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羽站在案前看著這個年輕的王爺,這樣皺著眉頭盯著來信已經(jīng)看了一個時辰,紫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擾他。
敬王沈冉一直體弱多病,雖在江湖一直享有玉蝶翩翩瀟灑王爺?shù)姆Q號,但在大渝皇室一直不受重視。自從敬王去了天虞山回來,自稱身體已養(yǎng)好大半,竟是在朝政中展露了頭角。
敬王參政得到了莫笑天的大力支持,憑借自身的能力,也是受到了朝中大臣的喜愛,短短時間內(nèi),就籠絡(luò)了很多大臣,但為人謙遜,行事低調(diào),這才被太平會給選中。
最開始紫羽不理解,問會長為什么要選這樣一個毫無基礎(chǔ)和背景的王爺,會長笑著對紫羽道:“只有在谷底呆的時間足夠久,才會有這個毅力想要一飛沖天?!?br/>
紫羽剛開始一直不明白,直到輔佐沈冉,看到這個身體本就不好的少年徹夜翻看卷宗,身體力行的去到災(zāi)區(qū),而且,就如同會長所說,敬王有足夠的毅力和實力飛出谷底。
沈冉抬眉:“紫羽,太子那邊,可有什么動靜?”
:“自從太子被罰閉門思過以來,倒是確實沒有出門?!?br/>
沈冉扶額:“他行事一向沉穩(wěn),我們得從別的地方動手?!?br/>
:“王爺,最近恭王和右相走得很近,不知我們需不需要防備?”
沈冉又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揉了揉兩鬢:“三哥和朝中重臣一向關(guān)系不錯,你先找人看著,不要惹人懷疑?!?br/>
紫羽點點頭,又道:“容掌柜說等您忙完了再打擾您,已經(jīng)在外等了許久。”
沈冉抬頭,眼神有絲急迫:“容掌柜來了?快叫他進(jìn)來。”
容止在外已等候多時,踏入書房,剛要行禮,沈冉就問道:“你家少谷主找到了嗎?”
紫雨一愣,倒是少有見到敬王失禮的時候。
:“王爺,少谷主還是沒有消息,北穹的人已經(jīng)全部出動了,就連幾個洞主也都去北穹找人了?!?br/>
沈冉眉頭又皺在一起:“怎會無端的被人綁走。”
:“王爺,穆姑娘去那臨香閣被人綁走,可惜我們的人再去查的時候,臨香閣的人已經(jīng)全部被滅口,不過穆姑娘足智多謀,不會吃虧的?!?br/>
容止挑了下眉:“紫羽姑娘說的是,我們少谷主生性貪玩,指不定在哪逍遙快活,王爺也不要太擔(dān)心了。”
沈冉瞇著眼睛,嘆了口氣:“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容止也贊同的點點頭:“王爺,這是藥王谷那邊傳來的密函?!?br/>
紫羽接過,給沈冉呈上,沈冉拆開信封,將信草草的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將信紙對折,放在案前的燭火上一燒而盡。
沈冉抬頭:“太子妃的父親,大渝四大家之一的何氏,你們,都去好生查查。”
紫羽和容止都點點頭,聽完沈冉的吩咐,都退了出來。
大渝天氣漸冷,紫羽裹著白裘,走在前頭,倒是今日的容止,一身青衣,慢慢的跟在后面。
傍晚下的雨,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成冰霜,紫羽腳下一滑,就要摔倒,卻是被身后的容止一把扶住,容止淡淡的鼻息噴在紫羽的臉頰,身上都是燭香:“姑娘沒事吧?”
紫羽突然心跳加速,埋著頭行了禮:“謝謝容掌柜?!?br/>
容止搖搖頭:“姑娘多禮了?!?br/>
兩人又碎步走在這敬王府,夜深本就安靜,這初冬竟是連蟲叫都沒有。
紫羽輕啟朱唇,看著自己口中的霧氣:“容掌柜在藥王店已經(jīng)多年了吧?!?br/>
容止點點頭:“從十八歲起,已是又過十八年?!?br/>
紫羽看著容止的面容,倒只像三十出頭的樣子:“容先生近二十年來都效忠藥王谷,倒是讓人敬佩?!?br/>
容止回頭,淡淡一笑:“只是報恩而已。”
:“報恩?”紫羽眼露好奇,睫毛輕顫。
容止像是回憶往事般:“家中親人曾受谷主救命之恩,容止就算用命換都報不起這大恩大德,何況只是錦衣玉食的打理藥王店。”
紫羽點頭道:“二十年,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是報完了,容掌柜沒有想過另擇木棲嗎?”
容止愣了一愣,轉(zhuǎn)頭對著紫羽咧開嘴角:“我就說紫羽姑娘平日從不與我閑談,今日怎么有這閑情,原來是帶著使命而來。”
紫羽被人說破,臉一紅,不緊不慢道:“容掌柜的能力眾所周知,只當(dāng)一個區(qū)區(qū)的藥店老板,委實屈才,我們太平會從來都是廣納賢士,士無常主,若是容掌柜……”
:“紫羽姑娘。”容止淡淡笑道,打斷紫羽:“容止,事君不二,從一而終。”
紫雨還想再說,卻是被容止笑著擺手制止:“紫雨姑娘不必多說,太平會人才濟濟,容止自然是沒這個緣分,今日月朗星稀,紫雨姑娘何不放下事務(wù)與容止品品這夜色。”
容止長身玉立,青衣飄灑,站在烈烈冷風(fēng)中,眼角的皺紋倒沒讓這個男人顯得滄桑,倒是眼角的笑意讓這個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沉穩(wěn)男子顯出了一絲青澀。
紫雨沒來由的胸口一漲,涌起一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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