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子若是破產了,誰都別想痛快。
話是這樣說,可現(xiàn)在只要答應林凱歐提出的兩個要求,就能夠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雪薇還好說,可是雪柔,宮敬憲煩躁的撓著頭,罷了,自己就拉下這張老臉,去求這個死丫頭。
一個晴朗的午后,宮雪柔從樓上下來,看著靜悄悄的連家別墅,有些好奇。
“宮小姐,林先生帶著蘇小姐去看話劇,晚餐也在外面吃了,您要是想吃什么,我?guī)湍プ?。?br/>
聽了小保姆玲玲的話,宮雪柔的心頭松了一口氣,林凱歐不在家,再好不過。
自從海邊歸來,他夜夜變本加厲,宮雪柔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惡魔不在家,緊繃的神經總算能夠放松一下了。
“不用了,玲玲,趁著他們都不在家,你也好好的休息下,我自己隨便吃點就可以了。”
“宮小姐,你人真好?!?br/>
聽了玲玲的話,宮雪柔笑了笑,在這個如牢籠一般的大別墅里面,恐怕也就只有和玲玲一人這樣隨和的談話。
沒有猜忌,沒有懷疑。
宮雪柔吃了兩片面包,端著一杯咖啡剛想要上樓,就聽到了門鈴聲。
奇怪,不是說去看話劇了嗎,應該不會這么快回來吧。
剛打開門,宮敬憲自我熱情的闖了進來。
“雪柔,你媽媽讓我接你回去吃飯。”
“宮敬憲,我和你早就已經恩斷義絕,所以,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剛剛,宮雪柔才打電話回家,告訴媽媽不回去看她了,宮敬憲居然用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來騙自己,太可笑了。
“雪柔?!睂m敬憲看著這一招不管用,就哭窮說?!蔽抑?,我不是一個號父親,其實,我一直都想要好好補償你和你媽媽,只是這些年生意難做,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面,還有……”
“宮敬憲,不要繞彎子了,直接說你想要干什么吧?!?br/>
“雪柔?!睂m敬憲收起了哭相?!逼鋵?,也沒有什么,就是最近公司資金周轉有些困難,爸爸去找了林凱歐,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這么爽快,當即就答應借給我錢?!?br/>
是嗎,宮雪柔對于宮敬憲的話根本不相信,因為她所認識的林凱歐絕不是這樣好說話的人?!爸徊贿^,林凱歐想要我們一家人過去聚一聚,雪薇和你阿姨都會去的,所以,你就看在爸爸的面子上,過去撐下場面,人家林凱歐待你不錯,你就不要找別扭,耍小性子,陪個不是,什么事情都過去了對
不對?”
果然,這才是林凱歐的招數(shù),他是變著法的想要自己向他低頭。
若是以往,或許她還會看在媽媽陳芳芳的面子上委曲求全,可自從海邊的事情發(fā)生之后,她對于林凱歐失望透頂。
“宮敬憲,我不是你女兒,所以宮家破產不破產和我沒有半點的關系,我是不會去的。”
“雪薇……”
“出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給你面子。”
看著宮雪柔這般的不知好歹,宮敬憲當即惱了,狠狠的說:“宮雪柔,就算你不承認我是你爹,可你畢竟是我的女兒,你敢不答應,我要你一輩子后悔?!?br/>
后悔,宮雪柔冷笑,她都已經被賣了出去,還有什么可害怕,可后悔的。
“好啊,宮敬憲,我就等著看,你到底會怎么讓我后悔。”
“管家。”
宮敬憲最終還是被請出了林家別墅,回到房間的宮雪柔心里很是委屈,看著窗外的碧綠,透著午后春天的氣息。
瞟過桌子上的信封,竟然是陽光孤兒院的孩子寄過來的漫畫。
既然林凱歐不在家,自己為什么不過去一趟,至少這哪是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宮雪柔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出了林家別墅,再一次呼吸著自由的氣息。
話劇院內。
蘇清雅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林凱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終于,林凱歐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歐哥?!?br/>
林凱歐接過章凌宇遞過來的手機,臉色平靜。
“林總,剛剛宮敬憲來過了,宮小姐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出門了。”
林凱歐一句話沒有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歐哥,是不是公司有什么緊急的事情?。俊?br/>
“沒事?!绷謩P歐握住了蘇清雅的手?!苯裉煳沂翘匾馀隳銇砜丛拕〉?,聽話。”
蘇清雅微微笑了笑,過了一會兒,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心中掠過一絲疑慮,只是她不想往下想,只因不想破壞這樣美好的氣氛。
陽光孤兒院。
“小虎?!?br/>
“雪柔姐姐,雪柔姐姐。”
宮雪柔張開雙臂抱住了這個胖乎乎的小家伙,口中還念叨著:“你這個小胖子,姐姐才幾天沒來,你就又胖了這么多?!?br/>
“哪有,姐姐已經整整一個月沒來了?!闭f到這里,小虎瞪著滴溜溜的眼睛說?!笔且粋€月零三天。”
“好好好,你個小饞貓,看看姐姐給你和小朋友帶什么好吃的了。”
小虎看到宮雪身邊兩大包好吃的東西,彎著眼睛笑著問:“姐姐,我可以吃一塊巧克力嗎?!?br/>
宮雪柔笑著搖搖頭,小饞貓,你還真的是一直偷吃的小饞貓啊。
“可以,不過,我們要進去和大家一起分享,好嗎?”
“儒風哥哥。”
儒風哥哥,哪里來的儒風哥哥,宮雪柔轉過身,看到眼前的人,簡直不敢相信。
竟然會是他。
“儒風哥哥,你是來幫我們拍照片的嗎?”
何儒風點了點頭:“哥哥答應你們的,就一定會辦到?!?br/>
“你……你好?!?br/>
相對宮雪柔的驚訝和緊張,何儒風倒是顯得落落大方,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叫何儒風,是陽光孤兒院的義工?!?br/>
何儒風。
“你好,我叫宮雪柔,我也是陽光孤兒院的義工?!?br/>
雖然并不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他們如此正式的介紹彼此卻是第一次。
在這里,似乎忘卻了醫(yī)院里面的一切,一個新的認識,新的開始。
小虎看著相視而笑的兩個人,撓著腦袋嘀咕了一句,奇怪,你們兩個怎么會認識呢。
何儒風提起地上的東西,三人一起走進了陽光孤兒院。
“小虎看這里?!?br/>
“靜靜,笑一個?!?br/>
……
宮雪柔看著熱情為孩子們拍照的何儒風,覺得他們的相識真的是太奇妙了。
“雪柔,你還不知道嗎,儒風去年從美國回來之后,就一直在孤兒院做義工,因為在醫(yī)院工作,所以過來的次數(shù)不是太多,你們兩個也就沒有碰過面,不過,他每次來,孩子們都很開心?!?br/>
羅雪柔點了下頭,真的是沒有想到這個溫暖的男孩更擁有一顆溫暖的心。
“院長,看這里?!?br/>
何儒風按下快門,定格住這個溫馨的瞬間。
“我要和雪柔姐姐一起拍照。”小虎跑過來抱住了宮雪柔。
最后,在院長的建議下,大家集體拍了一張合照,孩子們很是開心。
何儒風給孩子上過攝影課之后,就四處找尋宮雪柔,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后院,飛揚的白色床單,一抹倩影吸引住了何儒風的眼睛,微微的踮起著腳。
純潔,美好。
晚風吹過,宮雪柔的長發(fā)飄蕩在風中,何儒風忍不住靠近。
發(fā)絲再一次吹拂到他的眼前,輕輕伸出手,一抹溫柔通過指尖傳達心臟,驚起了不小的波瀾。
宮雪柔轉過身,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驚的腳下一滑。
“小心?!?br/>
何儒風緊緊的攬住她的腰,四目相對,這一秒,這一刻,時間停止,兩人之間近的似乎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宮雪柔最先發(fā)硬過來,主動松開了勾住對方脖子的手,何儒風也有些尷尬,隨之慢慢的松開。
“你的腳……沒事吧?”
“哦?!睂m雪柔尷尬的笑了笑?!睕]事,沒事?!?br/>
可口中說著沒事,剛跨出一步,腳腕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
何儒風再一次扶住了她的胳膊:“我來幫你看看吧?!?br/>
“你……”宮雪柔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何儒風自信的說?!蔽沂轻t(yī)生,兒科醫(yī)生?!?br/>
聽到后面四個字,宮雪柔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時之間,尷尬的氣氛全部消散。
“行了,宮小姐,盡快坐下,讓我這個兒科醫(yī)生幫你看看你尊貴的腳踝?!?br/>
盡管宮雪柔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聽話的慢慢坐下,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信任這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孩。
或許是因為從那雙眼睛里面,看到的是溫暖,而不是恐怖。
何儒風褪去她的鞋襪,輕輕的揉了揉腳踝,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怎么了,是不是很嚴重???”
何儒風抬起頭,笑著說:“沒事,只是輕微的扭傷,只要涂上藥膏,再加上我這個兒科醫(yī)生的獨家按摩,瞬間你就會好起來的。”
宮雪柔對于他這樣風趣的說話方式逗樂了,銀鈴般的笑聲散落在晚風中。
何儒風突然頓住,盯著她的眼睛說:“其實,你應該多笑一點?!?br/>
一抹驚恐襲上心頭,宮雪柔慢慢的抽離了自己的腳,眼睛放落遠方,她已經沒有哭笑的權力了。
從上次醫(yī)院的事情發(fā)生之后,何儒風就感覺到這個女子身上有著許多的秘密和悲傷。
既然她不想說,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至少,在陽光孤兒院,她是自由和快樂的。
“雪柔,我扶你進去吧?!?br/>
優(yōu)雅的法國餐廳中,迷人的小提琴聲營造著浪漫的氛圍,林凱歐和蘇清雅相對而坐,品嘗著最上等的法國料理。
口袋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林凱歐放下手中的刀叉,打開。
突然,眉心一擰。
狠狠的扣緊了手中的手機,雖面無表情,發(fā)白的指節(jié)暴露了他的憤怒。
甚至是嫉妒。
一抹了然劃過蘇清雅的眼底。宮雪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