了陸時昆的病房很快就注意到一旁已經(jīng)吃完了飯菜。
她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在陸時昆的身邊,學(xué)到最多的大概就是什么時候需要閉嘴。
就比如現(xiàn)在,她不會吭聲,默默的把飯盒放在一旁。
注意到她的神情,陸時昆不在意的笑了笑:“把飯吃了。”
林云歌沒有停頓,立刻拿起桌上的飯盒,迅速吃干凈了整一個飯盒的東西。
她的食量不大,只是不敢惹到他。
顧詔走了,但卻也讓她更加揪心。
他的腿上還有傷,又被陸時昆這么大了,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后遺癥。
在她走神的這段時間,手機忽然響了。
她剛拿出來就被陸時昆搶走。
舅媽兩個字在手機的屏幕上不斷跳動,林云歌心臟緊了緊:“是顧詔的媽媽?!?br/>
她很怕這個男人會接通,但又怕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恐懼的情緒,忙垂下眼簾蓋住眼中的神色。
“出去?!?br/>
拿到手機的林云歌有一瞬間的恍神。
他沒有接!
她的內(nèi)心欣喜而激動,走到走廊忙按下接通鍵。
“舅媽。”軟糯的聲音一如既往,讓人聽不出又什么異樣。
沒一會,電話那頭的女音響起:“云歌,顧詔還沒回家,說是跟朋友出去玩了,這事情你知道嗎?他們?nèi)ツ睦锫糜瘟???br/>
林云歌神色倉促,支支吾吾的幫著圓謊:“是啊,前兩天跟我提過......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去哪里旅游?!?br/>
顧詔身上帶著傷,實在不方便這么回去,找個謊話出去也正常。
“這孩子也不至于這么不靠譜,說去找你,一轉(zhuǎn)眼就說去......”舅媽的聲音既戛然而止,越想越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她皺著眉,試探性開口:“云歌,前段時間忙沒來及去看你,現(xiàn)在舅媽有空了,去你那里玩幾天把,你把地址發(fā)給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