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眾賓客倒是不干了,他們這么長時間聽故事,也漸漸的有了些經驗,情知道這個故事不完整,就這么草草的摔木頭,誰都看得出來,其中有一個便大聲的道:“武掌柜,這可是不夠意思啊,我辛辛苦苦在杭州趕回來,明天就要走了,你卻在這里栓扣子?!?br/>
“對不住了各位,到不到的,容我以后在補給大家!”說著,便草草鞠躬下臺,順著后面,不由分說的來到了包廂的門口,卻是穩(wěn)了穩(wěn)心緒,推門而進。
此時,賽賽正面沉似水的坐在安樂椅上,像是一尊雕像,而柳慶卻是一臉玩鬧,好像是在說什么,見武六七進來,賽賽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安樂椅上跳下來,瞬間噙滿了淚水,撲進了武六七的懷抱之中。
見賽賽沒有受欺負,武六七略覺安心,叫過來一個伙計,道:“去,將你們的老板娘攙扶下去,好生的伺候著。把門給老子關上!任何人不準進來!”
柳慶也被唬了一跳,剛才華勝怎么上臺,武六七怎么摔的木頭,他竟然全部沒有聽見,見武六七進來,也覺得后背之上冒冷汗,但是這感覺也是轉瞬即逝。
自己是柳府的三公子,現(xiàn)在又沒有把柄在你的手里。即便是鬧到我爹那里去,現(xiàn)在是在府外面,柳升雖然非??床黄鹱约旱膬鹤?,但是兒子只能是自己教訓,在外邊是絕對不允許旁人戳一手指頭的,和關系到他將軍府的臉面。
于是柳升的膽氣也漸漸的旺了起來,靠著椅子坐了,翹起了二郎腿,道:“你不過是我柳府里面不要的奴才,見到了之前的本主,怎么也要說幾句好聽的話吧?!?br/>
武六七膩煩這個柳慶到了極點,但是也忍耐著,冷笑道:“不知道劉公子駕臨,有失遠迎??!”說罷,大吼一聲道:“那個伙計管著賣茶座的!給我滾進來!”
買茶座的竟然就是華勝,情知道今天的事情,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擔干系的,便硬著頭皮,推開了包廂門,站在了原地。
武六七一臉的平靜,問道:“這茶座可是你賣給柳三公子的?”
“小人不知啊?!?br/>
“我的規(guī)矩,你可知道?”
“小人知道,雅座可賣,但需詳知買主身份,如果不明,千金不賣!”
“哼,背的倒是清爽,還有呢!”
華勝吞了口唾沫,道:“還有,還有就是,雅座不賣柳府?!?br/>
武六七指著柳慶,質問道:“那你睜開了你的眼睛瞧瞧,這是什么!”
華勝不敢說話了,只是垂頭不語,柳慶卻顯得很尷尬,道:“你也不用這樣在我的面前訓斥下人,這個雅座,原來是淮陽商人劉玉堂的,他和我父親交情甚深,便將這雅座交給了我用,他可是包了一整年的?!?br/>
武六七看了一眼華勝,華勝點了點頭,然后滿臉的委屈,武六七知道,華勝可能真的不知道劉玉堂和柳升之間的交情,也不怪華勝了,便沉著氣道:“滾吧,去找老東家,領幾篾條的賞,然后把這雅間的文書契約取過來,這個雅間我收回,關于劉玉堂的錢,我加倍奉還,然后再上門賠罪!”
這一番處置,簡直就是在狠狠的掌柳慶的嘴。而且是不留情面,柳慶自由在外面驕縱慣了,什么時候受過這個,不由得紫漲了面皮,對武六七道:“這包廂,本來是劉玉堂的,你憑什么要收回去!”
“就是因為這個人眼睛不夠亮,結交你這等的下流種子。所以我也算是給他個教訓,以后長點心眼?!蔽淞咭荒樀牡?。
“你!你好大的膽子!”
“寫柳三爺夸獎,我膽子若是不大,便沒有今日的我了,早被你們柳家碎尸萬段了。既然柳三公子沒有什么事情,那邊請吧!”
柳慶今日,本來是想著找找武六七和賽賽的晦氣,說到底,對于武六七和賽賽就這么逍遙的過日子,他有一些氣不過,可是誰想到,今日的武六七卻是這般處置,簡直就沒有將柳慶和柳府放在眼里。
柳慶火往上撞,看了一眼自己的親隨,準備動蠻,今天非要砸了這仁義居不可,
可是又想起了家里父親柳升,若是真的這樣做了,不但整件事件都會披露出來,而且自己的篾條又是逃離不過了。于是便陰狠的道:“好!真實太好了!武六七,你讓我真的大開眼界,這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不過你別得意,我想問問你,你和你婆娘賽賽圓房的時候,你可見她是真的流紅了嗎?還是用什么手段蒙混了?哈哈哈哈哈!”
柳慶得意的大笑不止,連帶著幾個小廝也都是笑的前仰后合。
這便是有一些欺人太甚了,武六七腦門上青筋暴漲,眼睛餓狼一般的盯著柳慶,道:“現(xiàn)在想,讓你就這么走下去,也是太便宜你了?!?br/>
說罷,上前一步,一只手捉住了柳慶的脖子,另一只手托著柳慶的腰,馬步站的很穩(wěn),腰上用力,將柳慶高高的舉起,大聲的道:“讓你嘗嘗,欺負小爺?shù)南聢?!?br/>
雙手一推,便將柳慶朝著包廂的窗子外便丟了出去,柳慶身子短,就像是丟了個麻袋一樣。
書場雖然已經散了,但是眾位還是不肯走,依舊在三三兩兩的談著生意,就聽見樓上哇的一聲慘叫,緊接著看見一個黑影便墜了下來,趕緊躲避的時候,這物件狠狠的砸在了一個圓桌之上,竟然將桌面砸穿了。
人們定睛一看,才知道這是一個人,抬頭望去,只見武六七站在包間的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一身的凜然的氣息,讓人不由的心折。
武六七朗聲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即便是皇族宗室,大明律也能料理你!以后再膽敢來我這里撒野,休怪小爺挑了你的琵琶筋!帶著你的人滾!”
下面的人,都看傻了。
這武六七,就像是廟里的韋陀一般,威風凜凜,不可侵犯,渾身散發(fā)著讓人心折的氣勢。下面的人都不認得柳慶,卻也哄堂叫好!
武六七指著柳慶,大聲道:“這廝便是響木,咱們接著說五莊觀!通宵?。 ?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