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術,要求手要穩(wěn)準狠,雖然我只是單冰的助理,但在這方面我還是下了不少功夫。
剪刀在我手上翻飛,不過無論怎么剪。弄出來的紙人都是像葫蘆一樣,沒有點人樣。
我拿起三爺之前的剪紙,不論怎么看都有人樣,更別說用竹篾做了骨架裝裱過的紙人。
看了看桌上的白玉。我心想,這東西這么寒,就是傳說中的極品寒玉,恐怕也沒有這般厲害。
猶豫再三我還是將它撿起來,忍著寒疼在手里把玩。
至于剪紙也只能放在后面了,即使能剪出一個大活人,但是沒有那口氣,一樣沒用。
安靜下來后,看著滿屋子栩栩如生的紙人,在想想這些紙人,可是能動的。心里未免有些發(fā)憷。
坐在屋子中間,感覺就是被這些東西盯著看,感覺十分不好,我搬了個椅子跑到天井里坐著。
手里把玩這玉石,但是腦中想的卻是單冰的事。
她說開啟不死之心的符文可能在永生手里,但是那東西開啟之后能有什么用?
難不成不是之心還要有個激活的過程不成?這也太過可笑了。
至于夢里的黎櫻。給我的感覺總是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為什么在夢里她要掏出自己的心臟。而且那顆心臟是如此特別...
如果那就是不死之心的話,那道夢給我的暗示是不死之心就在她體內(nèi)?
這也并非沒有可能,因為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不死之心在單冰體內(nèi),但后來證明這個說法是錯誤的,而我...好像一開始就被排除...
難不成黎櫻才是那個千年尸修不成?
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我也被自己嚇了一跳。但是想起黎櫻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個疑點...
她突然出現(xiàn),單冰卻說她是自己的閨蜜,而且還經(jīng)常出入她家。也就是說在我認識黎櫻之前,她就已經(jīng)認識我了。
但她為什么要等單冰出現(xiàn)之后,才突然出現(xiàn)?
還有秦飛!還有來不及趕來的人!甚至是風衣哥,怎么看他們都像是一個組織。而他們圖謀的就是單冰說的,開啟不死之心的符紋!
這本來就是一個局,從單冰接觸我開始,就是他們整個行動中的一環(huán)。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該如何選擇?回去...還是從此脫離他們?
但如果脫離了他們,單冰會怎么樣?還有我也要背著通緝犯的名頭茍活一生?
現(xiàn)在我最擔心,也是最害怕的就是我成為通緝犯這個事,已經(jīng)傳到了老家。
這樣的話,年邁的父母如果聽到這個消息,還能挺得過來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三爺?shù)穆曇簦盒》舶?!趕緊收拾收拾桌子,我們爺倆好好搓一頓!
我差點沒笑出來,不過看上去老爺子的心情不錯,看他興沖沖走進來,腿腳雖然不靈便,但精神頭卻好了不少。
收起玉石,沖著手心哈了幾口氣,我轉(zhuǎn)身進屋將桌子上面的東西收到一旁。
但我看了看,在這種地方吃飯,恐怕也不能安逸的享受,打算將桌子搬到天井里面。
不過我試了下,這桌子桌面上鋪了一塊完整的大理石,端起來死沉死沉的紋絲不動。
三爺此刻已經(jīng)來到門口,見我的樣子笑道:看我的!
他說著只見手指動了幾下,像是在凌空寫字的模樣,做完之后點兵一樣連續(xù)點了角落里站著的兩個竹篾紙人。
青天白日,那兩個紙人在點了之后全身一抖,立刻僵硬的邁開腳步向桌子走來。
我真是看了稀奇,不過三爺在使完兩個紙人之后,臉色明顯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連續(xù)嘆了兩口氣道:看來我正是老了,有點陽光就快使不動它們了!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安慰的話也想不出幾句。
那兩個紙人顯得有些笨拙,沒有晚上看上去那么靈動。
毛三爺搖頭道:你將中指咬破,弄點血在它們眉心!要不然怕是搬不動咯!
我咂了咂嘴,咬指頭取血,這種事情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還好說,現(xiàn)在哪里下得去手。
但看那兩個紙人歪歪斜斜的樣子,不弄好像這桌子是搬不出去了。三爺也催促道:趕緊弄,等會酒店送菜的人來了,那還了得。
被他催得心慌,我解下手腕上的血刃,用刀尖輕輕挑破指尖,擠了點血,小心的摸到紙人額頭。
其實我也好奇,我的血弄上去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變故?
血液弄上去之后,紙人的動作更加輕盈,此時看上去和晚上三爺驅(qū)使的沒有什么區(qū)別。
三爺咂著最說:不錯,不愧是陰體之血,等你找到了引氣的方法,即便是太陽之下,也能使得!
我摸了摸下巴,用手在指尖的傷口上輕輕揉了揉,不過這傷口不像前幾次在取心頭血一樣立刻愈合。
此刻兩個紙人將桌子搬到了天井,恰巧一縷晨光從云縫間透射下來,正好照到左邊的紙人。
紙人身上立刻冒煙,隨后直接化為一堆灰燼。而且這還沒完,灰燼還在繼續(xù)冒煙,幾息之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但是地上卻有一點鮮紅,是我抹上去的血。
三爺揮了揮手,另一個紙人在沒被陽光照射的情況下,也同樣飛灰湮滅。三爺有些感嘆的道: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見不得光...
我靜靜的聽著,總感覺他這話里,充滿了太多的憂傷。我拿了點紙將地上的血擦掉,在老家有這樣的說法,自己用過的衣物不能亂丟,還有落到陌生地方的血要擦干凈,不讓會招來邪祟。
以前碰到事沒這個條件,但現(xiàn)在我還是遵照家里老人的告誡。弄完后我回房間搬了兩把椅子出來,隨手將門鎖上。
要不然外人看到滿屋的紙人,都得嚇掉魂不可。
我搬著椅子出來的時候,老爺子從對面耳房抱了一個壇子出來,我才走到桌前就嗅到了濃濃的酒香味。
就在此時,門口有人問是不是毛老爺子家。我起身應了一聲,隨后就進來幾個端著食盒的廚師。
看著派頭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酒樓定的餐,看來這老爺子也是個有錢的主。
其實不看這些,光看看這大房子,在京北這地,光這地皮就是幾千萬的價值,加上這大宅,看上去有些冷清,但要估量價值,恐怕也是千萬級別。
因為在農(nóng)村的話,木材絕對要比混泥土便宜,但是在大城市里,木柴建筑的價格往往是混泥土的幾十倍,甚至是百倍。
而三爺這宅子,柱子大梁都是純木結(jié)構(gòu)的。
食盒被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香味。足足十幾個菜,我別說吃過,就是見都是第一次見。
等廚師一走,三爺吩咐我在弄個椅子出來,等會還有客人。
我有些狐疑,三爺請的客人會是什么人?但總之應該不會是普通人。
見他打開酒壇,往杯子里倒酒,我也順了他老人家的意,又弄了把椅子出來。
我剛剛出來,門口就傳來腳步聲,聽上去步子很重,我猜對方一定是個胖子。
不過但他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我就有些意外了。
對方看上去和我差不多,甚至應該比我還小,身材很纖瘦,臉卻長得很清秀。
細細去看,帥的有些過分。比較怪異的是,他臉上卻戴著一副不合臉型的眼鏡。
眼鏡也十分怪異,我看了幾眼就感覺很不舒服。
他走進來,動作輕緩的取下眼鏡,隨手就別在衣領上。
看起來很時尚,但我總覺得那眼鏡有些詭異,京北的陽光很悶,沒有那種明媚的感覺,他的眼鏡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光,卻是七彩的,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是因為鍍膜。
而且他的眼睛看上去也不像近視,摘掉眼鏡之后顯得更顯得炯炯有神。
三爺親自起身相迎,這更讓我好奇,他怎么年輕,但三爺對他卻是十分客氣。
青年緩緩走上來,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向我伸手道:你好,我叫小山!你應該就是林凡吧!老爺子電話里經(jīng)常提起過你!
我笑了笑,兩人握了握手,他既然說出我的名字,也就沒有必要自我介紹了。
三爺上滿酒,舉杯說:干一個!
我端著酒杯有些發(fā)愁,這一杯酒怕有二三兩,光是嗅了酒氣,就知道這度數(shù)怕是不一般。池私系圾。
但是看著小山微微舉杯示意,抬頭一口就喝干,臉色都不曾變。我也只能咬著牙一口干了。
ps:小山,本名易連山。新書男主人,這里客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