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渾、蠻荒的山巒如一群靜靜趴伏在那里的荒古巨獸,雖不知它們已經(jīng)經(jīng)受了多少歲月的洗禮,但它們都還活著,靜靜地趴伏只為伺機而動,那一道道棱角分明的脊梁不知積蓄了多少兇猛力道,令天上的云都不敢靠近;郁郁蒼蒼、遮天蔽rì的遠古森林在這塊土地上也逗留了很久了,它們是不著急的,越歷風雨只會讓它們的領(lǐng)地越發(fā)礦大;狂龍、巨蛇一般的河流在各處蜿蜒著,在它們的身軀里,不知滾著多少鯨鯊魚蝦,再是掙扎,也不過是它們的腹中之物而已;還有那一處處洞窟、石府、縫隙、深淵,又不知隱藏了多少兇險,它們,是這方天地里的隱藏者……
如此望去一眼,也只不過是混元府地之一隅,回想當rì的莽撞之舉,唐安不免自嘲著笑了一下,太鼠目寸光了,道途之遠,何止這方天地,也不唯蒼涼歲月,道,阻且長?。?br/>
“老頭子,我說你跟個兔子似的滿山亂竄什么呢,不知道提升修為需要靈物,找它們??!”唐豆豆在后面攆著,跟個管家婆似的叨叨個不停。
唐豆豆是唐安給她起的名字,她就是不肯說她原來的名字叫什么,總能唐安也叫她唐夫人吧,只好叫她唐豆豆了。叫夫人,她倒是愿意,唐安怎么肯呢,什么啊平白無故冒出來一個小寡婦就說原來是自己的媳婦兒,媳婦兒這事有不記得的么?!
唐豆豆也不管唐安怎么叫她、看她,總是親切地叫唐安老頭子,然后就開始嘮叨。
“我說唐豆豆,都跟你說了幾次了,我這二十七八的俊俏模樣哪里像老頭子了,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唐安一聽她叫老頭子心里就發(fā)虛,好像當年自己真對她干過什么似的:“你這模樣不差吧,看著最多二十五六歲,我要是叫你老婆子,你愿意嗎?”
“正好??!你再叫一個我聽聽?”唐豆豆正求之不得呢。
“……你想的倒美,我要是叫了你老婆子,咱倆本來沒事也得有事了,我叫你老娘們!”唐安總覺得她如此貼近自己有什么企圖,還是分清楚點好。
“你愛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我說,老頭子,你不是還會老鼠鉆地術(shù)么,趕緊鉆地下去找啊,混元府地那么大塊地方,走著怎么可能碰到,你趕緊鉆,我回去了!”說罷,唐豆豆便回了第二戒中。
老鼠鉆地術(shù),她可真高看自己啊,不過,形而象之的話也可是這么說。唐安準備了一下,鉆到地底下去了,方圓十里之內(nèi)的狀況一下摸了個門清,可還是沒找到靈物,地下都是些老鼠蟑螂蚯蚓什么的……
在各個方向上轉(zhuǎn)了一圈,還真找到了一個,那家伙啊,在地面上呢。
唐安在地下趕過去的時候,還有些拿不準,上面那家伙一直在移動,現(xiàn)在還不明底細呢,可千萬別撞在‘它’槍口上了,小心著小心著,唐安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時候,還是撞了個正著,有多著,那家伙就掛在唐安脖子上了,頭頂上還有一坨。
伸手一摸,熱乎乎的,打眼一瞧,白花花一片,卸下來一看,嚯,這不是一個只穿了肚兜的小家伙么!
這竟然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長的還挺可愛,手里還拿著一個塑料的搖搖鈴,不對啊,剛才在地下就感覺到他身上有靈力波動,雖然這會又感覺到他身上的妖氣濃了一些,可他怎么會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帶把小子呢?
不會是什么千年人參吧,聽說它們是喜歡變成小孩在山里玩的,看這小孩的年紀不過一兩歲,想必也厲害不到哪兒去,唐安想出手試試了。
“你是禽獸啊,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唐豆豆突然冒出來了,挺身護住了小孩,怒氣沖沖地瞪著唐安,這次是真生氣了。
“什么小孩,他可能是千年人參變的,我這不是正想試試呢么?”唐安也覺得自己禽獸了。
唐豆豆回頭看小孩一眼,又轉(zhuǎn)回來瞪著唐安:“你放屁!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妖怪,你過來看,他頭上還長著兩只犄角呢!你老實點啊,不然老娘收拾你!”
“是嗎……”唐安走過去看看小孩的頭頂,果真露著兩個棕褐sè的小犄角,伸手摸了摸,質(zhì)感還不錯,奇了怪,這是什么妖怪,怎么生出來就有一大半人的模樣,難道,是西方的半獸人帶著孩子來打仗了?
“叮鈴鈴,叮鈴……”小孩見兩人一直圍著他轉(zhuǎn),竟搖晃著鈴鐺跟他們倆玩起來了,還往唐豆豆的裙子是摸了不少口水和鼻涕。
“你真可愛,讓姑姑抱抱……哎,老頭子,要不,咱們倆也……弄一個孩子吧,你看他,多好?。俊碧贫苟挂贿厯u晃著小孩一邊嬌羞地問。
她可是老手了,唐安才不會上這個當呢:“你不是說咱倆風流快活了好一陣子么,說不定就有一窩孩子呢,你沒帶來嗎?”
“放屁!那時候你還是個禿瓢,干啥啥不行,哪兒來的孩子,就是有,也是別人的野種,你愿意嗎?”唐豆豆罵上了。
“聽這意思,你還真養(yǎng)了幾個野種?。俊碧瓢膊恢醯木陀悬c生氣。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老娘是那樣的人嗎,自從你上去以后,老娘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到今天你不行就不行,別在老娘身上找毛??!”唐豆豆更怒。
“你個傻老娘們,你怎么知道我……”嗨,怎么跟她對上了,跟過rì子似的,不過,唐安見這個小孩也著實可愛,想領(lǐng)養(yǎng)了:“哎,你說咱們領(lǐng)養(yǎng)這個小孩怎么樣,他身上有妖氣但也有靈氣,只要咱們好好的教,會有作為的?”
“我說你那腦袋被驢踢啦,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沒有父母?”
“我看你的腦袋才被驢踢了呢,有父母的孩子,能在這滿是狼蟲虎豹的林子里亂跑么?”
“你個蠢貨,他要是沒有父母……”
“我父親是牛魔王,我父親是牛魔王,我父親是牛魔王……”小孩突然哇哇地喊開了,好像就會這一句。
這一句就足夠了,把唐安驚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你說你父親是誰???”
“我父親是牛魔王,咯咯,嘿嘿……”小孩還真有點懂。
牛魔王?!!
那個老小子來頭可不小,遠的且不說,就說自己降世前五百多年人家就已經(jīng)是個角兒了,當時還跟齊天大圣孫悟空拜了把子,號稱‘平天大圣’,沒有跟著孫悟空大鬧天宮那是因為老小子跟在天上的關(guān)系也不少,后來聽說唐僧師徒西天取經(jīng)路過火焰山那會兒,他不是被一眾羅漢和托塔李天王父子削了一頓,就皈依佛門了么,怎么又跑到這兒弄了個孩子?
牛魔王身上的花花事不少,據(jù)傳是因為他那兒子紅孩兒不是親生的還是怎么的,但自己在天上那陣,也沒聽說他什么啊,難道他皈依了佛門還不老實,偷偷地下界到混元府地里生孩子來了一趟?
不對啊,這混元府地才出來多少時rì,那老小子真要是下來生了趟孩子,那絕對得是閃婚啊???
牛魔王那家伙也挺邪門的啊,估計在佛門里也混的不怎么樣……
唐安越想越覺得崩潰,怎么這腌臜事偏偏讓自己遇上了,萬一那天老牛那兒東窗事發(fā)了,自己碰到他兒子這賬到底該怎么算啊,最近這些年,天庭跟佛門的關(guān)系一直很微妙,萬一……
“好孩子,快告訴姑姑,這話是誰教給你的啊,你父親真是牛魔王?”唐豆豆好像也知道牛魔王的故事,邊哄孩子邊問著。
“我父親是牛魔王,嘿嘿,咯咯咯……”小孩在唐豆豆懷里來回搖擺,就是不會說別的了。
“哎,我看咱們還是走吧,就當沒碰到他?”唐安也挺為難的。
“怎么能就這么走了,咱們把孩子給人家送回去唄,萬一小孩子是瞎說的呢,再萬一,他父親真是牛魔王,說不定牛魔王會能給咱們點好處呢?”唐豆豆抱著孩子愛不釋手了,完全一副雞要給黃鼠狼百年的架勢。
“還幫咱們呢,他這腌臜事被咱們碰上了,說不定會滅口呢,傻娘們,快放下孩子,咱們走了,我還得緊著修煉呢?”唐安不想節(jié)外生枝。
“我偏不,反正真要是動手,他也奈何不了咱們,我就抱著他吧……哎,老頭子你看,他跟我多親,說不定就是跟我有緣,認個干娘也行啊,你是他干爹……小小子,你說,認我當干娘行不行……”唐豆豆真是母愛泛濫了,一直抱著小家伙。
聽她剛才的話也對,萬一牛魔王要翻臉,自己就躲到第二戒里去,他肯定折騰不過第二戒也會怕自己把這事往上捅,說不定就能得點好處呢……唐安同意了,兩個人帶著小家伙一起走,小家伙咯咯笑了一路。
“呔,你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抱走我家大王的小大王,快把小大王還回來,饒你不死!”
樹林兩邊突然竄出來十多個小牛jīng,看到它們,唐豆豆和唐安都松了一口氣,他媽的,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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