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澈將軍白長泠
此處乃大澈國國都花間城,城中磚紅瓦綠,樓閣飛檐,花語清茶,人聲不絕。|成群妙齡少女手持紙鳶,香風一掃而過。道邊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顯出一派繁榮景致。過了鬧市往城東再走一里路,便到了琉璃瓦頂、穩(wěn)重氣派的府邸,將軍府。
我領(lǐng)著粥粥站在府邸門外靜默。
“娘親,白長泠打仗還未回來,你這是來給他妹妹白姻禾復診的么?”粥粥歪著頭問我,天上的金輪為他添上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成熟與沉穩(wěn)。
“不。你外婆說喝過仙靈咒血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再生病。莫要反問老娘為何如此,老娘也不曉得這其中原委?!?br/>
“那這是……”
我牽緊粥粥的手,陰側(cè)側(cè)道:“清明將至,總得要些盤纏好上路?!?br/>
天上金輪正耀,我牽著粥粥從將軍府的正門轉(zhuǎn)到了偏門。此處是白長泠專門為我和粥粥辟的一處幽徑,說是能免了我“寡婦門前多是非”的煩惱。
我熟絡(luò)地同候在門邊的是老管家白爺爺打招呼。
他年近古稀,生得慈眉善目,見是我們,笑得合不攏嘴:“喲,符姑娘來了。可是知曉將軍打了勝仗,已在回府的路上?”
“我并不知他已凱旋,今日……是來告別的?!?br/>
以卵擊石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打了勝仗,白長泠果然神勇。
“符姑娘要離開花間?”白爺爺一愣,旋即言笑晏晏:“恕老巧冒昧,符姑娘的夫君多半是尋不到了,倒不如順了將軍的意,做咱府的正室夫人?”
我搖頭,“爺爺可真會說笑,我是有家室的人?!?br/>
“家是夫君,室是府宅。你兩者皆無,何言家室?”白長泠雄渾的聲音傳入耳中,分不清來自何方,只是入耳,便是如正當午的紅日般熱烈。我知他是又要在我面前故作玄虛,以表現(xiàn)出他登峰造極的武學,便笑道:“老白此言差矣。何謂家?心安處,則為家?!?br/>
“好一個心安處……”
音落間,白長泠一襲玄色勁裝自天而降,勃然英姿如蒼勁松柏立于崖端,深邃的眸里帶著戰(zhàn)場上未及褪去的殺氣與憊意。
我上前一步:“恭喜老白還活著!”
“待我拿下這皇位,你再來恭喜也不遲?!卑组L泠話中之意猶如烈火燃起,直燒人心,“倒是你,小月,多日未見,想必是思念我極深?!本痈吲R下將我望進眸里,曖昧著,“不枉我日夜兼程先行回城。”
“一身塵土腥味熏死人啦?!蔽翌欁笥叶运?。
白長泠劍眉一挑,目光盯得我無處喘息:“小月,我封你為后,整個天下都是你的,莫非還抵不及那個男人?”
“粥粥抵得上整個天下!”我委婉相拒。
一旁靜默的粥粥冷冷道:“白長泠,你謀朝篡位,天理難容?!蔽遗牧讼滤念^,叫他別說,他反駁道,“娘親,他以下犯上,其罪當誅?!?br/>
我尷尬得嘴角抽搐,白長泠卻朗聲笑道:“粥粥確實需要個爹爹,小月意下如何?”
粥粥輕哼一聲,由方才的謀士恢復成了孩童模樣,音如泉水擊石,“罷了,你們自個兒的終身大事自個兒拿主意吧,我去找白姻禾玩風箏?!?br/>
聽聞風箏二字,我將方才爭論瞬間忘記,深深打了個寒戰(zhàn):
“粥粥,你給老娘安分點兒?!?br/>
粥粥乖巧地低頭,眼里狡黠的光一閃而過,“娘親,我很乖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