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將玉符收起,凝視著海鷗飛走的方向,心中想道:“沈海冰將我當做大神,才會有這番決斷。若他知道了事情真相,只怕會立刻和我翻臉成仇,不顧一切召集海中妖修,要與道玄派合兵一處,滅了我玄天宗。此人為了討好我,二話不說就在我面前誅殺了門下妖修,處置門下弟子,十足的冷血無情……”
玄天洞天大門,轟然打開。
洪鐵山守衛(wèi)在大門之內(nèi),恭恭敬敬朝柳毅拱手施禮,“弟子洪鐵山,拜見師叔?!?br/>
柳毅飛進門中,問道:“這二十余日以來,我玄天宗可有大事發(fā)生?”
“稟告師叔,師門今日并無大事發(fā)生,只是……”
洪鐵山性格耿直,他乃是玄天宗真?zhèn)鞯茏樱熳诘拿u對他來說比性命更加重要,可以為之拋卻生死。
可是,在柳毅看來,天下第一大派若只是虛名,那么此虛名不要也罷。關(guān)鍵在于玄天宗只有占據(jù)了天下第一大門派的名頭,才能名正言順占據(jù)各方靈山道場,名山大川。
所謂名聲,柳毅并不在意。
瓊玉地界有兩大宗師層次高手,都把柳毅當做是大神。
這大神的名聲,何其偉岸?
可柳毅卻未在這大神的名頭中,謀取多少好處。唯獨今日這沈海冰將傳訊符送來,說是隨時聽后調(diào)遣,柳毅才算是正是得取了大神名聲的好處。
一月之內(nèi),玄天宗就要交出至尊十戰(zhàn)的名單。
柳毅離開玄天洞天,已經(jīng)有二十余天,距離交出名單之日,只有十余天。
進入玄天洞天洞天之后,胡圖圖回了半道峰,柳毅則去了神劍峰。
這段時日以來,凌千劍素來都在神劍峰中靜坐,就連下巴上滿口大胡子,都已經(jīng)掉了不少。
別人是愁得掉頭發(fā),凌千劍卻是愁得掉胡子。
對于自己的胡子,凌千劍本就十分心愛,甚至特意制作了一個棉布袋子用來包著大胡子,就怕大胡子被冬日里濃烈的寒氣凍掉了。
思考問題之時,凌千劍也喜歡捋胡子。
于是,胡子自然越來越少。
三十余日不見,凌求劍滿口的大胡子,已經(jīng)變得稀疏了許多,成了山羊胡。
“二師兄有禮了?!?br/>
柳毅走進大殿,朝凌千劍拱手施禮,說道:“至尊十戰(zhàn)的名單,二師兄是否已經(jīng)交上去了?”
凌千劍長嘆一聲,言道:“正所謂墻倒眾人推,那些曾與我玄天宗有過節(jié)的、有恩怨的,必定會群起而攻之。此番戰(zhàn)敗之后,我玄天宗甚至連一流門派的位置,也未必能保得住。”
柳毅盤膝坐在凌千劍對面,瞇著眼眸,渾身殺機閃閃。
凌千劍自然知道,柳毅身上殺機,針對的是道玄宗,并非是他凌千劍。
凌千劍神色也有些無奈,卻依舊想著開導柳毅,“師弟無需擔憂,道玄派猖狂得了一時,猖狂不了一世。只等掌門師兄出關(guān),我等必會將道玄宗給我們的屈辱,十倍百倍奉還?!?br/>
柳毅拿出一片傳訊玉符,擺在凌千劍面前,說道:“二師兄,我這一次外出之時,抓住了一只圣火宗靈獸血雀,得了這一塊傳訊玉符,你且看看?!?br/>
“這是……”
凌千劍神色驚詫,盯著玉符久久說不出話來。
“二師兄,若只是道玄宗一派之謀,我玄天宗或許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纱耸率セ鹱谝矃⑴c其中,甚至引來了地底勢力……”
言及此處,柳毅問道:“這地底勢力,此前我從未聽說過,不知二師兄是否知道。”
“這地底勢力,在萬年之前實則也是瓊玉地界的高門大派。只是畏懼我玄天宗的威勢,怕我玄天宗趕盡殺絕,才躲進了地底隱藏起來。地底勢力與我玄天宗,本是舊仇人?!?br/>
凌千劍說道:“上萬年前,師尊尚未成神,在瓊玉地界殺伐四方。當師尊誅滅萬毒教搶奪劍山之時,萬毒教聯(lián)合諸多魔道門派,想要抵擋師尊。卻不料師尊以一人一劍,大敗各方門派,將萬毒教趕盡殺絕。那些支援萬毒教的門派懼怕師尊前去滅門,干脆帶著門中弟子躲進了地底,隱藏在幽暗無光的地底深處,不敢回到陽光之下?!?br/>
果真是墻倒眾人推。
而今玄天宗有難,各種牛鬼蛇神,齊齊出現(xiàn)。
柳毅離開神劍峰之時,忍不住苦笑一聲,“我玄天宗樹大招風,仇人可真多!”
夜間,又到了替凌萬劍灌輸劍氣之時。
這一次柳毅也來到了神劍峰,與四大劍仙各占一方,身上閃現(xiàn)出一道劍氣光柱。
當四大劍仙用劍盤轟開空間通道之時,柳毅眉心當中金光一閃,金燦燦的不死不滅劍意飛馳而出,灌入劍氣洪流當中。
劍盤畫面當中,凌萬劍神色有些萎靡不振,就連原本烏黑的頭發(fā),也變得有些花白。
柳毅凝視著劍盤,心中想道:“我這掌門師兄,只怕支撐不了太久……”
劍氣洪流透過乾坤通道,灌入凌萬劍體內(nèi)。
片刻之后,凌萬劍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劍氣洪流的飛來之處,竟是傳出了一道聲音,“今日這劍氣當中,多了一股生生不息,堅忍不拔的的劍意,此劍源自何人?此劍帶著一種不死不滅的氣息,玄妙異?!?br/>
平時灌輸劍氣,凌萬劍一直都沉默不言,唯獨在今日,借著劍氣洪流施展傳音之法。
聞言,四大劍仙齊齊轉(zhuǎn)過頭看著柳毅。
今日灌輸劍氣之事與平時一般無二,唯獨多了柳毅一人。
【作者題外話】:下午要去喝酒,晚上回來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