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閑腳步頓住。
在白宿輕看不到的地方,他眸里的情緒明明滅滅,喉結(jié)滾動了好幾下,才堪堪壓下那股沖動。
“什么事?”
他轉(zhuǎn)過身去,努力不去看小姑娘的眼神,忽略掉她眸底的那一抹失望。
可越是刻意去回避,他內(nèi)心的欲望就越是叫囂著。
但好在白宿輕叫住他并沒有什么事,而是抬手指了指放在小桌子那邊的蛋糕。
“昨天是我生日,沒有吃到蛋糕,我很不開心,所以今天爺爺給我補(bǔ)了一個?!彼剖亲匝宰哉Z,又像是在控訴著什么。
聽到這話,司閑想起了他來的時候,帶過來的八音盒。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伸進(jìn)兜里,指尖摩挲著包裝精致的八音盒,卻一不小心勾住了絲帶,里頭的東西從他的口袋里滑出來。
落在地上的聲音很細(xì)微,小小的身軀險些被砸壞,但好在只是被磕碰了幾個角。
落在地上的那一剎那,開關(guān)被按到,播放起了那首白宿輕最喜歡的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br/>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br/>
“蟲兒飛?!?br/>
“你在思念誰。”
聽著從八音盒里播放出來的音樂聲,白宿輕從第一個字音便聽出了這首歌是司閑親自唱的。
這是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的一首歌。
是媽媽唱給她聽的睡眠曲。
但自從雙親離世后,一個月中她總有那么幾天會失眠,即使靠著藥物也沒有太大作用。
司閑抿了抿唇,沉默不語,任由八音和一直循環(huán)播放著自己唱的《蟲兒飛》。
終于,他講出了已經(jīng)缺席三年的那六個字。
“墨寶,生日快樂。”
“……”
這是他們鬧掰以后,司閑第二次叫她的小名。
她微微顫抖著嘴唇,努力克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生怕被司閑看出了自己的異樣。
她的雙眸被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裝不在意地說道:“我的小名也是你能叫的?!?br/>
“你都缺席三年了,還快點(diǎn)來吃蛋糕。”
這好像還是他們?nèi)陙淼谝淮芜@么心平氣和的說話。
但白宿輕知道,司閑會祝她生日快樂,完全是出于愧疚和那被她看在眼里的克制愛意。
等這兩者都被他刻意藏起,他又會是那個毒舌,死鴨子嘴硬的死對頭司閑。
縱使白宿輕已經(jīng)料到了司閑會繼續(xù)和她成為死對頭,可她也愿意享受當(dāng)下。
司閑也在今天卸下了防備,少了幾分嘲弄,徑直走過去,拿起那塊白宿輕為他精心落下的蛋糕。
蛋糕上點(diǎn)綴著白宿輕喜歡的小狗,是一只可愛的柯基,還對著他翹著屁股。
司閑由衷地笑了一聲。
他端著蛋糕來到了白宿輕的面前,拿鏟刀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柯基鏟下來,遞到了她面前。
“我知道你舍不得,勉為其難地送給你了?!?br/>
白宿輕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
明明就是在意她,找這么多理由做什么!
白宿輕剛要張開粉唇咬下去,房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本來在和小姐妹們講他哥如何暗戀白宿輕的司晨突然大喊一聲:“你進(jìn)去做什么!不允許你打擾我哥和白姐姐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