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臺,位于陣營戰(zhàn)場的中心,原本是為了在陣營戰(zhàn)中獲勝的陣營,而舉行三殿正名的祭臺。
但因為陣營戰(zhàn)一年僅有一次,所以封天臺便長時間的處于空閑狀態(tài),而學府中的學員們,自然不會放任這么一個好地方繼續(xù)浪費下去。
畢竟封天臺這種擁有特殊意義的建筑物,在整個海川學府內,也只有這么一個。
所以,很多有名的強者,都喜歡邀戰(zhàn)封天臺,似乎在封天臺上一戰(zhàn),乃是一件極其風光的好事。不過,也因為這些好事之徒的渲染,使得越來越多的人,都把這當成了潮流,也當成了真正強者才能登上的巔峰決戰(zhàn)臺。
時至如今,想要登上封天臺決戰(zhàn)的人,可沒有以前那般隨意簡單了。非名望實力頂尖之人,不可輕易登上封天臺,這已然成為學員中的不成文規(guī)矩了。
可無人料到,沉寂許久的封天臺,在今日又要開啟了。
而這次決戰(zhàn)封天臺的兩人,一方是學府中,近一年來最出名的新星,劍仙李云飛!
另一方則是,學府內的老牌霸主,堂堂北皇洪萬象!
此消息一出,直接引來眾多學員觀戰(zhàn),無論是新生,還是老生,甚至是一些沖入海川榜的強者們,都紛紛聚集到這封天臺附近。
“那是排名海川榜第九十名的雙蛟劍客徐大為?”
“還有那個,那是排名第七十三的天冥刀左冥學長!”
“天啊,連炎將呼延庭都來了!他不是被浪人燕擊敗,跌落成第十二名了嗎?怎么不潛心修煉,還出來觀看對決啊?”
“你連這都不知道?李云飛早期得罪過他弟弟,那個有名的混蛋呼延灼,還重創(chuàng)過他的手下寧蒼月,如此這般怨仇,他又怎么能不來?”
“據說呼延庭找了這李云飛許久,可這李云飛不是在閉關潛修,就是外出歷練,現(xiàn)在終于能遇見真人了,也怪不得他今日會來?!?br/>
“咦?屠天手浪子燕也來了,還有小霸王鐵木生,火劍玉水寒,連狂刀衛(wèi)升錦也來了,嘿,今天還真是眾星云集啊,學府里大名鼎鼎的強者們,竟來了這么多?!?br/>
“收聲,北皇來了…”
隨著一道身影,從遠方緩緩走來,眾人吵雜的議論聲,竟直接戛然而止,均是十分默契的閉上嘴巴,靜觀這人的臨近。
很快,此人的樣貌,便清晰地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此人一頭凌亂長,長著一副普通至極的臉,下巴上還留著一點胡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那個名震海川的北皇,倒像是一位出來打醬油的民眾。
不過,從他手中那獨一無二的碧綠酒葫蘆,以及傷痕累累又布滿油漬的輕甲,和他那微醺且不羈的神情,就已經證明了他的身份。
海川學府的霸主,堂堂四皇之一,被稱為酒仙的北皇洪萬象!
洪萬象一步一腳印,淡然地登上封天臺,瞧了瞧空無一人的對面,回頭問道:“那小子,還沒來嗎?”
衛(wèi)升錦皺著眉頭,回應道:“回大人,卑職先前親眼看到李云飛出門了,可并不知,為何他到現(xiàn)在還未到?!?br/>
洪萬象嘴角一揚,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等等他便是?!?br/>
洪萬象與衛(wèi)升錦的對話,圍觀的眾人自然也都聽見了,于是乎,那嘈雜的議論聲,又再度響起。
“我去,這李云飛的架子還真大,北皇都來了,他還沒出現(xiàn)?是不是害怕得逃了啊?”
“有可能,畢竟是北皇,海川的霸主之一,那李云飛就算是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才入學府兩年多的新人,如何能打贏北皇?。俊?br/>
“不是吧,我可是專門丟下女朋友,來觀戰(zhàn)的,這李云飛難道真的因為害怕,就逃走了?”
“丟下女朋友算什么,我可是放棄了一位,即將可以啪啪啪的女神呢!”
“我恨李云飛…”
“我也是…”
……
與此同時,靈武殿內,蔡元吉正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俯視著下面的李云飛,問道:“飛兒,你成功了?”
李云飛半跪著回道:“是的,浴火重生,徒兒已經成功涅槃了,如今的根基,比起之前還要強上不少?!?br/>
蔡元吉點點頭,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對了,為師與你幾位師兄師姐給你的物件,你都帶好了嗎?”
李云飛頜道:“那是自然,畢竟對方是北皇,徒兒還沒自大到認為,可以輕松搞定他?!?br/>
蔡元吉頓了頓,嚴肅道:“你既然能這樣想,那為師也就放心了不少,不過,為師還是要多下嘴,這洪萬象最強的,可是他的酒劍術,你千萬別被他的表面所影響,你要記住,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云飛雙手抱拳,道:“徒兒明白,那…師傅要是沒有其他的囑咐,徒兒就要去封天臺了?!?br/>
蔡元吉想了想,也沒有其他的話了,便笑道:“嗯,飛兒你就先去吧,師傅會在這靈武殿內,為你溫上一壺好酒,希望你能凱旋歸來?!?br/>
李云飛會心一笑,道:“是,徒兒一定會盡快歸來的?!?br/>
說完這句話后,李云飛便站起身來,朝著蔡元吉行了一個弟子禮,這才緩緩退出大殿。只是當他徹底走出去后,又聽到了他這個便宜師傅,幽幽的一句話。
“別丟了勞資靈武殿的臉!”
李云飛聞言,搖搖頭,苦笑道:“我這師傅啊,唉…”
……
“那小子,怎么還沒來?。坎粫娴呐芰税??”
腰負雙劍的徐大為,癟著嘴,同身旁的左冥低聲抱怨道。
而左冥則是搖頭道:“應該不會,雖然我同那家伙不怎么認識,但從他的劍上,我能感覺到,他不是一個畏懼強者,而不敢出手的人。”
徐大為臉色一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贊同道:“的確是這樣,那小子的劍,很純粹,很單一,也卻是不像是一個瞻前顧后的人,能擁有的?!?br/>
左冥抬起頭,看著臺上的洪萬象,感慨道:“想想一年多前,他還只是一個頗受矚目的小學弟,可如今,卻能登上封天臺,對戰(zhàn)北皇!真是厲害啊,不愧是劍仙!”
徐大為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是啊,我當時還說等他沖入海川榜,再與他戰(zhàn)一場,沒想到,這家伙還沒闖入海川榜里,就直接挑上北皇了,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關于這一點…”口中叼著一根煙草的鐵木生,緩緩走到他們兩人中間,吐了一口煙霧,笑道:“我倒是能幫那小子解釋幾句,那小子別看在學府不怎么露面,可是,他在外面卻闖出了不小的名聲?!?br/>
“劍仙么?”左冥點頭笑道:“這名號倒是不錯,也挺適合那家伙的?!?br/>
鐵木生取下煙草,很是瀟灑地一指彈飛,道:“這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br/>
徐大為聞言,不禁疑惑道:“難道,最近他又搞出什么大事了嗎?”
鐵木生點點頭,反問道:“你可知道,他們萬皇殿為什么前些時候,均受了不大不小的傷勢?”
左冥在江湖上的人脈,也算極多,所以當鐵木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便立刻回道:“難道與天外天重現(xiàn)江湖這件事有關?”
徐大為撓著頭,疑惑道:“天外天?”
左冥看出其不知何為天外天,便解釋道:“據說,這天外天就是神族余孽?!?br/>
徐大為驚呼道:“神族?”
鐵木生拉了拉徐大為的手,慎重道:“慎言!”
徐大為這才想起,神族再現(xiàn)這種事,的確不適合在公眾場合大事宣揚,否則,就等皇庭的人請你喝茶了。
鐵木生看著徐大為閉嘴后,便繼續(xù)道:“正是這件事,而且這還要從那武王古墓說起了?!?br/>
就是這樣,鐵木生將古墓一行所生的事,與左冥二人講了一遍,其中包括李云飛晉升半步武王的事,當然,關于李云飛疑是天劍傳人的事,他卻沒透露半分。
不過光是鐵木生所講的那些事,也足夠左冥二人大吃一驚了。
左冥抽著嘴角,無語道:“那家伙已經是半步武王了?我去,他是吃了什么大補丸啊,這么快,這讓我們這些人,該怎么活???”
與左冥相比,徐大為更是不堪,他垂頭喪氣的捂著頭,喃喃道:“我就知道,那小子就是個怪物,我就知道,那小子就是怪物…”
“哦?”鐵木生徒然抬起頭,望向遠方,出一道疑惑之聲。
跟他一樣看向遠方的人,還有左冥,以及站在另一邊的玉水寒,呼延庭,浪子燕等人,這一群學府里的頂尖強者,均一起抬頭,看向遠方,而那里…有著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急逼近。
至于洪萬象,則是詭異地一笑,低聲道:“李云飛,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