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在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后就走出了余火城。
這些準(zhǔn)備花了他不少的界幣,也讓蘇啟終于明白,為何前幾日那兩個人會極力勸說,想要拉著他加入小隊,實在是因為這種準(zhǔn)備工作頗耗錢財,許多散修根本無力負(fù)擔(dān),而那些最近狩獵收獲不好的小隊更是難以支撐,所以余火城里漸漸形成了一種潛規(guī)則,新人加入時必須貢獻(xiàn)一定錢財為隊伍準(zhǔn)備物資,來換取隊伍對新人的幫助,新人們自己一般也默認(rèn)了這種規(guī)矩,選擇付出一定的犧牲來度過這段艱難的新人時期,至于成長起來以后是去是留,則要看他們自己的實力了。
也是這時候,蘇啟才感到了背靠大宗的好處,在長生殿的情報中列出了完整的物資清單,對于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來說,這簡直是天降甘露,讓蘇啟少走了許多彎路,雖然這些物資價值不菲,但每一項都是必須的,而且身為獨行者,蘇啟要比其他人做更多的準(zhǔn)備,無論是法器、符紙還是丹藥靈石,蘇啟都得足足備上數(shù)人份的才行。
狩獵黑獸,是一件與修士、與界獸戰(zhàn)斗都截然不同的事情,黑獸本身很危險,它們可以吞噬靈氣,這就要求修士們有著強大的恢復(fù)能力,大量的靈石和恢復(fù)靈氣的丹藥都是必不可少的,而除了黑獸,伴隨其前來的黑暗之風(fēng)則是另一個主要危險。
界路由圣石鋪成,自帶強大的靈氣壁障,阻絕了無窮的黑暗,而在黑暗之風(fēng)吹破北域盡頭的靈氣壁障后,部分界路就被黑暗吞噬了,對于修士來說,那里堪稱是半個絕地,雖然和真正的黑暗還有些區(qū)別,不至于入之即死,但在里面呆的時間長了,仍然會被黑暗吞噬,修士們對此深惡痛絕,他們管這種地方叫灰地,意味黑白相間,是一個兩種力量混雜的地方。
想要在灰地前行,修士們就必須攜帶圣石才行。
在余火城里,售賣各種由圣石制成的法器,可以護(hù)住整個身體的鎧甲自然是其中最貴重的,但少有散修可以買得起,不過也有很多替代品,比如說是半身鎧,或是一整塊護(hù)心鏡,都可以讓修士擁有在灰地長時間停留的能力,而且為了安全,很多修士都會帶上兩種圣石法器。
蘇啟也買不起全身鎧。
他的界幣在為安雅購買靈土后就所剩不多了,只能買的起一件半身鎧和一件護(hù)心鏡,不過這對蘇啟而言已經(jīng)足夠,畢竟以他的實力,其實還沒辦法踏足灰地深處。
與入城相比,出北城門還有一點小小的繁瑣。
狩獵黑獸往往會持續(xù)很多天,而且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四大宗為了確定這些散修的去向,嚴(yán)令要求任何人在出北城門前都要登記,清楚地留下自己的名字、所屬小隊乃至于宗門和種族,這樣四大宗就能掌握有哪些人多日不歸,轉(zhuǎn)而將這消息傳遞給失蹤修士的宗門或是親朋好友,至于是否會去救援,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不過這登記也并不嚴(yán)格,若是想隱姓埋名,完全可以虛構(gòu)一個名字,也可以胡亂說一個宗門,四大宗其實并沒有興趣深究。
但因為這種規(guī)矩,蘇啟在出城時還是引起了一點小小的轟動。
因為他是一個獨行者。
在余火城中,這樣的人要么是天元境之上的大修,要么是對自己極為自信的大宗天才,而這種天才大多已經(jīng)是界路上的風(fēng)云人物,他們一般都選擇了更靠近前線的另外兩處人族重地,所以在余火城里,其實沒有多少這種所謂的天才。
而且沒人認(rèn)得蘇啟。
守城的是諸圣閣的弟子,在這個諸圣閣主掌的城池里,很難有事情瞞過他們的眼睛,他早已聽說前日有一位少年持著長生令走進(jìn)了長生殿的駐地,宗門也曾要求他們調(diào)查這少年的身份,但查來查去,也只知道他在城門前得到了宗門里那對褚家兄弟的另眼相識。
而褚家兄弟對此的解釋也很簡單,看的順眼而已。
這讓諸圣閣的主事者很郁悶,不過褚家兄弟在閣里向來行事乖張,他拿這兩人也沒什么辦法,只得交代閣中弟子留意那個少年。熱搜
沒想到剛過了兩日,這少年就引起了風(fēng)波。
“你確定真的要一個人出城?”守城的弟子壓低了聲音,好心提醒道,“新人最好還是尋一個隊伍,等熟悉了灰地后再獨行也不遲?!?br/>
蘇啟笑著搖了搖頭,在登記的花名冊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至于宗門,他選擇了空著。
守城弟子也不再勸說,干干脆脆地選擇了放行,而蘇啟身后排隊等待出城的散修瞬間就炸了鍋。
“他是誰?四大宗哪家的?”
“看樣子是蠻族人吧?”
“沒聽說過蠻族新出了什么天才???而且還是空明境的?!?br/>
“或許是暗子?”
隨著后面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認(rèn)出了蘇啟,那天城門前發(fā)生的事迅速傳了開來。
“被褚家兄弟另眼相待?果然是某個大宗門的子弟吧?”
“不過這樣說來,肯定不是諸圣閣的?!?br/>
“或許是長生殿,我好像在長生殿門前看到過他。”
有人很快發(fā)出了質(zhì)疑,“不對吧?他應(yīng)該是住在西城,昨天我見到過他。”
“總不可能是散修吧?哪有散修敢單獨出城的?”
“哼,不管出身如何,一個新人竟然獨自出城,未免太小看這黑獸了,怕是過兩日我們就看不到他了!”
這種說法雖然冷漠,但卻是大多數(shù)人的心聲,從他們的表情就能看出,這些散修都不怎么看好蘇啟。
蘇啟對此毫不在意,在對守城弟子道謝后,他就一個人走下了城門前的石階,踏上了光芒黯淡的界路,腥臭的味道從遠(yuǎn)方傳來,帶著令人不安的氣息,蘇啟背著劍,將那件半身鎧套在身上,靈氣稍一運轉(zhuǎn),迷蒙的靈光就包裹了全身。
他回頭望了一眼余火城,它靜悄悄地懸在界路上空,如同一座不落的堡壘。
蘇啟默默地望了一會,隨后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北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