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葉淺淺的掌心在出汗。
她本身不是一個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
明知瘋婦的病情沒有被治愈,待在屋里的人是江十三,她是在使詐。
何況還要說一些江十三根本不知道是事情去詐葉菲兒,誰知道會出現(xiàn)怎樣的情況?
但是做賊果然會心虛,葉菲兒的面上明顯閃過慌亂的神色。
不過那慌張的神色一閃而逝,如果不是葉淺淺一直盯著葉菲兒的臉在看,怕是根本察覺不到這一絲表情的變化。
葉菲兒斂起眉眼間的神色,面上再度顯現(xiàn)出趾高氣揚(yáng)的狀態(tài):“葉淺淺,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這里是淮安王府,我是淮安王府,而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府醫(yī)。見到我不行禮就罷了,還敢出言質(zhì)問!”
葉淺淺扯了扯唇:“我哪里敢質(zhì)問王妃?只是好奇,王妃平日晨起之后,都是先去松鶴院給老夫人請安,好端端的怎么來這里了?還是要看那剛剛被治愈的瘋婦,總是讓我有點好奇。”
“我就是來看看,怎么了?這一個月之期馬上就要到了,該不是你虛張聲勢吧?”
明明是葉菲兒給自己找理由,說出這樣一句話。
偏偏好似發(fā)現(xiàn)了事實一般,她面上顯露出不屑:“是被我說準(zhǔn)了吧?一個瘋了幾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被治好了?不過是你胡說八道而已!”
葉淺淺的眉頭微蹙,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在這件事上說明。
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打開,江十三走了出來。
只是他頂著瘋婦的臉,面上更是瘋婦常態(tài)時的表情,完全是一個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婦人。
一臉的誠惶誠恐,她先是看了眼葉淺淺,又快速的看了眼葉菲兒,才低頭行禮:“李婆子見過王妃。”
瘋婦沒有發(fā)瘋之前,是有名的穩(wěn)婆。
平日里人們都習(xí)慣稱呼她李婆,而她也這樣自稱。
只是五年的時間過去,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說過這個稱呼。
葉菲兒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嘴巴張合的想說什么,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整個人甚至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好在鳶尾就站在她身后,伸手將她扶住,才讓她站穩(wěn)了腳步。
她先是看了眼鳶尾,又將視線落在了李婆子身上:“你……你真的好了?”
“托王妃的福,已經(jīng)好了。神智不清了這些年,多謝王爺和王妃出手,李婆子才能清醒過來?!?br/>
身為三姑六婆之一的穩(wěn)婆,李婆子自然是能言善辯之人。
縱然面對淮安王妃時帶著幾分緊張,卻依然還是不失時機(jī)夸贊一下,顯露出攀附的心思。
葉菲兒卻是面色大變,哪里注意到這些小細(xì)節(jié):“那當(dāng)年你之所以會瘋癲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這……”李婆子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閃過些許的疑惑。
就在她沉吟的時候,葉淺淺冷笑了一聲,將葉菲兒的注意力拉了過來:“王妃要偷笑了,由于時間過久,她的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有些事情已經(jīng)想不起了。不過……”
她微微一頓,眼睛慢慢的瞇了起來:“瘋癲之癥,我都能治好,記憶的問題,應(yīng)該也不大。”
葉菲兒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你胡說!”
“我哪里胡說了?難道李婆子的瘋癲之癥,我沒有治好嗎?”
看著葉菲兒慌亂的神色,葉淺淺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
不單純是因為她相信江十三的技藝高超,而是她確定葉菲兒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李婆子手上,所以才會如此的不安。
她急于想知道,葉菲兒到底在害怕什么!
“葉淺淺,這里是淮安王府,輪不到你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扔下這句話,葉菲兒就轉(zhuǎn)身匆匆離開了。
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心里很是慌張。
根本不是斥責(zé)了葉淺淺之后離開,而是擔(dān)心暴露什么,落荒而逃。
葉淺淺看著葉菲兒的背影,腦子里閃現(xiàn)出一個想法。
她轉(zhuǎn)身看向了李婆子,唇角勾起了笑弧。
李婆子的眉眼間帶著些許的慌亂:“葉大夫,你不要這么看著我,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婦人……”
葉淺淺根本沒有讓她說完后面的話,抬手就將李婆子推到了屋內(nèi),順手將門關(guān)上。
李婆子一臉驚恐不安的往后退,雙手還不自覺的抱住了前胸:“葉大夫,我可是正經(jīng)人家的人?!?br/>
葉淺淺撲哧一聲樂了,她著實沒有想到,江十三還是個戲精。
關(guān)鍵是她所有的言行都是按照李婆子打造的,讓人覺察不到絲毫的違和感。
越是如此,露餡的可能性就越低,讓葉菲兒露出馬腳的可能性就越高。
葉淺淺面上露出了笑容,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婆子:“不管怎樣,我治好了你的病,你總是要報答我的吧?!?br/>
“葉姑娘……”
不給李婆子說完的機(jī)會,葉淺淺上前一步,抬手就搭在了李婆子的肩膀上:“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以身相許的,只是想讓你陪我演一出戲?!?br/>
“演一出戲?”
對上李婆子迷惑不解的眼神,葉淺淺面上的笑容更深:“別告訴我,你看不出剛才葉菲兒不對勁。想來李婆子會瘋,和她有脫不了的關(guān)系。”
她抬手拍了拍江十三的肩膀,套近乎的繼續(xù)說道:“十三,反正你都已經(jīng)趟了這趟渾水了,不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葉大夫,你不覺得你犯了什么錯誤嗎?”
一句話讓葉淺淺的頭上冒汗。
難不成她太信任江淮錦了?其實這是一個計中計,江十三是江淮錦的人,更是葉菲兒的人。
想著,她不自覺的看向門口的放開,等著葉菲兒破門而入。
江十三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唇角勾出了笑?。骸叭~大夫放心,我與王爺頗有淵源,既然答應(yīng)了他幫你,自然不會有問題?!?br/>
葉淺淺抬手拍了拍胸脯:“你嚇?biāo)牢伊?,只要你肯幫忙,這還有什么問題?總不能,你其實對自己的技藝也不是很有信心吧?”
“葉大夫,激將法對我沒用,你不用在這方面花心思。”
“那你到底覺得我哪里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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