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十天淡然一笑,道:“看來有人已經注意到你了,這應該不是什么好事?!?br/>
“你看的太悲觀了?!毙傩Φ溃骸耙粋€人若沉淪低調太久,恐怕會喪失他原本該有的壯志雄心?!?br/>
“分析的很有道理。”葉十天苦笑,任何一件事從玄琴嘴里說出來那就變得非常有哲理。
玄琴已站了起來,面對眾人道:“我明天渡劫,今晚就不陪各位一醉方休了?!?br/>
眾人先是一驚,但思緒了片刻,以玄琴的資質此時若不渡劫,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次日。
所有的人都已等待在酒樓前,玄琴的人也在晨曦之光里緩緩走了出來。
喧嘩的街道歸于了一片死寂,是不是昨日的宿醉感染了所有人,依然緬懷昨日的舊夢。
一行人穿過了沉寂的長街,長街的盡頭已沒有了路,被一座占地方圓幾十里的大山“截斷”。
眾人不得不前往天外,天外本就是最佳的渡劫場所,至少不會引起太多人關注。
天外罡風猛烈無比,仿佛有千萬戰(zhàn)劍刻意攪亂,要將所有挑釁者斬殺,恐怖無比。
玄琴離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種罡風當然不能對他照成傷害,又怎能影響他那顆堅石般的心。
他一步來到浩瀚宇宙中央,攤開雙臂,看起來仿佛要將無邊宇宙托起,要將世人對宇宙的懼怕踐踏在腳下。
轟隆。
玄琴閉目,整個宇宙“隆隆作響”,狂躁的雷光自四面八方趕來,以他為中線地帶。
這種畫面看起來十分詭異,他圣潔無比,傲立激進雷海,無動于衷亦無視雷海,仿佛雷神降臨。
所有人都在戰(zhàn)栗,玄琴人未動,竟能引來如此大劫,這實在令人不得不驚嘆于玄琴的絕世。
雷光沸騰,萬雷交織,恐怖的雷光沖擊一切,毀天滅地的神能滅盡一切隕石。
這個地方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強光肆掠一切,波及萬里宇宙。
玄琴依然無動于衷,眸子微閉,像是在享受著一種洗禮,一種令人毛孔都燃燒著雷電的洗禮。
只不過這種“洗禮”實在太過于恐怖,面對雷劫敢如此鎮(zhèn)定自如的,人間萬界絕不會多。
傾城一陣感嘆,“琴兄這等定力,遠非我等所能及,自愧不如啊?!?br/>
百里情淡然道:“這只是開始,后續(xù)將比這恐怖萬倍?!?br/>
雷光絕世,宇宙動蕩,熾熱的雷罰之力狂轟玄琴,要將他碾成一堆爛肉,磨滅其魂。
玄琴依舊無動于衷,眸子微閉,甚至連氣息都開始內斂,歸于了一片平靜。
這在外人看來又是另外一種感知,又是另外一種視覺。
他難道隕落在雷海?;侍烊值芤豢恢?,也不敢多想。
雷光卻更為沸騰,宛若萬條狂舞的真龍互相交纏,滅世般的壓力擠壓蒼天橫掃宇宙。
這時,星空盡頭傳來極為恐怖的波動,一頭似龍非龍的狂野猛獸橫沖而來,攜帶漫天雷光沖向玄琴。
它通體藍色,肌膚燃燒著熾熱的雷電之力,四肢強壯而有力,高大異常。
玄琴猛然睜開眼,眸光大盛,陀螺般的兩束眸光洞穿星空盡頭,走出將他封困的雷海。
這并非他的坐騎幻雷獸,而是一頭更為狂野更為霸道的強大雷獸,要將他絕殺雷海。
吼…。
吼聲驚天動地,雷獸沖來,他無動于衷,沒有任何畏懼之色,冷眸一掃,越出雷海,一拳轟向雷獸。
轟隆。
熾熱的神力**般迸發(fā),整個星空動蕩不已,宛若一顆石子激起千層巨浪。
所有人退避,這種場面實在太恐怖,沒有多少人能坦然視之。
玄琴皮開肉裂,蛛網般的裂痕布及全身,依然燃燒著絲絲熾熱雷電之力,無法驅除于體表。
雷獸仰天嘶吼,銅鈴般巨大的眸子布滿血絲,以一種極具人性化的怨恨眸光盯著他的人。
“你在恨我?!毙倮淅涞溃骸昂尬业娜颂?,我又怎會在意太多?!?br/>
雷獸嘶吼,來回走動,躁動不安,藍色雷光環(huán)體,宛若熾熱的藍色火焰焚體,極具視覺美感。
它受了傷,肌體同樣破碎,有藍色的血液流出,晶瑩而透亮。
轟隆。
就在這時,一道萬丈雷光決然而下,可怕的藍色電弧轟在玄琴頭頂,似一頭狂野的應龍沖進了他的軀體,將他短暫禁錮。
他微微動容,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在破壞生機,沖向四肢每一個穴道,啃咬著一切。
與此同時,雷獸狂猛沖來,尖刀般的力爪刺穿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掏了出來。
玄琴冷哼,強大的神力從毛孔溢出,截斷一切危機,傷體極速復蘇,一拳轟向雷獸。
他出手簡單而有力,雖只是一拳,卻仿佛十萬魔山輾壓而下,有著不可揣度的偉力。
雷獸凄厲嘶吼,藍色血液飛濺,可怕的一拳幾乎將它轟碎,滅殺于星空。
這是一種怎樣的偉力。這種力量又有多少人能抵御。
雷獸越發(fā)猙獰,傷體竟也在極速復原,不到片刻間,就已完美如初。
玄琴錯愕,熾熱的雷海再度將他包裹,無形之中仿佛一座牢獄,將他封困。
他很快平靜了下來,蓋世一拳隨之轟出,整個雷海大動蕩,十萬星辰寂滅。
他像不可一世的蓋世神靈,橫沖直撞,強大的神力野火般燃燒,熾熱無比,要將這片宇宙毀滅。
與此同時,雷獸也越發(fā)狂猛,凄厲的嘶吼響徹宇宙,咆哮著再度沖殺而來。
玄琴冷眸一掃,白色長袍炸開,修長的身體依舊神火沸騰,一拳轟碎雷海,殺向雷獸。
這是一種大碰撞,可怕的神力自兩者間區(qū)分開,仿佛倒影出兩個世界,兩個世界的碰撞。
一聲巨響,冰冷的宇宙宛若太陽親臨,光華奪目而耀眼,卻又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死亡危機。
遠方,所有人大驚,這種雷劫亦聞所未聞,根本不敢想象竟會有種雷劫。
這是要讓人絕望啊。
皇天三兄弟除了搖頭苦笑外,根本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來形容這雷劫。
熾熱的光華緩慢淡去,玄琴大口咳血,肌體破碎,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美的皮膚,眼神卻堅毅無比,仍然有著不可擊敗的強大信念。
不可否認這雷獸的強大,但他更加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今生無敵。
這種信念本就與生俱來,他也更加篤定今生無敵。
雷海消弭,宇宙漂浮一灘藍色血水,在那熾熱的碰撞中,雷獸化為了一灘血水,不可能再重生。
玄琴松了一口氣,強大的生機溢出體表,整個人籠罩在熾熱的光華里面溫養(yǎng)身體。
他的傷不輕,沒有幾塊完整的骨頭,恐怖裂痕幾乎快要將他分裂成幾塊。
恐怖的碰撞同樣破壞他的生機,只不過沒有雷獸那般慘烈而已。
但就在這時,死灰復燃的雷海竟再度現身宇宙,相比上一次,這次更為猛烈,狂躁無比。
玄琴瞳孔收縮,眸光大盛,在那即將籠罩而來的雷海,他竟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
那個人漫步而來,無形而狂躁的雷海仿佛一層層階梯,他踩在上面,舉手投足間,能引起天地共鳴。
沒有人可以形容他的風姿,他的絕世,甚至沒有任何言語能概括他的一切。
他是那么的出塵,他是那么的卓越,似太古前的主宰者,指掌諸天萬界。
這是多么可怕的人。
玄琴臉色怪異,這個人絕不是敵人,卻能引起他體內的血液沸騰,戰(zhàn)意也隨之水漲船高。
這個人也絕不是他認識的人,在他印象中,即便那個未曾謀面的無敵始祖也絕對沒有這人強大。
他看起來太過于特別,氣質出塵,風姿絕世而不可復制。
這種人諸天萬界絕不會有第二個,但玄琴卻不知道,在別人眼里,他跟這人根本沒有區(qū)別。
這人猛然邁步而來,人未靠近,遮天般的大手從雷海深處拍來,不問緣由就要轟殺玄琴。
冰冷的宇宙又沸騰了,那只手浩瀚無比,無法形容的大,且有著無法形容的無上偉力。
“你是誰?!毙倮淅鋯枺罂诳妊?,無法阻擋那一擊。
這人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不過前世非今生而已?!?br/>
玄琴頓時毛骨悚然,那殘缺的記憶,那尸山血海般的景象,那破滅洪荒太古的畫面一一浮現。
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玄琴臉色大變:“前世非今生,難道我只是你的替代品?!?br/>
沒有人回應,冰冷的宇宙冷的令人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那個人一拳轟碎雷海,再度轟殺而來。
整個宇宙都在惶惶不安,男子冷眸如電,風采絕世,蓋世無敵。
玄琴臉色巨變,驚天神訣逆轉,璀璨的神性之光為之燃燒,為之狂野。
嗖。
神罰之劍破體而出,雷罰之劍懸于頭頂,這個熟悉而陌生的“自己”異常強大,堪稱無敵。
“無論你是否我前世,今生有我就絕不能有你?!?br/>
玄琴大吼一聲,沖天而起,無上戰(zhàn)劍開道,一劍劈開冰冷宇宙,橫沖向近身而來的“自己”。
雷海再度演化,兩人近身大戰(zhàn),戰(zhàn)到狂,熾熱的雷海中央不斷傳來恐怖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