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消失

    如果不是顏顏，我?guī)缀醵纪羰掕?，我在空靈身上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只要空靈在，我的眼里就再也無法容下任何人。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我卻無法做到關(guān)注其他人，空靈在我眼里實在是太閃耀了。如果月亮在，還有誰愿去關(guān)注它旁邊黯淡的星星呢？

    我曾經(jīng)問過顏顏，她覺得空靈怎么樣。我記得她說過，她挺喜歡空靈的，但是她絕對不會愛上他，因為他缺少蕭瑾所擁有的桀驁和霸氣。但是她又說，她敢肯定，空靈的女人緣一定比蕭瑾還要好，因為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個極有情調(diào)的人。

    這個問題我當然也問過杰西，但問了也是白問。因為除了她的他，她的眼中根本瞧不起任何人。所以，她的回答是“一般”。我當然沒有生她的氣，只是笑笑她的癡情，我雖然也執(zhí)著，但是我還是比不上杰西的癡情勁兒。

    我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對顏顏許下的承諾，我當天晚上就給蕭瑾打了電話。

    “嘿！是我！”

    “誰??？”蕭瑾的聲音不很清楚，我能聽得出，他肯定是又喝醉了。

    “我是武陽！敢忘了我，你想死吧！太過份了！”我裝著抱怨他。

    “哦！”空了兩秒鐘，他似乎突然清醒了過來，“武陽？！真的假的？”

    “廢什么話?。∥因_你干嘛！你又醉了吧？”我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批他。

    “呃……我只是有一點兒意外，我以為，你只會給，只會給他打電話……”

    “呵，給他，我哪兒敢?。∥覐膩矶紱]給他打過電話，我只敢給他發(fā)短信，別說當面了，就連電話里我都會緊張地說不出話呢！”我和蕭瑾就是如此地心照不宣，我們都習慣于用一個“他”字來代替我心愛的空靈。

    “哈哈，是么，你個膽小鬼！”他又在善意地嘲笑我了，“哎！對了，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啊，我是幫顏顏打的！”我對蕭瑾，一向很坦白。

    “何顏顏？她怎么了？”一提到顏顏，蕭瑾的語氣就讓我感到很陌生，冷漠，太多的冷漠含在了他的聲音中。

    “她呀！她想你了！”

    “??？行吧！”

    “你呢？不接受她？”

    “廢話吧你……”我忽然意識到這么問他真的不合適，因為蕭瑾一直不愿讓我知道他同時交十五個女人的事兒，他甚至都不愿讓我知道他有女人了。我明白，他在擔心，如果他沒有我純潔，我們倆就不是對等的了，那么我們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到時候，也許我倆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那你、那你能不能對她好一些呢？畢竟愛上你，不是她的錯。”

    “嗯……我明白……”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和她單獨出去玩兒一次？”我自作主張地為顏顏做了這個懇求。

    “……行！我約她！”

    “謝謝你！”

    “不用謝我呀！”

    “嘻嘻，幫顏顏謝謝你！”

    “哎！”我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兒，“顏顏她可以回去上班么？”

    “回去？去店里？”

    “對啊！”

    “那不歸我管?。∽屗业觊L去。”

    “你個死人！你不是主管么！”

    “……”他停了一下，似乎他猶豫的話語是不想讓我知道的內(nèi)容，“是啊，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你被開了？還是降職了？犯事兒啦？”

    “不是?。∈俏肄o職了！不想干了，沒意思！”

    “那你打算去哪兒呢？干什么？”我忽然有一些傷感，我記得第一次去店里，碰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蕭瑾。我急切地想知道他的去向，我不想讓他消失。

    “不知道呢！也許會離開北京吧！說不準！”

    “……那你要告訴我你去了哪里哦！手機號不許換，換了也要告訴我！”

    “哎！好的！”

    “那顏顏呢？你會約她吧？在你離開之前。”

    “當然！答應(yīng)你的事兒，我都會做到?！?br/>
    我真的很感動，我不喜歡強迫蕭瑾做什么，而且我也知道，他是希望顏顏對他徹底死心的，但他又不愿駁我的面子，才答應(yīng)了我的。

    他要走了，我覺得有些失落，他真的要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雖然話是那樣說，我曾經(jīng)想過，只要空靈回來，我就不再需要他了。但在我真正知道他要走后，我卻又有些難過。我想要他留下，但我卻沒有理由讓他留下，我既然什么也給不了他，就再沒有資格從他那里獲取什么。我想，也許為了幫助顏顏而懇求蕭瑾做的事兒，是我最后一次要求他為我做什么了。

    我知道，我們都在痛苦著，為了復(fù)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為了比一切的一切都更加理不清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