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楊念念深愛著自己,所以才愈發(fā)的肆無忌憚。
顧寒升冷冷的眼眸看著她,拿著手里的戒指盒晃了晃,“戒指沒收?!?br/>
楊念念無視他那些舉動,洗好蘋果后,懶洋洋的窩進沙發(fā)里,對著蘋果咬了一大口,“隨你?!?br/>
原本楊念念也沒有打算答應江千嶼的求婚,這戒指她本來就沒有打算收的,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想著要讓江千嶼盡快離開,所以沒有及時把戒指還給他。
顧寒升沒收便沒收了吧,楊念念也不是沒有錢,再托人買一枚一模一樣的還給江千嶼就好了。
雖說是戒指難買,可楊念念好歹是顧家的五小姐,顧家可是榮登在全球首富榜的,這點兒事還是能輕而易舉的就辦到的。
看著楊念念滿不在乎的模樣,原本臉上還隱藏著怒意的顧寒升忽的陰霾消散。
一通電話進來,顧寒升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片刻,隨即一陣溫朗的聲音響起,“小娜,怎么了?”
他邊說邊用鑰匙開門,將門推開走了出去。
楊念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背影,又咬了一口蘋果咀嚼起來。
她雖然面上毫無波瀾,實則無盡的傷心正在她內心深處蔓延開來,心如刀絞。
……
夜晚的契闊莊園內,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聲音太勁爆,像是在樓下大廳傳來的。
顧寒升晚餐過后直接上了臥室辦公,處理到現(xiàn)在,桌子上還有曹士錦剛送來的厚厚一撂文件,他在文件上簽完字,做好批注,樓下太鬧,他難得沒有辦法專心,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燈光之下清冷俊逸的臉龐依舊神秘而迷人。
很快,臥室的門被敲響,顧寒升漫不經(jīng)心的抬眸,“進來?!?br/>
曹士錦拉開門走進臥室,房間外的DJ音樂聲在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直接灌入,震得顧寒升桌上的咖啡都有些抖。
曹士錦慌里慌張的將門關上,朝顧寒升走了幾步,“大事不好了,顧總。”
“在我的莊園,能出什么不好的大事?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什么情況沒遇到過?能不能遇事的時候淡定一點?”顧寒升靠著椅背,眼神涼浸浸的,起了寒意,“怎么了?”
曹士錦受到了批評,深吸了一口氣呼出,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胸前,“五小姐邀請了十幾位豪門世家的小姐和少爺,正在大廳開派對,大廳被布置得就和酒吧一樣,燈紅酒綠的,不知道五小姐在哪里弄來的幾個大音響,聲音巨大,還聘請了幾個酒吧DJ來莊園里打碟,現(xiàn)在大廳被弄得烏煙瘴氣的,您看……用不用管管?”
曹士錦說話間聲音發(fā)抖,總感覺有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還有……”
“別婆婆媽媽,有事就說?!?br/>
“五小姐還將祝小姐送給您的銅投壺拿去和一眾的紈绔子弟玩樂,正在大廳練習投壺呢?!辈苁垮\邊說,邊抬起頭用余光看向顧寒升。
那銅投壺是顧寒升珍藏在庫房多年的藏品,知道他醉心古代傳統(tǒng)禮儀,對投壺饒有興趣,祝石娜當年特地聘請工匠打造的這銅光素投壺,送給了顧寒升。
壺體為黃銅制,頭部附雙耳,口徑寬大,壺頸修長,整體結構素雅別致,落落大方,壺身光潔,樣式考究,凝重典雅,充分體現(xiàn)了貴族的大氣和穩(wěn)重。
就是這么一個銅投壺,顧總不舍得拿出來外面擺放,還特地收藏起來。
五小姐的膽子也真大,居然敢拿出來玩。
“哦,是嗎?”顧寒升鳳眼狹長,薄唇含笑,容貌俊俏自不必說,雖是一副懶洋洋的態(tài)度,卻偏偏氣勢逼人。
曹士錦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這難道就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的平靜嗎?
顧寒升隨手扔了一串鑰匙給他,“拿鑰匙去酒窖,送幾瓶上好的美酒過去給他們助助興?!?br/>
男人清冷的眼眸掃了曹士錦一眼,拿起桌上的熱咖啡抿了一口。
“可是,顧總……”
曹士錦徹底懵逼了,怎么總裁居然不阻止五小姐,還縱容她變本加厲,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我說的話,照做就行?!?br/>
……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在楊念念耳旁震動著,她被一群俊男美女圍住,坐在大廳正中央的歐式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杯紅酒晃了晃,最后喝了一口,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興致正濃的她直接拿起一支箭,朝遠處銅投壺放置的位置投了進去,中了!
投壺用的箭是特制的,比古時候打仗用的箭要輕得多,也細得多,楊念念玩的得心應手。
“厲害呀,真不愧是顧家的小姐,投壺代表了文人儒士的一種游藝文化,顧小姐能玩的這么好,文化底蘊真的很高?!?br/>
“就是,你看我老是投不中,真是自愧不如。”
楊念念身邊的幾個女孩紛紛在夸她,故意將聲音說的很大,這樣才能讓楊念念聽見她們在拍馬屁的聲音。
楊念念不以為然。
來的人都是海城和山城一些豪門貴族里不受寵的公子小姐,平日里在家中不受器重,都想約楊念念出來見面,跟她熟識,她是顧家的人,就算只是和她當上好友,也足夠他們在家中建立威望,佯裝背后有顧家的撐腰。
從前楊念念是不想理他們的,就他們發(fā)起的邀約聚會,楊念念拒絕了不下幾十次。
即便是如此,在楊念念對他們發(fā)出邀請,讓他們過來契闊莊園參加派對的時候,眾人還是喜出望外的來了。
能得到顧家最受寵的五小姐青睞,是他們求之不得的。
投壺過后她拿了兩個籌碼,示意下一個人繼續(xù)玩,自己則繼續(xù)喝酒看舞池中央的美女跳舞。
大廳的燈光昏暗,閃爍的五彩燈光照在楊念念白皙甜美的小臉上,更顯得精致深刻。
楊念念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樓上一眼,三樓的臥室門緊閉,沒有任何異動。
她心中煩悶,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昏暗中,曹士錦抱著兩瓶好酒,疾步朝楊念念的方向走近。
少女靈動的眼睛迷離縹緲,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她小手一揮,大廳的嘈雜音樂聲戛然而止,她直勾勾的盯著曹士錦,期待他的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