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十五個月的修煉,他身上如今只有兩百塊上品靈石不到,煉制的增元丹也盡數(shù)煉化,如此大的消耗,他才堪堪將修為穩(wěn)固到結丹中期而已,此刻他一臉郁悶,眉頭緊鎖,嘴角泛著苦笑自我安慰道,“知足吧,修為越高提升越困難,一年多的時間提升一個境界不錯了。若不是煉制的增元丹品質(zhì)比我想象中的好了一點,此次達到結丹中期還真懸,哎!”
增元丹他服用多次,效果已經(jīng)有所下降,再者身上的靈石所剩無幾,以后的修煉就得靠他自己努力想辦法了,這樣輕松快捷的提升修為已經(jīng)越來越難,他深知這一點,決定探查一下這洞府就回派內(nèi)進入內(nèi)部,看看門派內(nèi)部有著什么樣的資源可以供他利用。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解散了四周的陣法,他的身影瞬間暴露在一個剛好路過這里的結丹后期修士眼里,使得對方警惕起來。
他也有些微愣,隨即尷尬的笑笑,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同時身體向后撤去,殊不知此刻他的刀疤臉在他的笑意下顯得有些猙獰,見對方不知緣由的撒腿就跑,他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的迅速向著山下掠去,直奔虛幻山峰的入口。
再次來到這氣旋入口處,他沒有遲疑跟在一位修士的身后直接邁進,頓時周邊環(huán)境一變,他讓開入口細細打量起這里,此刻他已身處在一個奇異天地內(nèi),第一感覺便是這里的靈力濃度弱了很多,若是在這里發(fā)生打斗極為不利,他眉頭一皺。
而此處的環(huán)境好像是在一個寬敞的山洞內(nèi),不遠處有著一條蜿蜒曲折的石路盤旋向下,他有些意外的走過去,沿著石路的延伸軌跡向下望去,只見這石路通向深不見底的地底,漆黑一片的地底有些陰森的可怕,放佛一只張開大口的巨獸,正在吞噬著進入的修士。
他神情一凜倒退幾步,緩了緩心神后發(fā)現(xiàn)身邊有三四個閉目養(yǎng)神的結丹初期修士,身前擺著多個玉簡,他自然知曉這玉簡就是這里已經(jīng)探明的路線地圖,張口就向其中一個問道,“道友,玉簡怎么交易?”
那修士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這路線很全,一千靈石一個。”
李過暗罵了一聲,只是一個路線玉簡而已,價格跟搶靈石一樣,這路線還不知到底有多詳細,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可以省些麻煩,他一口氣把此地修士的玉簡各買了一個,一一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玉簡內(nèi)的路線差不了多少,都是記錄洞內(nèi)已經(jīng)探查過相對來說安全的區(qū)域,他有些不滿的瞪了下這些出售路線玉簡的修士,毅然的沿著石路向下走去。
謹慎的走了許久,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這石路上行走,上不見洞頂,下不見洞底,周邊沒有修士的身影,想起剛才看過的路線,他心里一動暗道這就是玉簡內(nèi)記載的天涯路,永無止境。
此刻器靈有些訝異李過的表現(xiàn),疑惑問道,“你怎么回事?怎么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常,這明顯就是一個幻陣,難道你看不出來?”
李過眉頭微皺,有些尷尬的說道,“我以為這里到處都是禁制呢,所以有些想多了,呵!”
他受先前器靈講的禁制影響,這一路上都在出神思考禁制的事情,細細的探察這里禁制的特殊之處,沒想到鉆進了牛角尖,這才醒悟過來這洞府內(nèi)并不全是禁制的存在,也有著大量的陣法,他撓撓頭,定了定神,細細打量了下這幻陣,隨即毫不猶豫的向著石路邊的墻壁撞了過去。
想象中他的額頭被墻壁撞得出血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而是墻壁上出現(xiàn)一道波紋似得氣旋,直接吞噬了他的身影,他瞬間消失石路上。
待他再次看清眼前景象時,他已經(jīng)身處在一個龐大無比的洞底,周邊有著很多修士在此駐足。
沿著玉簡內(nèi)的路線,他沒有停留片刻,徑直的穿過眾多修士身邊,向著洞底深處走去,不久眼前出現(xiàn)一道漩渦似的屏障,類似洞府外的入口氣旋,見此他嘗試用手碰觸了下發(fā)現(xiàn)不能穿過,便扭頭對著一位旁邊的筑基后期修士問道,“道友,這是?”
那修士警惕的瞥了一眼李過,有些不情愿的說道,“這是一個禁制,需要通曉它的入門手法才能進去?!?br/>
李過眉毛不禁一挑,他這可是第一次清楚地看到禁制,手伸出去多摸了幾下,手上的感覺和摸到普通石壁沒有區(qū)別,沒有進入的辦法他只能暫時走到一邊,全神貫注的觀看接下來進入此禁制修士的方法。
經(jīng)過一番觀察,他發(fā)現(xiàn)進入的每一位修士都是并攏雙手,生疏的對著此禁制打出一些簡單的指法,然后禁制就會發(fā)出一道白光迅速將修士吞噬,指法并沒有多難,不過他多看了幾遍熟記于心才躍躍欲試的再次走到禁制前。
他深吸一口氣,在這里眾多修士的眼光下,雙手按照記憶笨拙的變化指式,一通眼花繚亂的指法后,心中有些忐忑的他低聲喝道,“開!”
在他的強烈希冀目光中,漩渦屏障瞬間迸發(fā)出一道白光,將被白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的他吞噬。
李過揉了揉有些發(fā)痛的雙眼,待眼睛感覺好多時,睜開眼睛看向此處的環(huán)境,瞬間被這里有些詭異的一幕一震。
他神情凝重的望著眼前的場景,此刻他身處在一個龐大的廣場上,四周和頭頂均是看不見盡頭的黑幕,一條條粗如手臂的黑色鎖鏈自高空黑幕中落下,絲毫沒有規(guī)律地擺動著,給人一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他沿著路線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幾步,身邊不時經(jīng)過面帶謹慎的修士沿著同樣的路線消失在他的視線內(nèi),當然也不乏天不怕地不怕的個別修士向著四周的黑幕胡亂的走動,只不過那些莽撞的修士剛消失在李過視線內(nèi)沒多久就發(fā)出一陣毛骨悚然的慘叫,嚇得李過神情緊繃,他并不知道那些修士遇見了什么,只感覺到此處充滿了危險。
他絲毫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邁開腳步迅速向著前方掠去,約莫兩個時辰,他終于離開了這片詭異的區(qū)域,回頭再次看了一眼,低垂的黑幕就像一張血盆大口,飄蕩在其中的鐵鏈如同一顆顆牙齒,進入此地的修士完全就像進入虎口的羊群,生死各安天命,關于此地的介紹,路線玉簡只記錄兩個字:詭異,充分證明此處屬于危險區(qū)域。
他心里沉思少許,目光閃動,前方依然是黑幕的地帶,只不過沒有了鐵索的存在,他深吸口氣再次前進了五百米,就在這時他耳邊開始不停地傳來慘叫聲,他眉頭緊皺停住了腳步,看了下路線這里并不是危險區(qū)域,但不知前方為何慘叫連連,心里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xù)前進。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遠處一個神色慌張的修士出現(xiàn)在他視線內(nèi),一臉恐懼的向著他喊道,“快逃,前方有瘋魔的修士!”
李過面色一變,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卻是見那跑來的修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眼中寒光閃現(xiàn),他頓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怒火中燒,手上出現(xiàn)一張烈火符,迅速點燃丟向?qū)Ψ?,口中喝道,“死!?br/>
靈符燃盡迅速出現(xiàn)一只渾身燃著熊熊烈火的火鳥,呼嘯的撲向了對方,只見那修士被火鳥籠罩瞬間消散在眼間,李過見此神色大變,嘴里說道,“不好,是陣法幻化的傀儡。”
“小子,你說對了,這是個四象六合坎離陣,威力湊合,主要是清掃一下進入這里的低階修士?!逼黛`適時地出現(xiàn)提醒了一句。
李過一聽又是陣法,心中放松許多,照著器靈的指式,幾番出手消滅掉那些傀儡,走了不久,就在某一處他踩到了一個機關,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待李過看清出現(xiàn)的地方,不由得有些疑惑,一個與前面差不多的洞底,不同的是這里的修士較少,而且修為普遍都在結丹中后期,若不是這樣,他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遠處。
看見李過的到來,不少修士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隨即便不再注視,他見此并未大驚小怪,走到一處盤膝坐下恢復消耗的法力,一個時辰后,他舒了口氣抬頭望向四周,掃過這些修士時,他驚訝了一下,“咦?”
他竟是在這修士中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同派的修士,對方英俊挺拔的青年樣貌,皮膚白皙,眼神深邃,正在閉目養(yǎng)神,如今的李過是個刀疤臉,身上的衣服也是普通衣服,想來對方并沒有認出他的身份,他并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沿著路線再次向著洞內(nèi)深處走去。
果然沒走多遠,依舊是一個看似相同的禁制,他沒有猶豫走上前去,依舊憑著記憶生疏的打出那些眼花繚亂的指式,最終一掌按在了那漩渦處,口中喝道,“開!”
出乎他的意料,他等了許久漩渦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反應,他以為自己指式出錯,再次打了一遍,沒想到結果依舊如此,與此同時周圍一些注視他的修士響起一片嗤笑聲,見此他略顯尷尬,醒悟過來此處禁制需要新的指式,他只好臉色陰沉的走到一邊,靜靜等待接下來進入此禁制的修士以便他再次學習記憶指法。
也許是這個禁制有些難度,李過遲遲不見有修士來到此處進入禁制,索性他坐到一邊閉目養(yǎng)神,三個時辰后,修士中有些異動,他睜開眼睛只見那同派修士來到禁制前,緊閉著雙眼,其身后有著一些和李過同樣想法的修士全神貫注的望著對方。
待對方睜開眼睛,雙眼精光閃過,雙手在眾修士瞪大眼睛的注視下,飛速的變化,李過見此嘴角咧了一下,和眾注視的修士一同咒罵道,“慢點,慢點會死啊,這手速誰記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