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不知道白胡子老頭對哥哥做了什么,見云風倒地昏迷,掙扎著要去扶云風,邊哭邊罵道;“丑怪物、臭老頭,放開我,快放開我····她本就身體瘦弱,又淋雨受寒,剛才又被紫劍劍芒刺中,劍氣入體,鮮血直流,不一會兒便感覺頭重腳輕,也沒氣力罵了,恍惚間,感覺背后傳來一股暖氣,還沒明白便昏了過去?!?br/>
對面施府眾人沒想到最后弄成這樣,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準備來的,現(xiàn)在見云風昏迷,強敵不在,都暗暗松了口氣,施牛下馬對著怪人拱手道;“前輩在此,晚班本不應該說什么的····”
怪人搶先打斷道;“你知道不應該說什么,那你還在這里說?婆婆媽媽的,最討厭你這種虛偽人了,哼!”
施牛被罵的一陣楞神,他明顯是客氣話,尊重前輩,卻見他還當真了,反應過來,心里暗氣,當下也不客氣道;“前輩,地上之人乃是我的殺父仇人,今日我必殺他,前輩德高望重,想來不會插手小輩之間的事情。”
怪人左手扶著云思,右手從她背后抽回,低聲喃喃道;“這紫色劍氣還真有些霸道,就是火候差了點,比起那老瘋子還差的遠。紫劍在云風昏厥過去的那一刻也失去了紫芒,變成三把普通長劍躺在泥水中。怪人右手食指不自覺的又放到嘴角處輕咬著,不時瞧瞧云思,又望望施牛等人,搖著頭道;“不行不行,這小娃娃是她哥哥就死不得的,不然就····說道這里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氣的道;“你們差點讓我泄露了天機,反正他不能殺,誰不聽,我脫了誰的褲子到大街上大屁股?!?br/>
聽到此話,施府眾人均感覺到好笑,但是跪在地上的施鄒卻晃了晃身子,心里一陣發(fā)毛。
怪人也不理施府眾人,指著跪在地上的施鄒道;“小子,你是誰的弟子?”
施鄒恭敬道;“稟告師叔祖,我是青城劍派第七代弟子,投在段長老門下?!?br/>
怪人想了半天,想不起是誰,含糊的道;“那個小子我知道了,你現(xiàn)在把地上的娃娃抬到屋里去,記住不許使壞,被我發(fā)現(xiàn)的話···哼··哼···也不說明,抱著云思,自顧著朝屋里走去?!?br/>
屋內(nèi)云父正不斷安慰著云母,忽然門被打開,一位全身濕透,滿是泥漿的老人抱著云思進來,門剛開就嚷嚷著;“快給這女娃娃換身干凈的衣衫,可別凍壞了?!?br/>
云正瞧見云思身上的血跡,蒼白的臉色,全身僵硬,仿佛被人突然抽去了全身力氣,悲傷夾雜著憤怒,就要出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卻聽到老人的話語,這聲音猶如天籟般,他緊張慌亂的接過云思,探了探脈搏,還有跳動,放下心來,尋來干凈衣衫交給云母到里屋去了,
云正擔心著云風的安危,還沒問出聲,就見門口處慢騰騰的進來一個人,正是施鄒,見他肩膀抗著云風,苦著臉,一臉悲憤之色,云正看著微微發(fā)愣,有些摸不清頭腦,而那老人卻呼呼大叫著道;“放床上,對,就放前面的床上?!?br/>
“好了好了,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回去吧?!崩先艘荒槻荒偷膿]著手。
施鄒低著頭,弓著身子道;“是,師叔祖?!?br/>
“哦,差點就忘記了,小子先回來,”
施鄒剛退到門外,聽到聲音又趕緊回來,道;“師叔祖還有什么吩咐,”
老人道;“要是回到太清宗你一定要說沒看見我,他們問你,你也不許說。不然非打爛你屁股不可,嘴里說著,眼睛還掃了一眼他的臀部?!?br/>
施鄒斜眼見著云正目瞪口呆的聽著他們說話,不覺窘迫,低著頭道;“謹遵師叔祖之命。”
好了,沒你事了,你出去吧,
施鄒再次拱手告退。
門外,施牛鐵青著臉,剛才若不是二叔極力阻止他,他一聲令下,早就把這破舊不堪的小屋給砸的稀巴爛,而里面的人也要抓回去,殺死在爹爹的靈位前,祭奠爹爹。
見施鄒出來,施牛怨毒的吼道;“施二叔,你就不想為你大哥報仇了嗎?仇人就在眼前,你還有臉去救他,你以后死了怎么面對你大哥。”
施鄒望著施牛淡淡道;“侄兒,不是二叔不想報仇,剛才那老人只要動動手指,我們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說道這里他臉上忽然變得陰沉狠厲,道;“我就不信他一直待在這里,等他走了,我們在報仇也不遲?,F(xiàn)在派人監(jiān)視住這里,等待時機?!?br/>
施牛瞪著二叔,聽完后側(cè)頭狠狠的望著小屋,帶著不甘和陰霾,大聲喝道;“走。”
屋內(nèi)云正手忙腳亂的幫云風換掉一身濕透的衣衫,只聽老人道;“有沒有我穿的衣服,你看我全身都是泥漿,又臟又濕。云正點點頭,從屋內(nèi)拿了套自己的衣衫給他,老人接過,笑瞇瞇的道;謝謝哈···”
等老人換了衣服,云正滿臉擔憂的道;“老伯,我兒子怎么樣了?怎么都不醒來呢?”
老人隨意揮揮手道;“不礙事,這娃娃只是心魔作祟,體內(nèi)又被下了一種邪咒,等會幫他除去邪咒,心魔慢慢就會去掉?!庇忠苫蟮溃弧澳莻€女娃娃也是你女兒么?”
云正聽的他肯為云風治傷,內(nèi)心感激,道;“實不相瞞,思兒是我在河邊撿來的。”
“難怪了,原來是這樣,老人摸著雪白的胡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過了半個時辰,思兒幽幽轉(zhuǎn)醒,只感到腹中疼痛,略一思索便知緣由,見著趴在床邊的云母,輕聲呼喚道;“娘,”
云母被叫醒,伸手摸到云思,道;“思兒,你好了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娘擔心死了,”
思兒見著母親疲倦的神色,心里一陣感動,道;“娘,我已經(jīng)好了,沒有什么事,云風哥哥呢?他怎么樣了?那些壞人都走了嗎?”
云母道;“風兒在外屋,有你爹爹和丘老神仙在,不會有事的。”
云思微微愣神,道;“娘,誰是丘神仙?隨即似乎想起了一個人,道;“是不是那個白胡子老頭?”見著娘一時沒有反應,忘記了母親的眼睛看不到,解釋道;“就是一個奇怪的老頭,說要到我們家來換衣衫的?!?br/>
云母道;“思兒不許亂說話,那丘老神仙厲害著呢,要不是他,你現(xiàn)在也醒不來,還有風兒,多虧了他幫忙了。等會出去要好好感謝他知道嗎?”
云思撅著嘴癟嘴,一臉不情愿,但又不敢違逆娘的話,道;“知道拉,心里想著,要不是他,我云風哥哥才不會變成這樣,哼··假惺惺?!?br/>
云母聽著思兒答應,握著云思的手,笑著道;“餓了吧,趕緊起來洗簌下,然后出去吃飯,順便好好感謝丘神仙的救命之恩。”
原來上午時候,云正見老伯替云風療傷去咒,見他周身清光大盛,神情祥瑞端莊,半響不到,云風的臉上的戾氣便消失無影,然后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健康,當時云正驚為神仙手段,再三詢問下才知道老伯原來姓丘,但名字卻是怎么也不肯說,之后云正便叫他為丘老神仙。
云思牽著云母出來,云思見著丘老神仙隨口就說道;“白胡子老···頭子沒說出口便想起娘剛才說的話,趕緊改正道;“丘老神仙,我哥哥傷勢好了嗎?以后還會不會入魔?”
云正云母雖不太懂入魔是什么意思,但有個魔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當下也緊張起來。
丘老神仙道;“這娃娃殺氣太重,不過現(xiàn)在身體里的幽冥生死符已經(jīng)除去,以后只要修身養(yǎng)性,再學會我的玄清源經(jīng),那就不會在入魔了。”
云思喜道;“那你快教哥哥那個什么經(jīng)啊?!?br/>
丘老道;“不成不成···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也不是青城劍派的弟子,我不能傳給他的?!?br/>
云思見他言語幼稚,說話的同時又如小孩般手足舞蹈,眼珠一轉(zhuǎn),討好道;“白胡子爺爺,你那么厲害,那么多壞人都怕你,····要不你就收我哥哥做弟子,再傳給他不就好了?!?br/>
丘老道;“還是不成,收徒弟最麻煩了,而且我等會就要走了,不行不行。”
云思嬌哼一聲道;“大騙子,原來你根本就不厲害,肯定是怕自己治不好哥哥,才不敢傳授那個什么什么經(jīng)···········?!?br/>
云正云母雖聽著云思無賴胡鬧,但也沒有出聲阻止,關系到風兒攸關性命,又看出這丘老神仙不似那兇狠之人,兩人都選擇不說話,由著思兒胡鬧。
丘老被說的久了,生氣道;“好,我就傳他玄清源經(jīng),等他好了讓你看看誰是大騙子,說著從身上摸出一本古卷?!庇值?;“這就是了,‘偌,’拿去,等他醒來叫他修煉的就好了,但記住切不可傳給他人?!?br/>
云思喜滋滋的接過經(jīng)書,笑嘻嘻的道;“丘爺爺是大好人,以后我一定不說你的壞話了?!?br/>
丘老面色復雜的看了思兒一眼,接著又恢復了那貪玩幼稚的神情道;“這里不好玩,我先走了,你們也趕緊走,不然我那徒孫孫孫又來報仇了?!?br/>
云思聽他稱呼施鄒覺得好笑,就學著他道;“有丘爺爺在,你那徒孫孫孫肯定不敢來的?!?br/>
丘老得意的點點頭道;“這個是自然,不過這里又沒有什么好玩的,走了走了····嘴里說著,只見半開的窗口一道人影閃過,人就從屋里消失了。”
云正嘆道;“這丘老神仙是我們家的大貴人,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彼純哼@時乖巧的點著頭道;“嗯,”云正又道;“等天黑我們就走,得罪了施氏一族,衛(wèi)國是不能呆了,收拾收拾,離開廣城,離開衛(wèi)國,我們?nèi)グ龂龂形乙晃晃裟旰糜?,我們投靠他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