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白馬筱身體的瞬間,“砰”的一聲,揚起了大量煙霧。
煙霧散去,卑彌呼的手插在一個雕像的身體里。
雖然沒有驚訝,但她還是覺得十分奇怪,義昭臨死前說過白馬筱還留了一手,她猜到了他肯定會用某種奇怪的靈術(shù)逃離這里,只是沒想到這靈術(shù)會這么奇怪。
然而,這并沒有給她造成困擾,因為他消失的瞬間,卑彌呼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他的靈力。
她抬起頭,望著那只剩一半的靈守閣樓頂,直通天際的通天塔。
通天塔內(nèi),電梯即將到達最頂端。武志按照白馬筱的要求,將那尊雕像也帶進了電梯。忽然爆發(fā)出一陣煙霧后,雕像變成了白馬筱。
武志張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這突然而來的一幕,“你這怎么做到的?”
“我在雕像背后畫上了替身符,只要啟動,我就會和它互換位置?!卑遵R筱癱坐在電梯里,全身的酸痛使得他難以站起。
武志見狀扶起了他,剛想問“結(jié)束了嗎?”,余光中出現(xiàn)了一顆正在逼近的火球。
白馬筱也注意到了,只見一團火球從他原來的位置平地而起,直直的飛向他們。
“卑彌呼,她追來了?!卑遵R筱依舊無力的說著,其中還夾雜著絕望。此刻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辦法抵擋她,“我們只能祈禱這部電梯能快點上去了?!?br/>
好在這段時間里,電梯已經(jīng)到達了十分高的地方,卑彌呼雖然飛的極快,但看著還有段距離。
卑彌呼似乎意識到自己追不上了,隔著一段不近的距離,發(fā)動了遠程攻擊。
一時間幾道火球撞來,擊中通天塔的中段,整座高塔立刻從中間斷開,下半部分筆直的倒塌,但上半部分的電梯依舊在劇烈的晃動中飛速上升。
看起來上半部分的通天塔被吊在了頂上,緊接著又是幾道火球,追著電梯的位置砸過來,但始終慢了一步,剩余的上半部分正急劇縮短。
那一刻卑彌呼被憤怒占據(jù)了思考,她若是直接攻擊最頂部,那么他們肯定會隨著通天塔剩余的部分整個掉下來。憤怒之余只下意識的追著他們丟出火球,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電梯已經(jīng)消失在了頂端。
她暴怒的將最后的一截塔炸的粉碎,接著雙手釋放出大量的火焰,直噴向他們消失的位置,一瞬間火焰沿著穹頂迅速擴散,很快就鋪滿了整片天空。
夜空被整個點亮,抬頭望去,仿佛整個天空都在燃燒,極其壯觀。
發(fā)泄了十分鐘后,卑彌呼終于疲憊的收了手。她懸浮在高空,看著烈焰散去后顯現(xiàn)出的毫發(fā)無損的穹頂,不由得贊嘆,“白馬非,不愧是靈者之神。”
靈町處于地下,靈町的天空便是地上與地下的分界線,是當年白馬非設(shè)下的仿制天空,同樣擁有白天與夜晚,同時也是一個結(jié)界。
極怒的卑彌呼使上了全力,卻完全傷不了結(jié)界分毫。
眼睜睜看著白馬筱離開,卑彌呼知道,在居合會做出反應(yīng)前,要盡快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本想和汝等慢慢玩,這樣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br/>
……
“叮!”
電梯終于到達,門打開的瞬間,武志趕緊抱著白馬筱滾出了滿是濃煙的電梯。
幾乎同時,電梯里爆發(fā)出一長串的烈焰,整部電梯又掉了下去,緊接著出現(xiàn)了一道鋼板,填補了那個窟窿。
隨著窟窿被堵上,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通道,兩人都各自長舒了一口氣。
武志攙扶著他走出這里,發(fā)現(xiàn)門外是一個圖書館,而他們出來的那個門是一個書架。
看起來這個通天塔的出口是圖書館里的一道暗門。走出圖書館,兩人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仿佛又呼吸到了地面上的新鮮空氣。
其實兩個世界的空氣差不多,甚至靈町的要更清新一些,至少那里沒有尾氣。
圖書館外面是一個校區(qū),門口就是一個大操場,不遠處還有教學樓和宿舍樓。他們找到了學校的圍墻,翻了出去。
這里很明顯是地面上的練馬區(qū),居民早已被疏散,一個人都沒有。武志攙著他還沒走出多遠,前方出現(xiàn)一輛軍用卡車,沖著他們飛馳而來。
剛停下,立刻跳下來幾個士兵,將他們架上了卡車,為首那軍官模樣的人說道,“送去隔離!”
雖然知道了這瘟疫只對鬼民有效,目前出現(xiàn)的生界的患者估計都是幕府搞的鬼,但他們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這些人都不會信的,干脆閉著嘴乖乖配合。
卡車離開了練馬區(qū),來到了附近的一座臨時搭建的軍事基地內(nèi),兩人被關(guān)進了一個牢房里。
因為他們突然出現(xiàn)在封鎖區(qū),所以還需要進行審問。
期間來了一個軍醫(yī)為他們簡單的包扎里一下,又送來了盒飯,兩人忙活了一晚上還沒吃晚飯,從昨天到現(xiàn)在就吃了一碗蘑菇湯,此時端起盒飯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吃飽喝足后,武志當然不愿意就這樣等著接受審問,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怎么說,實話實說的話肯定會被送進精神病院,于是申請需要打電話聯(lián)系律師。
當然,武志這通電話是打給新口組的。
誰知電話剛接通,武志只說了“我是武志”,對方立刻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白馬筱哈哈大笑,“看起來你這個社長剛上任就失蹤,才一天人家就不要你了?!?br/>
武志實在有些郁悶,離開了手機,他能記得的號碼除了這個,就只剩小惠和女兒的,只是小惠現(xiàn)在肯定接不到了,打給女兒又沒用,正苦惱著,白馬筱奪過了電話。
“還是我來吧?!彼仁菗芡税坐B翎的手機,結(jié)果卻是關(guān)機,之后是聶澗楓和寧靜,這倆人居然也都關(guān)機。在現(xiàn)代社會手機關(guān)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不亞于聽到一聲“救命”。
現(xiàn)代人無時不刻不在給手機充電,沒電的情況很少,關(guān)機則更少了,現(xiàn)在開會都是調(diào)靜音,不關(guān)機,就好像手機是每個人的私人管家,二十四小時待命。如果關(guān)機的話大概率是出事了。
看著武志報復(fù)性的嘲笑眼神,白馬筱不甘心的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這一次終于打通了。
那頭的白鳥平顯然很驚訝,比他還著急的詢問著他們的下落,緊接著就匆匆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偉大的電影投資人片岡祥太便派了他的管家駕駛著他的老爺車來到了這個偏僻的軍事基地,自然這個管家也是白鳥平扮演的。顯然他來之前和這里的長官溝通過了,剛到就將倆人全部帶走。
一路上,武志先是表達了自己的驚訝。先前雖然已經(jīng)識破了白馬筱的幾個同伴偽造了身份,但是他萬萬不會想到,連片岡祥太這個出名了幾十年的老財主的身份也是假的。
這層身份當然不能被識破,白馬筱只好粗淺的解釋說,片岡家也是靈界的一份子,其他的不要多問。
果然武志很識趣的沒有追問。
白鳥平松了一口氣,“您可算回來了。您失蹤的這一天里發(fā)生了很多事……”
結(jié)合先前三人手機關(guān)機,白馬筱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問,“小翎怎么樣了?”
“翎大人?她沒什么事,盡早去參加居合會的圓桌會議了,現(xiàn)在估計快散會了吧?!?br/>
白馬筱長舒一口氣,“那發(fā)生了什么?”
“您的那幾位同伴,都失蹤了?!?br/>
“失蹤?”白馬筱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聶澗楓,寧靜,召喚獸……不是,是紀可言,他們都不見了?”
白鳥平點點頭,“沒錯。說起來這事和這位渡邊先生還有些關(guān)系?!?br/>
武志沒想到會突然說到自己頭上,正想問清怎么回事,卻聽到周圍傳來一聲慘叫。
白馬筱和武志立刻循聲望去,卻見街尾處沖出十好幾個身穿黑西裝的人,手持鋼管,和另一伙站在路邊的黑西裝打了起來,周圍的群眾紛紛抱頭逃竄,整條街道一下子炸了鍋,路過的車輛紛紛加速通過,連紅燈都顧不上。車輛一亂很自然就發(fā)生了追尾,眨眼間車道全被堵住,那些車主顧不得車子,下車徒步逃竄,將空車就丟在了路中間,這下這條路徹底封死了。
白鳥平駕駛的老爺車自然也被堵在了路中間,一時間整條街就只剩下群毆的兩隊黑西裝。
這場面非常熟悉,白馬筱第一反應(yīng)是,“那些瘟疫傳到地面上來了?!”
然而這樣的場景對武志來說卻是更加熟悉,他知道這完全不可能是瘟疫,“是新口組的人!”
還沒等白馬筱反應(yīng)過來,武志已經(jīng)打開了車門沖了出去,白馬筱趕緊也下車跟過去。
雙方打得正酣,武志上前一腳將一個正對著地上的人下死手的家伙踹飛,身旁的同伙舉著鋼管就沖了上來,卻被武志擰住手腕,一把奪過鋼管,接著又是一腳踹翻一個沖上來的人,大喝一聲,“住手!”
轉(zhuǎn)瞬之間,三招打倒三個人,等白馬筱趕到面前時,混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兩撥人盯著中間的武志目瞪口呆。
武志見他們終于停手,一把抓過一個人衣領(lǐng),罵道,“藤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這些混蛋為什么當街內(nèi)訌?!”
這個叫藤野的人白馬筱認識,圣岳閣會議召開前和武志待在一起的那幾天,受過他不少照顧,是武志的親信之類的人物。
不過圣岳閣那晚藤野不在,好像是請了假。
此時藤野和其他人一樣,驚懼的望著他,緩緩的說出一句讓武志和白馬筱都幾乎崩潰的話,“大哥……您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