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了一些癥狀之后,醫(yī)生便開始給封歡顏做檢查。
剛才老醫(yī)生給自己做把脈的時候,臉色就很古怪,如果這個女醫(yī)生給她檢查的時候露出了狐疑詭譎的表情。
這讓封歡顏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她不會是真有什么事吧?
檢查結(jié)束后,女醫(yī)生輕聲笑了一聲,問道封歡顏,“你結(jié)婚了嗎?”
沒料到醫(yī)生會問這個問題,封歡顏微微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沒有,不過快了?!?br/>
“那恭喜你了?!?br/>
封歡顏以為對方是恭喜自己快要結(jié)婚,埋下腦袋,頗為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頭發(fā)。
那醫(yī)生像是看出了封歡顏心中所想,又是一記意味悠長的笑容,笑道:“我是說,恭喜你懷孕了。”
聞言,封歡顏睫羽飛快地眨了幾下,醫(yī)生們向來不愛開玩笑,說她懷孕了,那必然就是她的的確確的懷孕了。
可是……封歡顏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去,對自己懷孕的事同樣難以置信。
難怪剛才的檢查費了那么長的時間,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可是我跟……我們一直都做了防范措施的啊?!?br/>
雖然俞簡笙有時候不想弄那玩意兒,但封歡顏并不想這么早就懷孕,每次必須要俞簡笙做好準備才準碰自己,幾乎沒有遺漏。
封歡顏實在想不通,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
“不會是……你們檢查錯了吧?”
女醫(yī)生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當醫(yī)生這么多年,還沒有給誰檢查錯過,你是真的懷孕了,防范措施做得再好,也是有疏漏的時候的。”
醫(yī)生只當封歡顏的怔愣是因為懷孕帶來的喜悅所致,之后又給她開了一張藥單,叫她到藥房里去拿些***回到家里吃。
封歡顏按照醫(yī)生的吩咐去藥房拿了藥,整個過程都覺得腦子還暈暈乎乎的,整個人輕飄飄的總感覺不真切。
她懷孕了。
她真的懷孕了。
拿好藥,封歡顏上了車,盯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小小的腦袋里依舊是大大的困惑,比起喜悅,心中更多的情緒是五味雜陳。
她根本都還沒有做好要一個孩子的準備,這孩子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些,對覬覦她肚子已久的俞簡笙來說,或許是驚喜,但對她來說,是實打?qū)嵉捏@嚇。
她都還沒有做好一個要當母親的準備,封歡顏望著繁華的窗外,心中思緒萬千。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是她的孩子,來都來了,總不可能不要吧。
帶著繁冗復雜的心緒,封歡顏回到家中,李嬸便立即上前來詢問他今天去醫(yī)院檢查的結(jié)果。
原是李嬸要陪著封歡顏一塊去的,但因為家中臨時有事,所以才讓太太一個人去了。
封歡顏輕吁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沖著李嬸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放心吧,沒什么事兒,醫(yī)生給拿了些營養(yǎng)品,說要補點營養(yǎng),我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晚飯的時候再叫我吧。”
“誒,好?!?br/>
李嬸應著,心中卻百思不得其解,她給先生和太太吃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呀,太太怎么會缺營養(yǎng)呢?
懊惱地敲了一下腦袋,看來還是給太太補得不夠啊,接下來的時間里,得讓太太的伙食更上一層樓才行。
回了房間,封歡顏將營養(yǎng)品隨意地丟到桌上,走到大床邊上,小臉往柔軟的床鋪里撲進去,紙巾揪著床單,悶悶不樂地悶哼了一聲。
都怪俞簡笙,她每次都提醒了讓他小心一點注意一點,結(jié)果還是一不小心弄出個孩子來,這下好了,倒是遂了他的意。
想到什么似的,封歡顏飛快地坐起身來,從包里摸出了B超單。
在醫(yī)院里的時候,聽到告訴自己她懷了孕之后,封歡顏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也沒有注意聽醫(yī)生之后說的話。
B超單上顯示著,已經(jīng)懷孕六周了。
那照這么說,豈不是在訂婚典禮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肚子里有了這個東西,封歡顏一時間有些欲哭無淚。
“俞簡笙那個混蛋……”
暮色,忙碌完的俞簡笙從公司回到家中,見客廳里沒有封歡顏的人,“封歡顏人呢?”
“哦,忘了跟先生你說,太太今天去了一趟醫(yī)院,檢查回來之后說是有些累就上樓休息了,讓我吃飯的時候再叫她?!?br/>
俞簡笙漫不經(jīng)心地解開腕邊的扣子,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你去準備晚餐吧,我去把她叫下來?!?br/>
用不著李嬸說,他知道封歡顏今天去了醫(yī)院,保鏢將她的行蹤都告訴了自己。
不是他在監(jiān)視封歡顏,而是為了暗中保護她,他不允許他的女人的安危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
回到房間里,女人正睡得正香,呼吸清淺,半張柔媚的小臉埋在枕頭里,紅唇里發(fā)出可愛的夢囈聲。
俞簡笙心中一漾,走到床邊,輕輕的俯身,薄唇貼著女人柔順的發(fā)絲,在她耳邊低低的喚了一聲:“歡顏……”
睡夢中的封歡顏如有所感的睜開眼睛,在看清面前男人的面容時,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
穿著封歡顏驟變的臉色,俞簡笙不明覺厲。
他這是哪兒招惹到這小女人了,就因為吵醒了她的美夢嗎?
然而封歡顏并不想看見他,抓起被子就翻了個身,用后背冷冰冰地背對著男人。
只要想到肚子里突然鉆出來的這坨小東西,封歡顏心中就有一點點的來氣兒,反正就怪俞簡笙這個始作俑者!
“歡顏……”
封歡顏抬起兩根手指頭捂住耳朵孔,大聲的嚷嚷起來,“我聽不見,我聾了……”
俞簡笙露出好笑又無奈的表情。
彎腰將女人從被子里挖了出來,抱到自己兩條遒勁有力的大腿上坐下,封歡顏放下捂著耳朵的兩根手指頭,但眼眸低垂紅唇微賭,顯然依舊是不歡的樣子。
“怎么了?”抬起兩根長指,俞簡笙輕輕地捏住封歡顏的兩邊臉頰。
封歡顏不輕不重的打開臉上的大手,暗暗地磨了磨牙:“沒怎么,我好得很!”
這臭女人……
“到底怎么了?!?br/>
封歡顏心中也清楚這只是個意外,可怪不了男人,俞簡笙總不可能怪她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