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她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而過分較真,她來參加這次例會是有別的目的的,正如金蠑王所說,為了深藏在心中的那個人,她必須要進(jìn)入人類的世界當(dāng)中,同時,她還要找到可以依靠的組織來探取關(guān)于那個人的下落。
水芙蓉跟著眾人慢慢地走進(jìn)宮殿之中,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一群幻化成人群的妖獸根據(jù)等級而坐在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桌椅上,他們一邊吃著早已經(jīng)擺放在桌子上的美食,一邊談笑風(fēng)生,整個寬闊的會堂里都充滿了歡聲笑語,一點都沒有要開會的嚴(yán)肅。
由于水芙蓉那一批人是最后進(jìn)來的,而且等階還比較低,所以根本就沒有座位可以坐下來休息,只能站著。其實能坐下來吃東西的妖獸,等階都在五階以上,就是五階霸主級別的人都不是全部都能坐下來,看著那些五階妖獸都沒有座位,那些站著的人心里也就釋然了。
“媽了個巴子的,你個混蛋吃的是什么?”
當(dāng)看到一位全身都隱藏在黑色帆布里的如同鬼魅身影般的妖獸正用那露在外面的嘴巴一口一口地撕咬著一個烤熟的豬頭時,旁邊座位的一位六階豬妖瞪著雙眼,臉色緋紅,勃然大怒狀將那如同鬼魅身影的妖獸抓了起來,掐著它的脖子。只是對方并沒有理會豬妖,也米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手中的豬頭依舊往自己的嘴里送,似乎并不把眼前的豬妖當(dāng)回事,大嘴巴一咧,露出瘆人的銀色獠牙,將豬頭的一只耳朵咬了下來,吐在了豬妖的臉上,隨即露出一個非常爽朗的微笑。
“你……”
豬妖迅速將自己的空余的肥大的手舉了起來,想要狠狠地扇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一個耳光,可是手剛舉過頭頂,就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抓住,使其手動彈不得。豬妖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只頭上長著兩根碩大且彎曲犄角的牛臉男子,勃然喝道:“牛老怪,你這是作甚?沒看到它當(dāng)著我的面吃我的同類嗎?”
“咳,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們是妖獸,不是人類,弱者只有淪為食物的份。你看看那邊,”順著牛老怪的手指過去,發(fā)現(xiàn)其他的兇獸也在吃著一些低等階的牛怪、兇禽、棕熊怪等各類兇獸的肉,而不單單是五谷雜食而已,而那些同類心中雖然也憋屈但卻裝出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還大口大口地吃著其它妖獸的肉,“看見了吧,你若因為這種事情就憤怒的話,那其它的妖獸豈不是也要憤怒?那這赤霞山豈不是要廝殺不止?”
豬妖靜下了心來,仔細(xì)想想也是,松下了自己的手,沒有再繼續(xù)爭論下去,心中雖然有不爽,但卻又無可奈何,在妖獸的世界里,弱肉強(qiáng)食才是常態(tài),看著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個人,琢磨著這家伙屬于哪類妖獸,看來對方早有準(zhǔn)備,將自己藏在布料里頭,讓別人無法察覺出它的本體是什么。
察覺了豬妖的想法,牛老怪對著豬妖耳語了幾句,隨即,豬妖當(dāng)即就爆吼了起來,“伙計,給老子來一鍋香噴噴的狗肉,要剛滿月的狗崽子燉成的肉,那才香滑可口,鮮嫩多汁?!?br/>
雖然對面的那位將自己藏在了黑色的帆布里,看不見表情,但是當(dāng)豬妖吼出狗肉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它的嘴角有著明顯的抽搐,但又不能發(fā)火,只能悶頭風(fēng)卷殘云起來,惹得豬妖在一旁冷笑不已。
水芙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靜靜地等著,等眾人吃得正開心的時候,水芙蓉的腰桿突然間直了起來,目光落在前面的石臺之上,一位身穿銀白色道袍的年輕人從旁邊冗長的通道里走了出來緩緩地走到了站臺之上,帶著絲絲微笑,看著眾人的一舉一動。
年輕人身邊的跟著一位高大威猛的壯漢,如果有人類在這個地方一定會感到詫異萬分,那位少年的追隨者,竟然是張松!
見少年朝著他點了點頭,便站在站臺之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胸膛都如同氣球般膨脹了起來,下一秒,像是泄氣一般朝著眾人爆吼道:“各位安靜!”
剎那之間,原本熱鬧如同菜市場般的場面竟然在這一聲爆吼之中安靜下來,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火辣辣如同帶針的目光紛紛落在臺上的兩個人類的身上,可隨即之后,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場面,又瞬間吵鬧了起來,此時,年輕人的雙眉皺了皺,但也沒說什么。
“你誰啊,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兔崽子,憑什么高高在上的?”
“對啊,你人類來我們妖獸的聚會干什么,莫不成是來給我們送吃的?”
“哈哈哈……弟兄們,殺了他,為這個聚會增添幾分樂趣!”
年輕人此時的雙眉皺得更深了,對臺下的張松說道,“太吵了,讓他們安靜點?!?br/>
張松望著那年輕人陰寒的目光以及那似笑非笑的容顏時,心里打了個冷顫,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健步上去,瞬間出現(xiàn)在那只說要?dú)⑺麄兊暮偣值难矍?,“吼”,對著狐貍怪的腦袋就是一陣暴喝,剎那之間,仿佛有一陣攜帶著刀刃的旋風(fēng)從張松的嘴巴里吐出來一樣,竟使得那只狐貍怪的腦袋在一瞬之間如同切菜般,由腦袋一直蔓延到脖子,將狐貍怪的腦袋震得灰飛煙滅,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傷口在噴著如泉水般的鮮紅色血液,以此同時,其身后的桌椅全都被掀翻,那個位置的人群雖然沒有傷亡,但此刻已經(jīng)和人仰馬翻的場景如出一轍了。
下一個瞬間,張松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一頭花豹的身邊,攜帶著巨大的能量波動的拳頭,一拳轟下,只是并沒有出現(xiàn)血肉模糊的畫面,張松所轟碎的只不過是一個殘影而已,此時的花豹精已經(jīng)用肉眼跟不上的速度閃到了旁邊,心中驚怒異常,“區(qū)區(qū)人類而已,也敢在我們的聚會里猖狂,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花豹精的速度堪稱極快,仿佛四周的墻壁都是他的落腳點,它的身影一會兒出現(xiàn)在東面,一會兒出現(xiàn)在南面,一會兒又出現(xiàn)在張松的面前,盡管張松已經(jīng)做出了非常迅速的反應(yīng),可擊中卻依舊只是殘影,下一秒,花豹精的爪子就在他的身上留下數(shù)道了腥紅的血痕。
只是張松并不覺得疼痛,當(dāng)初和六階的棕熊對戰(zhàn),都無法奈何他,區(qū)區(qū)一個花豹精怎么會對付不了?這花豹精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其攻擊力實在無法和六階的棕熊相比,而且,對于速度而言,其弱點也相當(dāng)明顯,如果是人類還好,但對于妖獸來說,還是四只腳奔跑的妖獸,弱點實在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不過想歸想,能不能做到,還要看時機(jī)的把握。張松的嘴角微微揚(yáng)起一個令人難以察覺的弧度,在花豹精極速朝他奔來的時候,雙目寒光一閃,可身體沒有動作,將花豹精的攻擊毫無防備地承受了下來,下一秒他的目光一定,而花豹精竟然順著他的目光所在的地方落了下來,一瞬之間,又朝著張松發(fā)起了進(jìn)攻,那原本雪白的爪子因為沾染了張松身上流出來的粘稠的血液而顯得有些令人發(fā)怵。
試過幾次之后,張松的眼睛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花豹精的速度,而且每次承受傷害之后,花豹精都會在張松所預(yù)料的落腳點的位置上降落,這預(yù)判也是沒誰了。
施展如此神速的速度,花豹精的身體在落下的時候有些許恍惚,而張松的雙眸在剎那間亮起精光,健步飛躍,眨眼間就來到了花豹精的眼前,此時的花豹精已經(jīng)有些許疲倦,尚未等咬牙切齒的花豹精反應(yīng)過來閃避,張松猛然朝著花豹的側(cè)腹一腳踹過去,花豹精在張松的這一擊之下,在半空中就像一片落葉般輕盈地飛揚(yáng)著,同時也在哀嚎著,然后重重地砸在金碧輝煌的墻壁上,沒有再墻壁上留下凹痕,可是從花豹精的口中咳出的血液卻在墻壁上鋪成了一朵血淋淋的奇葩。
“縱然你速度夠快,可是若讓人察覺到了落腳點,再快的速度也是廢物!”張松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花豹精,冰冷地目光掃視著此刻已經(jīng)變得鴉雀無聲的大廳上的眾人,“你們還有誰要上的,繼續(xù)!當(dāng)初六階的棕熊怪都不是我的對手,憑你們,還不行,縱然是七階的兇獸來了,老子都能和它勉強(qiáng)打成平手。”
“棕熊怪?難怪,我就說這次聚會怎么看不見那頭好吃懶做可實力卻非凡的棕熊怪,沒想到竟然被人干掉了?!必i妖在一旁咕噥著,聲音不大,可是卻能讓落針可聞的全場都聽見,形成了一種無言的威懾,讓眾妖獸對張松的實力更加忌憚了。
“怎么?沒有說話的了?”張松冷哼一聲,指著站臺上的那位依舊笑瞇瞇的年輕人,說道:“那位年輕人,是人類世界天宗的宗主——天帝的大兒子,步非煙!今天和張松和少主來這里,是因為你們的八階霸主的邀請,和諸位一起來商量事情的,希望得到諸位的支持,所以我希望不要再將不愉快繼續(xù)下去,我張松不惹事,但也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