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晨曦大陸,有人問,尼亞爾代表什么?
那么就會有人告訴他,尼亞爾陛下是大陸的最高掌權者,就連皇室在他面前,也必須俯首稱臣。他的話語代表絕對,無人能質疑。
夏日的夕陽火紅,王的話語剛剛出口,下面便跪倒了一大片。
騎士長更是雙膝跪地,頭緊緊的貼著光滑的地面,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汗珠,誠惶誠恐道:“是屬下有眼無珠,教導不嚴,屬下甘愿去暗部領罰?!?br/>
“陛下?!眲P瑟輕言細語道:“這個人有個人的想法,埃爾夫也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他們,他雖有錯,卻也不至于去暗部,您就饒了他吧!我自會好好的懲戒他的,好嗎?”
埃爾夫乃是他凱瑟的騎士長,是他眾多騎士中實力最強,天賦最好的人,不說沒了對方他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光是他下面的人被罰了,就夠丟他的臉面了。
秀美俊麗的少年郎,眼中帶愁,秀眉微蹩,滿臉懇求,再加上那微微撒嬌的語氣,簡直讓高臺上的眾人心都軟乎了下來。
只有尼亞爾,他眸中一如往昔的冷漠,他淡淡的督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漫不經心的開口:“犯錯就是犯錯?!?br/>
這話全然不給凱瑟一分臉面子。
下面的四位紅衣大主教對視一眼,心里已有了定數。
年輕的圣子臉色一僵,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他軟著語氣說:“陛下您教訓的是,是我狹隘了。”他這話說的,仿佛是尼亞爾特意教導他一樣。
“嗯?!蹦醽啝栃牟辉谘傻膽艘痪?,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臺下那受驚的青年身上,以他如今的修為,能夠清晰的看到青年那恍如鴉羽般墨黑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側過頭描向高臺,遙遙與他四目相對。
看到他的那一刻,青年的臉色爆紅,他驚慌的低下頭,等過了幾秒,又如同一只可愛的小烏龜般偷偷的伸出頭朝他們這邊瞧了一眼……
“噗!”他的表現太可愛,尼亞爾忍不住內心的愉悅,笑出聲來。
這……紅衣大主教們面面相窺,不知所措。凱瑟心里一驚,他噴火的目光順著尼亞爾朝臺下望去,是誰?誰能讓他做出這般生動的表情?
恍如九天的神明突然有了人類的感情,墜天落地成人。但是這份感情卻不是因為自己,還不如讓他繼續(xù)高高在上,誰也觸碰不到。凱瑟的心里如此想著,他要找到那個人,驅逐……哦!不!殺了那個人。
臺下的夏之花在傻乎乎的笑著,他盯著系統(tǒng)面板上的六顆愛慕值,樂不可支。
{系統(tǒng)統(tǒng),我厲不厲害?}
系統(tǒng)敷衍:{厲害厲害,你最厲害。}
{……}嗚哇!沒誠意。
他們這邊打的火熱,絲毫不知那邊圣子惡毒狠戾的目光已經降落到他的身上。
第一天的候選賽已經結束,夏之花剛剛走下擂臺,一身牧師白袍的索菲尼就站在他的面前,青年不著痕跡的皺皺眉,冷著聲道:“有事嗎?”
“小花?!彼鞣颇衢L的確實不錯,她有著白皙的皮膚,靚麗的五官,紅色的唇如同笑起來如同一個鉤子般勾人心魄,高聳的胸脯與纖細的腰肢仿佛隨時隨地的在引誘著男人犯罪,為她豪擲千金。
如今她楚楚可憐的瞧著面前的男人,以一種弱女子的姿態(tài)默默的懇求男人的安慰與懷抱。
如果是個正常的男人,哪怕不軟的心都酥了,至少也不會惡語相向。這可惜她選擇錯了對象,夏之花性別男,愛好男,對女人沒興趣。
俊美的青年稍稍往后面退了半步,疏離道:“請你叫我夏之花,我覺得我們的關系沒有好到叫小名的地步。”
“小花?!迸说纱罅搜劬Γ路饹]想到他會這么說。
“我說了別這樣叫我?!鼻嗄昴G色的瞳孔映照出女人狼狽的神情,“小婊|砸”
“我……呼……”索菲尼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手腳顫抖,無法言喻的壓力朝她襲來,讓他動彈不得。
夏之花厭惡的往旁邊移了一步,與妖嬈美麗的女人擦肩而過。對方不過是看到強尼死了,就又想找回他這個冤大頭罷了。只可惜他不是原主,沒興趣將自己的好意施舍給黑寡婦。
比試場地的見習騎士們已經走的七七八八,只有一些白袍的牧師在這里用微薄的法力打掃著。高臺上尊貴的掌權者們正準備離去,凱瑟的目光落在一動不動的教皇身上,他滿臉假笑,柔著嗓子道:“陛下,我們該走了。”
“嗯?!蹦醽啝枌⒆约旱哪抗鈴哪莻€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移開,他刻畫著魔法陣的長袍被風吹的簌簌做響,精致的暗紋若隱若現。
緊隨其后的圣子不著痕跡的側頭,他看著那恍如螻蟻的女人,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一個又一個,他的王,只能是他的。
夜涼如水,因為騎士選拔賽的原因,整個首都熱鬧非凡。
處處張燈結彩,街道上人來人往,兩米多高的巨人、身法輕盈的精靈、矮個子的侏儒……各種種族齊聚一團。
“這邊這邊……”興高采烈的青年停留在一個販賣魔法飾品的攤子面前,他舉起一塊由透明的水晶做成的手鏈,仔細的端詳著,緊隨他身后的男子一身黑袍,只露出尖細的下巴。
因為這一段時間王城全面向所有人開放,進來的人里不乏一些珍稀卻弱小的種族,他們?yōu)榱吮Wo自己,都會穿上一身黑袍,因此尼亞爾這一身倒也不打眼。
攤子是由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法師看守的,他的衣袍上面帶著一個由教延頒發(fā)的魔法學徒的勛章。他向夏之花吹捧道:“大人您真是好眼力,這個水晶上刻畫的符咒是加速符,能夠讓法師、武士們在與人決斗時加快速度,以便更好的戰(zhàn)斗……”
他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夏之花聽的起了興趣,他問道:“你這個怎么買?。俊?br/>
“嘿嘿嘿!不貴?!狈◣煷曛中Φ溃骸?0金幣?!?br/>
媽了個雞,夏之花一臉的憤怒,他看起來想很好騙的那種人嗎?(╯‵□′)╯︵┻━┻
在正規(guī)的售賣魔法物品的商會里,這個東西了不起就三個金幣。
夏之花將手里的東西放下,他轉過頭對身后的黑衣男人道:“師傅,我們走,到別處去看看?!?br/>
“誒誒誒?。 狈◣熝垡姺恃蚓鸵w走了,焦急的在后面喊著,“小哥你別走?。∥医o你便宜點,十個金幣怎么樣?這真的是最低價了,你到別處去都找不到這樣的?!?br/>
“不用。”夏之花擺擺手,帶著尼亞爾走入了人流中。
他們二人胡亂的逛著,主要是夏之花逛,尼亞爾只負責在后面跟著,在又一次被擺攤子的老板胡亂報價后,夏之花一臉的沮喪,“難道我的臉上寫著‘好騙’兩個字嗎?太過分了?!?br/>
他那模樣就和受了委屈的兔子一樣,抿著嘴,低垂著眼,如果送給他兩個耳朵,現在一定是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來。尼亞爾心里有點想笑,但是為了維護青年的尊嚴,他便昧著良心說:“這些人,就是敲到一個是一個,不必在意?!?br/>
夏之花聞言心情剛剛好點,就見一個黑皮膚的大漢走到他剛剛去的攤子面前拿起他才放下的東西朝問道:“這個多少錢?”
老板回道:“五個金幣?!?br/>
夏之花,“……”馬丹,你剛剛給我報的是五十個金幣啊啊?。?!要不要這么黑?要不要?
“咳咳?!蹦醽啝枂问值种?,假意的咳嗽兩聲,他假裝瞧不見青年幽怨的眼神,若無其事道:“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逛逛?!?br/>
夏之花對他睜眼說瞎話的技能是服氣的。
整個街市魚龍混雜,人擠人、人擠人的,夏之花只覺得自己被誰重重的推了一把,在這種地方摔倒,就等著被別人踩死。待他好不容易站穩(wěn),回過頭來,發(fā)現他與尼亞爾已經走散了。
{系統(tǒng),這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故意的,你小心點。}
{……我擦!可是我來這邊都沒和誰深交過??!能得罪誰啊?}
{呵呵!你難道忘了今天死的渣都不剩的強尼了?他可是貴族的次子,雖然不受重視,但好歹是個貴族。雖然對他下殺手的不是你,可是他是在和你比武中死去,難保別人不會把賬算在你頭上。}
{……}夏之花只覺得自己冤啊!
{你今天還是趕緊會教延吧!在那里,就沒人能傷害到你了。}
夏之花猶豫:{那尼亞爾怎么辦?}
{就他的實力,你覺得那些人能傷到他?}
夏之花{……對哦!}
有了決斷,夏之花便打算直接往教延趕去,只可惜那群人怎么會這么簡單的就放他走。
四個身著夜行服的男人齊齊將青年圍住,因為會有巡邏隊的人,為了避免他們的真實身份曝光,所以他們四人打算速戰(zhàn)速決。
四個大劍師的斗氣噴然爆發(fā),四人齊齊出劍,決定一擊必殺。
馬丹,夏之花在心底怒罵一句,他的好感度還沒有刷完呢?
但是拼實力,他一個人還行,兩個人就只能逃跑……四個人……明顯就只能等死?,F在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變出本體,他的本體是千年的古木,生命力頑強,除非把他的根系全都給毀掉,不然無論怎么樣!都是殺不了他的。
現在問題來了。
變成古木后的他肯定會驚動教延,恐怕會被當成怪物給殺掉啊啊?。。?!(╯‵□′)╯︵┻━┻
無論怎么選都是死?。?br/>
種種念頭在夏之花的腦海里劃過,敵人的刀劍已經近在眼前,就在他咬著牙打算變回本體時,耀眼的仿佛能將人燃燒殆盡的白光在不遠處綻開,眾人皆被刺激的閉上了眼。
等青年再睜開眼時候,就見自己整個人都被一個透明的像泡泡一樣的圓圈給圈在了里面,而四個黑衣人則跪倒在原地,鋒利的長劍散落在地上,他們雙手抱肩,瑟瑟發(fā)抖。細微的骨骼被擠壓的咯吱聲從他們身上傳來。
街道內的民眾如此之多,但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一人之身。
他一身暗黑的長袍,代表著教皇的權柄被他白皙的手指緊握,權柄上暗紅色的寶石熠熠生輝,卻比不上他本人的一分光彩。他銀色的發(fā)絲被亮黃色的燈光染上顏色,紫色鳶尾般的眸子里是肅肅殺意。
年輕的教皇抬步來到夏之花面前,他原本冷冽的唇面對著青年,猛然就笑開了。
就仿佛是寒冰融化,□□露出了尖兒,又好像是秋日里的陽光,溫暖和煦。尼亞爾的權杖輕點,透明的保護罩隨之破裂,他一如既往的摸了摸青年的頭,寵溺道:“怎么?被他們嚇壞了?”
“不!”夏之花嚴肅的搖搖頭,眼神熱烈,“我是被你嚇壞了,師傅,嗚哇!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啊啊啊??!”
[演技如何?]
[服。]
“乖?!蹦贻p的教皇聞言發(fā)出愉悅的笑聲,他單手將青年摟在懷里,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看師傅幫你好好教訓他們?!?br/>
“敢傷害我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br/>
夏日的暖風徐徐吹來,徒留一地寂靜。
街道上所有的人都或明或暗的朝夏之花他們這邊張望過來,卻礙于尼亞爾通身的氣勢,不敢正面瞧上他,只得將目光落在他的腳尖那一塊。這是一種無聲的臣服。
“誰派你們過來的?”尼亞爾的聲音很輕柔,如同情人之間的呢喃,他手里的權杖微微滑動,下一秒,四個黑衣人便騰空飛起,臉上用做遮掩的面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們四個人皆皮膚黝黑,臉上雜毛胡子一大堆,眼窩深陷,看模樣就像是傭兵。
“陛下饒命?!逼渲幸蝗松l(fā)抖的開口道:“是今天晚上,有一個穿著神秘的老人找到我們,說愿意用一千金幣來換這位先生的命。陛下饒命??!我們只不過是那人錢財,與人消災。如果知道這位小哥是您的朋友,就算給我們一萬金幣我們也不會干???”
“小哥?”尼亞爾分了一絲目光給他。
那人被看的呼吸一窒,他抖抖索索的結巴著,“我…我…說錯了,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先生,先生……”男人將視線落在被銀發(fā)的教皇抱住的青年身上,他求饒著,“先生您饒了我們吧!使我們狗眼不識泰山,先生……”
其余三人跟著一起求饒起來,夏之花往尼亞爾的懷里縮了縮,沒有接話。
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城的護衛(wèi)隊們姍姍來遲,帶頭的那一個一進來就見到了那耀眼的男人,他放輕腳步,摘下軍帽,朝尼亞爾深深的鞠了一躬,行禮道:“晚上好,陛下,請問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
王城護衛(wèi)隊里的人是屬于皇室管教的,他們不用像教延里的人一樣對教皇行單膝跪禮。
“不用?!蹦醽啝栆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們,眾人只見他那白皙的手指輕輕一劃,四個大漢嘴唇微張,神情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過了幾秒,尼亞爾嘆息道:“原來如此?!?br/>
如此什么?
夏之花抬眼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已經沒用了?!蹦腥俗仙耐桌锖翢o感情,他歪歪頭,抱住青年的右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四個黑衣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下壓縮合并直到什么也沒剩下。
天哪!
在場民眾在內心里歡呼著,這是多么強大的力量??!沒有使用權杖,只憑雙手匯集起的光明元素就足以將人吞噬。
這就是他們晨曦大陸的無冕之王,尊貴的教皇陛下尼亞爾。
“我們走吧!”尼亞爾神情自若的放開懷里的青年,他的手在離去時還留戀似的搓了搓。
“好?!毕闹c點頭,街道上群眾的目光太過炙熱,感覺下一秒他們就要撲上來將他旁邊的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們走過復古的青石地面,就在他們的身影在轉角處消失的下一秒。
身后爆發(fā)了熱烈的討論聲,他們不敢在尼亞爾面前造次,或者說,當他們面對男人時,無形的壓力如影隨形,讓他們連開口都不敢,只有但男人離開以后,他們才敢用最優(yōu)美的語言去稱贊他、歌頌他。
十六的月亮像個大圓盤一樣掛在天上,整個王都亮如白晝。
尼亞爾的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一出了街口,他就將黑色的帽子帶了上去。
夏之花乖巧的走在他的旁邊,二人一路無言。直到快要到教延時,青年終于忍不住開了口,“教皇陛下,你……”他猶豫了一會,繼續(xù)道:“您當初怎么會…愿意教導我?
尼亞爾回望向青年,他看著他滿臉的忐忑,忍不住心中的惡趣味說:“……你太笨了?”
“?。俊毕闹òl(fā)出一聲驚嘆詞,一臉的懵逼。
“你當初在我的地方練劍,笨的要死,我就在想——這個世界怎么會有這么笨的人?”他認真的回道:“后來實在是忍不了你那菜鳥的水準,就只好親自動手來教你?!?br/>
這話要是被別的刻苦用心的騎士聽到了,肯定得大哭的嚷嚷道——我們也笨,我真的很笨!跪求你來教教我吧!
夏之花:“……”呵呵!你閉上嘴!我們還能做朋友。
青年氣鼓鼓的拔腿朝前走。
尼亞爾在后面追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教皇此時就如同天下間所有的見情人鬧別扭的男人一樣,他輕言細語的哄著,“小花你別生氣??!我逗你玩的,我當初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所以才去教你噠!”
“真的?”青年的臉上浮現出一層薄紅。
“真的?!蹦腥丝隙ǖ狞c點頭,他俯身在青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這個世界,沒有人比你更可愛?!?br/>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鼻嗄旮甙恋奶鹣掳停豢梢皇赖恼f。
尼亞爾忍住手癢,“嗯嗯?!?br/>
等走了幾步路后,青年仿佛才反應過來,他后怕的站定,神情忐忑,“師傅,我剛剛是不是太任性了,對不起,我明明已經知道你是教皇了,可是我卻還是這般不講規(guī)矩……我忍不住……”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已經帶上了哭腔,“師傅,您以后還會繼續(xù)教我嗎?我舍不得你?!?br/>
“傻孩子。”尼亞爾的心軟成一團,他的權杖早已經被他收到了空間戒指里,他環(huán)抱住青年,“我既然應了你的師傅,自然一直都是你的師傅?!?br/>
{愛慕值六顆半。}
{請叫我撩漢高手,謝謝。}
{滾吧!sb}
夏之花,{……}我的系統(tǒng)日漸暴躁!手動再見。
有了一個教皇師傅,會有什么好處?
夏之花告訴你,第二天,他就升職了。
直接從見習騎士,升級到了教皇專屬護衛(wèi)隊,只聽尼亞爾一人的命令,連跳三級都不只??!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跑大腿,這滋味,爽!}
系統(tǒng)不耐,{所以快攻略,我們好去下一個世界。}
夏之花疑惑,{爸爸你很急?}
{咳咳!}系統(tǒng)聲音略有點發(fā)虛,{早死早超生?。
{…………}
夏日的陽谷熱情高漲,年輕的教皇有了新寵,聽說他對此人極好,還做了對方的師傅。種種流言,在整個大陸飛快的傳播著。
對此毫不知情的夏之花還在刷著他的日常好感度,他現在每天就是陪著尼亞爾到處逛,給尼亞爾按摩捶背,或者兩個人一個教一個練,日子過的飛快。
不知不覺,一個禮拜就過去了。
當初他遇襲的事情仿佛就這樣隨風而過。
當天下午,夏之花正昏昏欲睡的爬在桌子上,尼亞爾走進來親昵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寵溺道:“起來了,小懶蟲。”
“什么事?”青年伸了個懶腰。
“今天晚上有一個皇室宴會,你陪我一起去?!蹦醽啝柕馈?br/>
“我?”夏之花猛然驚醒,他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確定是我?”
“怎么?不能叫你一起去?”米亞爾挑眉。
“不是不是……”夏之花慌張的擺手道:“只不過有那么多前輩在這兒,我一個晚輩過去不好吧!顯的多不合群啊!”
男人聞言笑了笑,“那你是決定不去了?”
夏之花:“………”哦豁!玩脫了,這話讓我怎么接。
他看著男人玩味的眼神,只得厚著臉皮舔上去,“師傅傅,你就讓我去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青年撒嬌的語氣讓男人很受用,他精致的五官勾起一個動人心魄的笑容,“好?!?br/>
我們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在青年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眼神,幽深似海,似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熊熊燃燒。
從出生以來,尼亞爾就反復不停的坐著一個夢,夢里的他,強大、勇敢…是至高無上的王,可是他卻留不住他的愛人,每一次交予對方的信任,都會被對方狠狠的踐踏。
他能夠得到整個天下,卻唯獨得不到這個人的心。
一次、兩次、三次……一百次……一千字……每一個日日夜夜,他都重復著這些夢境。
他不斷的被一個他看不清臉的人拋棄在身后,哪怕他吶喊到喉嚨都痛了,跑的腿都流血了……那個人,卻連為他回眸都不肯。
有一句古話說的好,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變態(tài)。
尼亞爾先是爆發(fā)一舉成了大魔導師,后來又慢慢的變態(tài)了。
如果讓他找到那個人,他一定要先打斷他的腿,再用一根金鏈子將他鎖在屋子里,讓他哪兒也去不了;他還要用魔法封住他的喉嚨,讓他再也說不出絕情的話語;用刀劍劃掉他手上的經脈,讓他只能依靠他而活。
第一次,在后山上見到那個姿容艷麗青年的時候,一種從心底涌起的聲音,在告訴他——就是他,就是這個人,去吧!擁抱他,囚禁他,即使化身為魔鬼也無所謂。
可是他還是猶豫了,這一猶豫,就猶豫了三天。
直到他再一次看到青年的劍術、斗氣練皆一塌糊涂時,他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
這一次的宴會,是在一個公爵的別苑里舉行的。
這位公爵是當今帝王的胞弟,他也是一名劍皇,今年不過五十歲,實力卻已是劍王級別,距離劍圣只是一步之遙。
夏之花穿著一聲黑色的燕尾服跟隨在一身白袍的尼亞爾身后,黑色的衣服將他的腰線勾勒的極細,一雙大長腿踩著騎士靴,神采奕奕,再加上還有一盛世美顏的尼亞爾,吸引了無數男男女女的目光。
圣子凱瑟帶著他的副騎士長在尼亞爾的后面進來的,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礙于宴會強撐著露出點虛偽的笑意。
賤人賤人賤人……凱瑟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青年的后背,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兩個窟窿出來。
歷代的教皇,就沒聽說過有除了圣子以外的徒弟。
尼亞爾的一系列行為,無異于在狠狠的打他的臉面,連帶著,他連尼亞爾都有點怨上了。
“陛下?!惫舴粕阅醽啝栠M來之后,就看到他了,他朝原本交談的人打了個招呼后,就大步朝夏之花這邊走來,他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歡迎您的到來,鄙舍蓬蓽生輝啊!”
“嗯?!蹦醽啝柍c頭示意,態(tài)度冷淡。
菲瑟心有微詞,卻無可奈何。原本皇室與教延并肩而立,誰知道后面出現了個法圣尼亞爾,最后教延變成了一家獨大。但是面上菲瑟依舊維持著原有的熱情,“來來來,陛下您到這邊坐,皇兄他馬上就要過來了?!?br/>
說罷!他的目光才放到了一旁的夏之花身上,他疑惑的問道:“請問這位是?”
“您好,公爵大人?!毕闹ㄚs忙接話道:“我是陛下的貼身守衛(wèi),夏之花。”
“哦哦!”菲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他眼珠子轉了轉,“原來是你,我聽說過你的名字,陛下的弟子對嗎?”
“這……”夏之花撓撓頭,不知該不該接下去。
身后被無視的凱瑟臉都氣青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插話道:“好久不見了,菲瑟公爵閣下。”
“好久不見,圣子殿下?!狈粕鸢l(fā)碧眼的圣子點頭示意,態(tài)度不冷不熱,對比起尼亞爾,簡直是天差地別。這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圣子的位置是有紅衣大主教舉薦,選取優(yōu)秀有潛力的關光明系法師,再由教皇確定,才能正式成為圣子。
一個不得教皇歡心的圣子,是隨時有可能被別的法師取代的。
夏之花不喜歡這些宴會,太無趣了,他偷偷的拉了拉尼亞爾的衣袖,待男人彎下腰來,他附在男人的耳邊小聲的問道:“師傅,我們要在這兒呆多久?”
“怎么?想回去了?!蹦醽啝栆残÷暤幕氐?。
夏之花重重的點點頭,“嗯?!?br/>
“乖?!便y發(fā)的教皇習慣性的摸摸青年的頭,“再呆一會,我們就回去。”
在旁邊看著他們這一系列動作的菲瑟目光不由的閃了閃,幸虧這個叫夏之花的男人是個騎士,若是個法師,這圣子的位置,恐怕就沒有凱瑟什么事了。
他這般想著,目光有些憐憫的落在臉都被氣歪了的圣子身上。
人比人,氣死人。
宴會聲勢浩大,英俊的騎士與胸脯半露的淑女們相繼牽手跳起了舞蹈。夏之花對這些沒興趣,他端了一盤小點心和兩杯度數不高的紅酒與尼亞爾坐在一邊聊起天來。
凱瑟在他們的不遠處瞧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內心的煎熬,來到了尼亞爾的面前,眼中含怨道:“陛下,請問我可以坐在這邊嗎?”他指著尼亞爾旁邊的一個空位。
尼亞爾挑挑眉,沒有接話,他將目光落在對面的青年身上,顯然是將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夏之花好奇的看著凱瑟,內心被好萌兩個字刷了屏,十六七歲的少年,身量還沒有長開,臉上還帶著點稚氣,如今他碧綠的如同翡翠一樣眸子里滿是可憐兮兮的瞅著他,簡直讓人心癢難耐的想去捏一把。
“我可以坐嗎?”見夏之花半天沒說話,只是傻傻的看著,凱瑟開口道。
賤人,他在心里再度罵道,不就是想給他難堪,讓他在教皇面前出丑嗎?上一次去殺他被陛下救了,看他下一次還有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抱歉?!毕闹▽擂蔚男α诵?,瞧美人瞧的太入神了,“你坐??!”
得了肯定的回答,凱瑟面上不顯,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這本來就是四個人一起坐的位置,夏之花讓讓身子,空出一塊位置,明顯就是讓凱瑟坐在他的旁邊。可是凱瑟就和沒看見一樣,他乖巧的朝尼亞爾笑了笑,硬是憑著那纖細的身體坐在尼亞爾那只露出一點的空間上。
夏之花,“……”情況好像有點不妙qaq
他們兩個緊緊的挨著,凱瑟滿足的不得了,他面色緋紅,出口的話嬌軟的如同——,“陛下?!?br/>
尼亞爾抬眼看了看青年不爽的神色,他中大定,他側開了身子,讓出一塊地方,“嗯?!?br/>
被躲避的凱瑟,“……”媽了個雞,老子才剛剛挨了個邊。(╯‵□′)╯︵┻━┻
夏之花,“……”媽呀!幸虧沒被勾引,尼亞爾你好樣的,要抵抗住?。?br/>
圍觀全程的副騎士長,“……”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圣子殿下和教皇陛下會不會殺我滅口tat
氣氛一度十分詭異。
經過數次修羅場的夏.老.之.司.花.機朝唯一還站立著的副騎士長道:“你沒有位置嗎?坐在我這邊吧!”他指了指自己剛剛讓出來的空位。
“不用不用……”騎士長擺擺手,拒絕道。
“沒事,你做吧?!毕闹崆榈溃骸按蠹叶际且黄饋韰⒓友鐣模挠形覀兌甲?,你一個人站著的道理?!?br/>
“這……”騎士長將目光落在凱瑟與尼亞爾的的身上,不敢私自做主。
凱瑟艱難的勾出一抹微笑起來,和善道:“既然叫你坐了,你就坐吧!”馬丹,剛剛不主動叫他,現在一見他坐在教皇陛下的身邊,就將他的人拉下水,不愧是能俘虜陛下的男人,果然好心機。
只是想緩和氣氛的夏之花心里苦。
“是。”
宴會此時已經舉行過半,夏之花對于圣子頗為好奇,雖然剛剛凱瑟才妄圖勾引他的人,但是沒事,只要尼亞爾沒那個心,哪怕他脫光了,都沒事。如果他有那個心……咳咳……他這個菜鳥也阻止不了什么。
因此夏之花抿了一口紅酒,朝凱瑟問道:“我記得殿下今年才十七歲對嗎?但是你的實力已經是魔導師級別了,好厲害?。 ?br/>
“嗯,這不算什么,哪有陛下的半分厲害?!鄙倌昝嫔喜粍勇暽狞c點頭,其實心里得意的厲害。像他這個年紀,就成了魔導師的,在整個晨曦大陸的歷史上,也是少見的。
不爽自己的人夸別的男人的尼亞爾皺眉,他冷聲道:“確實算不得什么。教延里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培養(yǎng)你,到現在才是個魔導師?!?br/>
“陛下?!笔プ蛹t了眼眶。
“師傅,你的要求也太嚴格了?!毕闹ù蛑?,他撅著嘴,一副委屈的樣子,“我今年都二十多了,實力卻只是一個大劍師,比圣子殿下還低一個階段呢?”
“所以說你蠢??!”明明都是責怪對方,這句話卻怎么聽都有一股寵溺的味道,“小笨蛋?!?br/>
凱瑟,“……”
瑟瑟發(fā)抖的副騎士長,“……”嚶嚶嚶!我什么都沒聽到也沒看到,別殺我。qaq
“我才不笨呢!”夏之花條件反射的反駁道:“要笨也是你這個師傅笨?!?br/>
“好好好。”銀發(fā)的教皇連說三個好,他無奈的搖搖頭,“都是我笨,我這個人不會做師傅,為難我家小花了?!?br/>
“這還差不多?!?br/>
吃了一嘴狗糧的凱瑟強硬的插話道:“陛下您和夏之花先生感情可真好,真讓人羨慕?!彼慕袒?,他的陛下……他目光狠戾,夏之花,不能留。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