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具體是指那方面?”
說實話我不太能理解光的問題,不過聯(lián)想起今天她揣測過我喜歡誰這樣的事例,她的這個疑問或許也是戀愛方面的......她不會認為我喜歡葵姐吧.....
但我貌似理解錯了光的意思,她說道:“唔....她不是你們兄妹的后媽么?也就是說.....嗯......”
似乎光還沒有組織好語言的樣子,表達的有些含糊,但她的意思我還是領(lǐng)會到了。
“原來是說這個啊?!泵靼琢斯庠捳Z中的意思,我說道,“首先我得糾正你的一個錯誤,葵姐不是我和美櫻的「后媽」。”
“誒?”光吃驚地睜大了雙眼,很明顯,她的理解和我說出的話有著極大的出入。急切的問道:“她不是在你們的母親死后就嫁進來,作為你們母親的代替品————”
“所~以~啊~我都說了不是「后媽」啊?!蔽矣行┎凰膿u了搖頭,并中途打斷了光。操縱著轉(zhuǎn)椅面向光后,我看著她的雙眼說道:“不是「后媽」,也不是你口中的「代替品」,葵姐她是我們兄妹倆實實在在的「親人」?!?br/>
“......這.....是什么意思?”被我糾正道的光先是不知所措地愣了一會兒,隨后又接著投來了疑惑的話語,看來她還是沒能理解我說的話。
“也就是說.....那啥....”我撓了撓臉頰,眼神看向了別處。雖然這話是我先說出來的,但被光這么深究下來我還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葵姐她.....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來我們家串門,明明自己當(dāng)時都還是大學(xué)生卻總是幫著照顧我和美櫻。在母親死后的葬禮上,葵姐也是比我和父親這些真正的家人哭的更加悲傷的人。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的緣故吧,在之后不久,葵姐嫁進來的時候,我并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厭惡感,因為對我來說,她就是和親人同等的存在,換言之,她就是我的親人。”
光聽完我的話,思考了一會兒后又繼續(xù)問道:“.....那么如果,在她嫁進你們家之前,你與她互不相識,你會恨她嗎?”
“說「恨」有點太夸張了,但無論怎么說一定會有些反感的吧?!蔽一卮鸬?,“但是我想,即使沒有以前相處的時光,我現(xiàn)在仍然會把葵姐當(dāng)做親人?!?br/>
“這又是為什么??”
“因為......”我稍微有些語塞,但不是因為答不上光的問題來,而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好。將葵姐視為「親人」,在漫長的時光歲月中最后變得對我來說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突然讓我解釋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好地表達出來。
“雖說是「嫁進來」,但實際上不久后父親就跟著病逝了,所以對于葵姐來說她只是憑空多了兩個包袱而已,兩個最麻煩的包袱,尚且年幼的兩個孩子?!蔽蚁蚬饨忉屩売?,“但葵姐她不僅沒有將我們這兩個包袱甩開,反而是主動承擔(dān)了它,對我們這兩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一照顧就是十年之久.....在這十年里,沒有一句怨言,即使有時候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哭泣,但一定會瞞著我和美櫻?!?br/>
我不知道為何光會產(chǎn)生葵姐是我母親的「代替品」這樣的思想,但我絕對不會認同她的這一說法。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葵姐還只是三十出頭而已。她在我們身上傾瀉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將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年華浪費在了我們身上。即使她每天都在抱怨著麻煩,單憑她一直在照顧我們兄妹倆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在我心目中占有絕對的地位?!?br/>
更何況現(xiàn)實還并非如此,明明適當(dāng)?shù)恼椅襾韮A訴一下煩惱也好,可葵姐卻一次都沒有找我抱怨過。
聽我一個人說了這么久,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說道:“....她就連現(xiàn)在也....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你妹妹。”
“是啊?!闭f道這里,我嘆了嘆氣。明明美櫻的病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需要的只是留院觀察,可葵姐卻還是每天堅持在中午,以及下班后去醫(yī)院照顧她,甚至晚上都不回家睡覺。每次回家也只是做飯或是拿些東西。
明明根本不需要這么做。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葵姐對我們兄妹倆來說,絕非「后媽」,亦或是「代替品」,她是我們的親人?!本眠`的,說出了語重心長的話語。
“.....是么.....親人啊.....”光的神情變得有些復(fù)雜起來,令人難以參透她的想法,在從我身邊離開,在房間里飄蕩了一會兒后,光突然回眉一笑,道:“嗯,我知道了。抱歉問了你這么個奇怪的問題?!?br/>
“.....沒什么?!?br/>
我也是不知不覺就一個人自說自的去了,真虧光能一直安安靜靜地聽我把話說完。
“話說回來,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L/看正T版y章E節(jié)r上l:…
我此言剛出,房間原本虛掩著的門便被推開,還以為是準備來借電腦用的雪婷,我連忙準備跟她解釋剛才的「自言自語」,可房門明明被打開了,那里卻沒有出現(xiàn)打開房門的人。
“喵~~~~”
聞聲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小鱈打開了門,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它貓嘴都沒有張,一個女性的聲音便傳入了我的耳中。
“時間到,該上路了?!?br/>
本以為這句話是對我說的,我正琢磨著這是什么意思的時候,漂浮在空中的光卻低聲自言自語道:“.....是么....已經(jīng)到時間了啊?!?br/>
隨后,光就一臉覺悟的朝著小鱈飄去,可我卻完全沒能明白她們的對話,剛想詢問些什么,光卻在這時回頭笑著對我說道:“那么我就此離開了,雖然很短暫但多謝你的照顧。希望以后還能.....以別的形式再見吧。”
........
“如果能早點相遇就好了,拜拜....霍雪天?!?br/>
回過神來,光和小鱈早已不見了身影,房間里只留下了光有些后悔的話語。我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長嘆了一口氣。
“.......”
知道那只名為小鱈的黑貓的正體的我,已經(jīng)隱約地感覺到了光跟她離開的理由,不如說,死神會對亡魂做些什么,一般人都能明白。但說實話......那與我無關(guān)。
“哈.....一次性說了好多話.....”
喉嚨有些干,去喝點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