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再次啟程,向著西方人的洋行走去。向前行了不多時,我坐在轎子里,掀開轎窗簾對外面喊道:“七喜?!?br/>
在前面帶路的七喜忙轉回,道:“貝勒爺,您吩咐。”
我看看了外面的街景,問道:“我們何時能到洋行?”
七喜想了想,回道:“回貝勒爺,我們還得向前行幾條街,估摸著用不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br/>
我點了點頭,想到剛剛就是因為七喜的一個“貝勒爺”稱呼,便多花了九兩銀子,頓了頓說道:“恩,這以后出門在外呀,你們就不要稱呼我為貝勒爺了,也省得招惹麻煩。”
抱著我的秋紅不解的問道:“不稱呼您貝勒爺,那我們稱呼您什么呀?!?br/>
我想了想道:“你們就稱呼我為‘公子’,都聽到?jīng)]?!?br/>
寶來三人齊聲道:“聽到了,貝勒爺?!?br/>
我一瞪眼,七喜馬上改口道:“聽到了,公子。”
我哈哈的笑了笑,秋紅也抿著嘴笑了笑,道:“是,公子。”
寶來也反應過來,不習慣的說道:“是,貝….公子。”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道:“秋紅,我口渴了?!?br/>
秋紅扒著轎窗,對七喜說道:“七喜,公子口渴了,你拿些水過來。”
七喜忙說道:“好勒,公子稍后?!?br/>
正在這時,街上傳來一聲叫賣聲“水果嘞,好吃解渴的水果嘞?!?br/>
我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說道:“秋紅,外面有賣水果的,你去買些回來。嗯,多買些回來,給大家也解解渴?!甭勓?,秋紅對轎外的寶來說道:“寶來,住轎,公子要吃水果,要我去多買些回來,好給大家也解解渴?!?br/>
寶來喊住了轎子,秋紅起身整了整衣服,說道:“公子稍后,我去去就來。”說罷便轉身出了轎子。
我活動了下腿腳,也掀開轎簾,走出了轎子,伸了個懶腰。向秋紅所走的方向望去,那是一間賣米面的鋪子,前面擺了一張桌子,桌上鋪了塊藍布,放著幾籃水果,此刻正有一位二十歲左右穿著錦袍的青年在叫賣。
我看一眼,便轉身指著不遠處對七喜說道:“七喜,你看那邊可是賣糖人的?”
七喜順著我所指方向看了看,說道:“公子,那是賣糖人的。不過他是畫糖人(就是平面的糖人)的,前面還個吹糖人的,那才叫一個絕,才好玩呢。公子如果有興致,一會咱們到前面去,公子可以好好轉轉?!?br/>
這邊正說著話,另一邊卻傳來了一陣的嘈雜聲。我抬頭望去,卻是秋紅和幾個混混模樣的青年爭吵了起來。
那幾個混混模樣的青年中,為首的一位穿著紅袍子,外面歪歪扭扭地套著一件銀藍相間的馬褂,腰間掛了一塊翠綠的翡翠吊墜,腦后的長辮子向上翹翹著(其實就是在辮子中間加一根打彎鐵絲,使辮子能向上翹起,猶如蝎子的尾巴,所以被稱為蝎子辮,或是朝天辮,代表梳辮子的人很牛橫,即便是辮子都很橫),手里拿著一把明顯就是裝飾用的折扇,此刻正歪著膀子用折扇指著秋紅爭吵著。
“朝天辮”的一旁,則是一位身材瘦弱帶著瓜皮小帽的青年,同樣歪歪扭扭地咧懷穿著件藍色錦袍,正恭著身子幫襯著“朝天辮”說著些什么。
另一旁,在“朝天辮”半步后,站在著位身著皂色粗布衣服的中年人,此人膀大腰圓,身上的袍子少系了兩個扣,挽著袖子沒有說話。
再后面則跟著幾位明顯就是打手模樣的粗布年輕人。我一看此景,明顯就是秋紅要吃虧,一擺手便招呼身邊眾人就要上前。還未等我走近,秋紅和朝天辮幾人已被愛看熱鬧的路人圍了個水泄不通(看來這中國人愛湊熱鬧還是遺傳的呀)。
寶來和兩名護衛(wèi)在前努力的分開路人,七喜跟在我旁邊,身后跟著四名護衛(wèi)、兩名丫鬟和四名轎夫,我領著眾人向秋紅擠去。
擠至剛剛能看到秋紅的身影,便聽到朝天辮大叫道:“小娘子,你別tm給臉不要臉,乖乖的跟老子回去,否則別怪哥哥辣手摧花?!?br/>
秋紅被“朝天辮”說的滿臉通紅,嬌怒地已然沒有了與七喜拌嘴時的伶牙俐齒。只是磕磕巴巴地道:“你,你,臭流氓。”
圍圈的路人們聞言齊聲“噓”了一聲,朝天辮也不以為意,拿著手里的折扇對路人們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說道:“諸位,諸位,這位姑娘是我娘子。我們小兩口拌了幾句嘴,鬧了些別扭,讓諸位見笑了,我這便帶我娘子離去?!?br/>
秋紅紅著臉,大怒道:“你胡說,誰是你娘子?”
朝天辮轉回頭,色咪咪的眼睛看著秋紅,道:“娘子,咱倆不就是鬧了些別扭么,你便從家里跑出了了,這會怎的還連相公都不認了?”說罷,轉身指了指一旁的“瓜皮小帽”,說道“小五,你給大伙說說,她是不是我娘子?”
瓜皮小帽歪著膀子仰頭,大聲道:“是,當然是。我可是親眼看著您們拜堂成親的,還喝了新娘子敬的喜酒了呢。啊,哈哈哈?!?br/>
朝天辮一伙聞言大笑,一旁的路人們則指指點點地看著熱鬧。秋紅大急地咬著唇,跺著腳,顫聲說道:“你,你,你胡說,你們是一伙的。你,你們要….你們要….,哼,等會讓我家公子知道了,非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不可?!?br/>
朝天辮大笑了兩聲,隨即面露兇光,狠狠的說道:“哼,你家公子不就是我,來人,給我把她抓回去。”說罷,便要擼胳膊帶著身后打手上前抓秋紅。
我看到事情緊急,急忙大喊:“住手?!甭啡寺勓赞D身看了看我,寶來也趁機順利分開路人,讓我走進路人圍著的圈內。
秋紅看見是我走近,急忙跑到我身后,緊張地拉著我的衣服說道:“公子,他們,他們是臭流氓?!?br/>
朝天辮聽到有人喊“住手”,也是愣了一愣,待反應過來時,才發(fā)現(xiàn)走來的居然是個小毛孩子,便一撇嘴,說道:“呦呵,這是誰tm沒把褲襠系緊,把你個‘小毛豆’給露出來了?”說罷,朝天辮帶著其一伙又是一陣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