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白日的喧囂與激烈,夜晚的操場上,只留下幾盞照明燈遙遙相對,將整片操場照的明亮,網籃和健身器材被燈影拉得修長,連同還在進行著晚訓的士兵們一起。從T市回來已經三天了,除了第一天進行了短暫的休整外,之后的訓練一切如常,即使這次的歷練獲得了勝利,可對于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一場特殊點的訓練罷了。
微微的喘氣聲,呼吸聲以及穩(wěn)健整齊的腳步聲在這個夜幕下,顯得格外清晰明了,沐翎走在操場的最外圍,看著那一支從自己身側跑過的方隊,望著他們的背影,望了望他們頭頂上的那片天。
天上的流云顯得有些灰白,倒襯得夜色如墨,斷斷續(xù)續(xù)的云層將整個夜空,分層,割裂。使整個天穹如同一只張開了森森獠牙的大口,隨時將這天地萬物吞噬。
本是不經意間的抬頭,而這整個夜色的天空,卻讓她陡然萌生出一種無力,一種命運不受掌控的虛無感,強迫的讓她去被動的接受,她突然感到十分煩躁,忽然,身后傳來的一陣腳步聲,打斷了沐翎有些飄飛的思緒。
只見她回頭望了望,卻看見一個一身軍服便裝筆挺,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手上似乎還抱著兩本資料,一本編頁有些泛黃的筆記本甚是顯眼,沐翎神色清冷的望著來人,卻是停下了腳步。
等著身后的人追了上來,兩人并肩而行,漫步在這夜色的操場上,倒也顯出幾分悠然的情趣。
而站在不遠處,正帶領著蒼鷹隊員,做著最后的一組訓練的夙夜,看到這一幕時,瞳孔微微縮了縮,神色無常的繼續(xù)指導著訓練,至于他此刻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沐翎沉默著,不說話,只是沿著跑道慢慢的走著,一步步,一下下。
見狀,木清玖溫潤的神色中染上一抹異色,只不過被掩飾的很好,只見他微笑著開口,語氣中似乎帶著些好奇?!斑@幾日,我聽到了些傳言,說你和夙夜那家伙走的挺近,怎么,小丫頭心動了?”語氣中似乎帶著些揶揄,倒像是有幾分看好戲的姿態(tài),他怎么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場演習,沐翎竟會和夙夜扯到了一塊,在他看來,一個鋒芒內斂,冷厲剛毅;一個清冷淡漠,孤傲涼薄。怎么看,都不像是熱戀中的人,相反,若兩人獨處,那氣氛委實清冷了些。
聽著木清玖的話,沐翎神色清冷,眼中卻掠過幾絲尷尬與郁悶,還有隱約的困惑糾結。聯(lián)想起這幾日蒼鷹里流傳的謠言,思緒漸漸飄遠,那是他們剛回基地的那一天。
那日,飛機的突然晃動令她從沉睡中驚醒,沒想到夙夜竟然坐在了她的身邊,手上拿著本軍事雜志,而自己竟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趕忙坐直了身子,沐翎皺了皺眉,她一向淺眠,可對于夙夜是什么時候坐到她的身邊的,她卻一無所知,也沒有半分察覺,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即使是無常,她也做不到百分之百的放松警惕。況且,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會有枕著人肩膀的習慣。
抬頭看了眼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夙夜,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端倪,結果確是失望。只見某人一本正經,神色肅穆的看著手中的書,似乎察覺到了沐翎的視線,微微側過頭,迎上了沐翎打量的眼光。
似乎頓了頓,開口道,“你睡著了,自己靠過來的,見你睡得熟,我就沒推你?!钡统恋纳ひ糁?,沒有半分的情感起伏,平靜的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這本來就是個事實。夙夜淡淡的想到,他比沐翎要早醒許多,不過卻也不是正常醒來,正相反的是,這一覺他睡得十分沉,也睡得十分安穩(wěn),卻是被人驚醒的。
即使陷入深度睡眠,可對周遭情況依舊有著敏銳的感知,感受到數(shù)道眼神的打量和靠近,夙夜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沒有半絲睡意后的朦朧,清醒銳利,散發(fā)著凜然的寒意。而面前的場景,確是令他微微一愣。
只見蒼鷹里的那群手下,此刻雖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位子上,卻個個趴直了身子,朝著后面他和沐翎的位子望著,乍見夙夜醒來,倒是有些避閃不及,似乎還想要鬧騰些什么,卻見夙夜一劑冷厲的眼光掃過,倒是有消聲的作用。
只是一幫蒼鷹的成員,倒是神色各異,有震驚,有祝福,似乎還夾雜了些幽怨和指責,夙夜不由有些黑線,這幫家伙真是。只是這些眼光最終都化為了深深的祝福,只見這幫家伙,都安安分分地坐回了位置,而此刻,夙夜也注意到了被士兵身影擋住的自己在蒼鷹的上峰,而被動靜引來的何巖則是面露微笑,示意夙夜不用起身驚動沐翎,倒是將手中的雜志遞給了他,輕拍了拍夙夜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年輕人吶,誰沒個熱血沖動的時候,微微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右口袋,眼里掠過一絲精光。
夙夜接過雜志,微微側過頭,忘了眼還在熟睡中的面容,嘴角似乎勾起了微微一笑。而正在沉睡中的沐翎對這一切,確是毫無所知。
從回憶中抽出身來,夙夜淡淡的撇了眼,因自己的話而顯得有些不適的沐翎,想了想,又加了句,“不用在意。”眼神定定的看著某人,整個眸子烏黑深邃,干凈的一塵不染。
沐翎有些不適的轉過頭,輕輕嗯了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向夙夜,直到感受到那焦灼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撇開了去,才微微松了口氣,望向窗外的眼神里,倒多了幾份難辨的神色。
察覺到自己陷入了回憶里的沐翎,微微愣了愣,收回了有些飄飛的思緒。
“沒有?!钡恼Z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木清玖沒有想到,沐翎會回答的這么干脆利落,只是她似乎回答的太快,太干脆,倒是有了幾分自欺欺人的味道。
“是嗎,我,”木清玖淡笑著,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忽然看見前面過來的一個人,倒是有些怔住,不過片刻,眼角就染上了微微的笑意?!拔也?,他應該是來找你的,我忽然想起有些資料沒整理,就先離開了,你散完步就早些回去吧,注意休息。”語氣中帶著沐翎熟悉的關切,卻似乎,還有些異樣。
不等沐翎作出回答,木清玖對著大踏步走過來的某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笑了笑,轉身離開。
沐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某個健碩修長的身影,“隊長?!?br/>
這個面色冷然的家伙,可不就是夙夜,只是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沐翎想了想,還是不欲與他過多糾纏,正想告辭離開。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辟硪沟统恋穆曇羿硢?,如同被拉響的大提琴,在這黑夜里,想起令人心醉的旋律,心頭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涌現(xiàn)了出來,如今晚訓已經結束,整個操場空落落的,完靜謐了下來。
沐翎想要拒絕,話涌上了喉頭,可望著夙夜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睛,她似乎能在那最深處的眼底,看見自己的身影。如今這般,拒絕的話,確是再也說不出口。
此時已經走到操場外的木清玖,回頭望了眼夙夜和沐翎的位置,朦朧燈影下,兩個同樣姿容出色的人,就這么遙遙相望著,一眼萬年。
木清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這四個字,卻又暗暗嗤笑自己什么時候多了那些文學家的酸味,頭頂?shù)目萑~微微飄落,令他周身多了幾分寒涼,少了幾分平日里清潤溫暖的笑意。只見那片枯葉悠悠轉轉,落在手上的那本筆記本上,枯黃的落葉與筆記本的古舊,倒也相映成趣。只是那硬書殼質的外殼,似乎留下指節(jié)用力后的痕跡。
微微松了松手,木清玖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苦笑,“回頭,怕是要被某人一陣數(shù)落了,借來的書,也不知好好保管。”語氣中似乎帶著隱隱的自嘲,轉身向著宿舍樓走去,身后種植在操場邊上的枯葉,被晚風吹拂著微微飄落,倒是留下了幾抹黯然神傷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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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個由于某浠對于歷練的場景,實在感覺把握不好,所以就草草結束了。似乎有些虎頭蛇尾,在這里和大家說聲抱歉,但是后續(xù)的歷練,沐翎確實也沒有參與進去,所以某浠想了想,還是決定以直接敘述的方式結束,請大家諒解哦。
對了,偷偷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明天會有驚喜呢,怎么樣,沒有很期待。但是呢,某浠是個有原則的姑娘,說了不劇透,堅決不劇透,嗯。好啦,留下懸念的無良浠浠要滾去碼字存稿了,^3^,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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