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志寬母親的話,溫馨深吸了一口氣,借以平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方才開口:“阿姨,您說的我都明白,其實這幾天我也考慮的很清楚了,老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我和志寬還沒有結(jié)婚,又怎么能讓他陪著我過這種日子呢?既然您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么請您放心,我和志寬的關系就到此為止?!比缓?,她轉(zhuǎn)頭給了志寬一個勉強擠出來的微笑,同時伸出手:“志寬,祝福你今后的人生,我們以后還是朋友。再見?!敝緦拰擂蔚纳斐鍪趾蜏剀暗妮p握一下,欲言又止:“小馨,我……”溫馨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快步離開,她不想在他們母子面前流淚,不想在他們面前連自己最后那點可憐的尊嚴都要喪失,走出沒有多遠,志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小馨,我媽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溫馨聽他這樣說心想:“那又如何,你還是隨了你媽媽的心意,做個孝順的好兒子啊,呵呵,去他的,三年的感情啊……”
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酒吧里,迷離斑駁的燈光下,溫馨的眼淚一滴滴的滑落在唇邊的酒杯里,手機的鈴聲響起來,是她的閨蜜,瑞娟。接起電話,溫馨泣不成聲,聲音里透出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憂傷脆弱:“瑞娟,我在魅夜酒吧……”當瑞娟匆匆趕來的時候,酒入愁腸的溫馨已經(jīng)醉倒在魅夜里?!鞍?,這個人啊,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能喝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犯得著這么糟蹋自己嗎?”瑞娟一面小聲的埋怨著,一面扶起爛醉的溫馨往酒吧外面走去。
瑞娟把溫馨扶回了自己的家,讓她安心的睡一會兒??蓻]過多久,一通緊急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于是只能狠心叫醒她。朦朧之中,溫馨只覺得有人在大力的推她:“溫馨,醒醒,快醒醒,醫(yī)院打來電話,說你媽媽病危,讓你趕快過去?!币宦牭酱嗽挘瑴剀皫缀跛查g清醒了,立即沖出了門直往醫(yī)院奔去。瑞娟不放心,隨即跟在了后面。當心急如焚的溫馨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推開病房的門,卻正好看到護士將一床白色的床單蓋在母親的身上,將那張充滿慈愛的臉徹底隔絕在溫馨的視線之外?!皨尅北l(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溫馨哭倒在病床邊。瑞娟害怕她經(jīng)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立即跟上扶起了她?!叭鹁?,我太不孝了,竟然把重病的母親放在醫(yī)院,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我真是該死??!”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捶打著自己。瑞娟安撫著情緒失控的溫馨:“你別這樣,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關志寬那個混蛋!”溫馨趴在瑞娟肩膀上放聲痛哭,她的心,太苦了。瑞娟動也不動的抱著她,讓她的淚盡情的流淌。哭了好一會,聲音漸漸低沉,她哭的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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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娟送溫馨回了家,想到溫馨一天一夜沒吃過什么東西,瑞娟責備自己大意,這么重要的事情也忘記了,于是趁著溫馨還在睡著的時間,她出門去了超市,想去買些菜回來做些可口的飯給溫馨。就在瑞娟剛剛出門的時候,溫馨醒來了。空曠的房間、可怕的寂靜,媽媽的身影縈繞心頭,所有的一切都折磨著她,使她再也無法在房間里多呆一刻。她寫下了如此的文字給瑞娟:“我在你心中一直是堅強和勇敢的,可這一次,我要放任自己,懦弱一回。這兩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也不想再去面對,請原諒我的脆弱,我要做個人生旅途上的逃兵!”走在人潮洶涌的街頭,微涼的夜風徐來,凌亂了發(fā)絲,也凌亂了心緒。歩上自家小區(qū)的樓頂,俯瞰著腳下那燈紅酒綠、喧囂擾攘的都市夜景,心中的悲涼、絕望一波波的襲來,淚意再度涌上:“媽媽,女兒不孝,沒能送您最后一程,若您泉下有知,請等等我,女兒來找你了。永別了,北京,永別了,這個薄情寡義生無可戀的人間!”信念及此,她綻放出一朵最凄美的笑靨,就那樣決然的縱身一躍,化為一只美麗的蝴蝶從空中飄然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