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憋著什么壞呢?又這么神神秘秘的。”林玉潤沖著她笑道,他這個小師妹呀,古靈精怪的很,老是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年來呀,他可沒少操心。
“確實是憋著壞呢,嘿嘿,不過不要擔(dān)心,這次是不會再捉弄你們啦。”夏蟬衣嘴巴沒停,吃了一塊藕夾說道,還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如此就好,那我就可以徹底不用但心我的青花了?!痹茐魸墒媪艘豢跉?,放心地說道。
他的青花是一只罕見的金黃五足蟾蜍,毒性很強(qiáng),它身上的一滴毒液,就可以毒死普通的蝎子或者是毒蛇。
青花身上的毒很罕見,也很珍貴,若不是調(diào)制特別的毒藥,他根本不舍的用。
可是夏蟬衣呢?她為了自己的試驗,需要取得更多的毒液。她就各種折騰二師兄的青花,先是花樣威脅恐嚇,讓它釋放更多的毒液??墒乔嗷ê苈斆?,被嚇了幾回之后,它就不信了,趴在那兒一動不動,自顧自地睡覺,任夏嬋衣在那兒瞎鼓搗。
之后,夏蟬衣就想了一個損招兒,配置了一些刺激性的藥物,喂給了青花。接下來,青花就一直不停地分泌毒液,一天之后,青花就不行了,氣息奄奄地趴在石盅里。
夏蟬衣趕緊給青花喂了滋補(bǔ)的藥,又給它泡了藥浴,還給它針灸,盡可能的讓它盡快恢復(fù)起來。
云夢澤發(fā)現(xiàn)后,看著青花氣若游絲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他很生氣,他已經(jīng)告訴小師妹了,會為她攢著毒液的,可是她還是瞞著他偷偷的折騰青花。
夏蟬衣一個勁兒地做低服小道歉,又陪著笑臉,云夢澤也不好發(fā)作,只得把青花帶回去,好生照顧,再也不讓夏蟬衣接近它。
反而是明媚兒看不下去,去找夏蟬衣算賬,還把她給臭罵了一頓,警告她不許跟云夢澤走的太近,也不許私自碰他的東西。
夏蟬衣想起她虐待青花這件事,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理虧地說道:“好啦,不要老提青花了,我知道錯了,后來我得了什么好的藥材,不都是先喂給青花了嘛?!?br/>
當(dāng)初夏蟬衣那么迫切的想要青花的毒液,是為了要幫山下的村民解決難題。村民們養(yǎng)的家畜受到了一種毒蟲的攻擊,那毒蟲毒性很強(qiáng),只要被咬上一口,家畜們就會當(dāng)場死亡。
別看那種毒蟲小小的,跟蛆一樣,全身透明,表皮吹彈可破??墒撬亩疽阂坏┳⑷爰倚蟮捏w內(nèi),就會立刻麻痹其神經(jīng),封閉呼吸。
村民們好不容易養(yǎng)了幾年的豬養(yǎng)牛馬等家畜,就等著養(yǎng)大了養(yǎng)肥了賣些錢補(bǔ)貼家用??墒沁@些毒蟲,硬生生讓他們損失了大半兒收入!
村里面深受其害,真是苦不勘言!
夏蟬衣看不下去,決心幫他們??墒沁@種毒的毒素生效太快,一般的解藥還沒發(fā)揮效力,家畜們就已經(jīng)死了。
試驗了很多種解藥都不成功后,夏蟬衣想到了以毒攻毒的辦法。而且要比那種毒蟲的毒素更毒的毒。所以她就想到了云師兄的青花。
幸好,經(jīng)過多次實驗,她成功了。解決了村民們的心頭大患,受到了村里面的認(rèn)可和感謝。
但是,得罪了云師兄和師姐,還傷害了青花。以至于青花一感受到她的氣息,就立刻變得狂躁不安起來,縮在石盅里里不敢出來。
“青花對你都有了陰影了。不過,我還好,沒有大師兄慘!”云夢澤感慨地說道。
“別提那件事兒,我現(xiàn)在想到,肚子都還感覺到痛?!绷钟駶櫸⑽澲f道,一想當(dāng)時的情況,腹部就感覺到不適。
那是夏蟬衣初學(xué)配藥的時候,師傅讓她配一味治療牙痛的藥。她按照師傅給的藥方配了,毫無懸念,她成功了。
可是呢她覺得中規(guī)中矩,沒什么意思,想著突破一下,就按著自己的意思替換了幾味藥材。也是她初步學(xué)醫(yī),對自己期望甚高,高估了自己的斤兩。
在羊身上試驗之后,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常的癥狀。所以呢她就想在人身上試驗,可是喝的時候,她對自己又不太自信了。
當(dāng)時大師兄勸她先不要在自己身上做試驗,等他研究研究她的藥方后再說。
可是夏蟬衣第一次自己配藥成功,她很期待很興奮,等不及了,就求著大師兄跟他一起試藥,他迫切想要知道試藥后的結(jié)果。
熬不過她的苦苦請求,大師兄答應(yīng)和她一起試藥,喝了藥之后,一開始沒什么特別反應(yīng)。
可是,正當(dāng)夏蟬衣要高興歡呼的時候,她突然間感覺到腹痛難忍,一股氣流在腹中亂竄,強(qiáng)烈的想要去茅廁。
而她身旁的大師兄也好不到哪兒去,彎著腰捂著肚子,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豆粒般大的汗珠。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后又分別快速沖向茅廁。他們兩個的反應(yīng)可把弟子們給嚇壞了,早已經(jīng)有人去通知掌門了。
等到毒王老怪趕到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jīng)跑了好幾趟茅廁了,正虛弱的歪倒在軟榻上,捂著肚子直哼哼。
師父給他們兩個把了脈,施了針,喂了藥之后,他們兩個肚子才不痛了,慢慢的睡去了。
等他們醒來后,師父黑著臉肯問夏蟬衣:“為什么私改藥方?私自配藥?”
夏蟬衣羞愧地低下頭,小聲地回答:“我覺得配藥很有意思。”
“混賬!有意思?這就是你的回答?知不知道你這樣玩鬧的態(tài)度會害死人的!”毒王老怪聽后勃然大怒,拍著桌子沖她大喊道。
夏蟬衣從沒見師父發(fā)過這么大的脾氣,嚇得脖子一縮,一下子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師父。
“師父,您不要生氣,師妹這是第一次配藥,難免會有所失誤?!绷钟隄櫷现撊醯纳眢w,跪在師父面前替夏蟬衣求情。
“玉潤!你還敢替他求情?身為大師兄,師妹不懂事,你不勸導(dǎo)她,而是跟著她一起胡鬧,實在是失職!”毒王老怪覺得林玉潤平實穩(wěn)重持重,心思周密,怎生的也這般胡鬧,心里更氣。
“弟子知錯了,請師父責(zé)罰!”林玉潤知道自己該攔著蟬衣的,可是就是對她心軟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后果。
“師父,這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自己急功近利。您別怪大師兄,他也是被我連累的!”夏蟬衣見到師兄受到責(zé)罵,心里很不是滋味。感到愧疚,趕緊求情道。
“你還有臉給別人求情?知道自己連累人啦?這次只是小小的腹痛,要是你用量再偏大些,你倆也不止是腹痛腹瀉這么簡單了,我也不用費(fèi)勁救你們,直接找個本領(lǐng)大的風(fēng)水先生,給你倆選塊風(fēng)水寶地埋了得了!”毒王老怪越說越氣,她把開方抓藥成什么了?如此兒戲!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愿意接受懲罰,只求您饒過師兄!”夏蟬衣現(xiàn)在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就像師父說的那樣,萬一這次用料過猛,真的是有可能傷及她和師兄的性命。
她自己也就罷了,自作自受??墒谴髱熜质菬o辜的,若真是造成了嚴(yán)重的后果,那她可就太罪過了。
“你不用求情,你們兩個都沒有資格為彼此求情!都要受責(zé)罰!”毒王老怪白了夏蟬衣一眼,嚴(yán)厲的說道。
“是?!弊灾硖潱南s衣和林玉潤低著頭回答道。
“好,既然知錯了。玉潤,罰你三個月的月奉,禁足一個月。”毒王老怪對著林玉潤說道。
“是,弟子遵命。”林玉潤領(lǐng)命道。
“至于你……”毒王老怪看向夏蟬衣,加重了語氣:“你要知道,藥用對了就是救人,用錯了那就是害人!作為一個醫(yī)者,患者把性命交托于你,你要慎之再慎,不可魯莽行事!是藥三分毒,如何拿捏?這是醫(yī)者的本事。你應(yīng)該為今日之事感覺到羞恥,銘記一輩子,這樣日后便會少犯錯?!?br/>
“弟子謹(jǐn)記師父教誨。”夏蟬衣被師父這樣一教訓(xùn),確實覺得很丟人,羞恥。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一定用最嚴(yán)謹(jǐn)?shù)膽B(tài)度對待行醫(yī)這件事,用心對待每一味藥,在醫(yī)術(shù)上精益求精,絕不可莽撞!
“罰你半年的月奉,禁足半年。半年內(nèi)什么事都不要做,每日抄誦藥經(jīng),跟著弟子們一起采藥,撿藥,煉藥,曬藥,練習(xí)飛針走脈,熬藥識渣等基本功?!倍就趵瞎终f完之后,拂袖離去。
因為這件事兒,師父足足一年沒有給夏蟬衣好臉色,可見他當(dāng)時的憤怒。當(dāng)時,師父直接把二師兄和師姐關(guān)到了外面,壓根就沒有給他們替自己求情的機(jī)會。
“呵呵,大師兄,那時候不止你一個人受罪,我不也陪著你呢嗎?”夏蟬衣賠著笑對大師兄說道,那件事兒確實是她愧對于大師兄啊。
她當(dāng)時還真佩服那只羊,體質(zhì)比她和師兄強(qiáng)多了!她還悟出來一個道理,藥,講究對癥下藥,分人下藥。同樣的藥,對羊沒事兒,對人就有事兒,這里面的道道兒,大著呢!
“哈哈,是,當(dāng)時是咱們兩個同甘共苦。好啦,別光說話啦,趕緊吃飯吧?!绷钟駶櫽行櫮绲乜粗南s衣說道。想起了少年時的快樂時光,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了。他一直是把夏蟬衣當(dāng)做親生妹妹對待的,要不然當(dāng)時也不會那么護(hù)著她,陪她胡鬧。
“對,趕緊吃吧,要不飯菜就涼了?!痹茐魸梢残χ鴮α窒南s衣說,他,他明明知道大師兄只是把蟬衣當(dāng)作妹妹看待,可每次看到大師兄對蟬衣這么好,他的心里就會默默吃味兒,忍不住要跟大師兄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