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昀迅捷地躥到廚房門口,就見一個身影捂著屁股正站起來,便凝神戒備,冷冷喝問:“什么人?”
那人并未答話,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嚷道:“哎呦,這回可摔大發(fā)了!”說罷緩緩抬起頭來。請使用訪問本站。
何昀聽著聲音耳熟,正揣測來者何人是何用意,卻見那人不慌不忙抬起頭來,頓時就吃了一驚——來者竟是李特!
李特見了何昀勉強(qiáng)咧嘴一笑,何昀卻面若冰霜,冷冷道:“是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李特則一臉的沮喪:“老師,我走投無路了呀!”
何昀冷哼一聲,并不買賬,譏諷道:“你走投無路回來找我干嘛?我可是受害人,你就不怕我打電話報警?”說罷掏出手機(jī),佯裝撥號。
“不,不!”李特連連擺手,“不要報警,我不想坐牢!”李特神情十分緊張,害怕極了。
“哼,那可由不得你?!焙侮览湫Α?br/>
“您看這樣成不成,老師,”李特語氣十分軟弱,“只要你不報警抓我,要我?guī)褪裁疵Χ汲??!?br/>
“怎么了,想通啦…改變主意了?”何昀語氣放緩,斜靠在門框上,嘴角浮現(xiàn)一絲媚笑,“先前都還不承認(rèn)我是你老師呢!”
“怎么會呢?”李特一臉苦相,“您永遠(yuǎn)都是我最尊敬的老師呀,學(xué)生哪敢違背老師的意思!這不,我這一想通就回來找您啦!”
何昀瞥了李特一身的狼狽相,皺眉問道:“外面查得這么緊,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竟搞成這副德性!”
李特嘆了口氣:“還好外面有排水的管道,這不我就爬上來了!需要老師幫忙洗脫罪名,就是下刀子也要來呀!”
何昀笑了笑,引著李特來到客廳,自己在沙發(fā)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自顧自點燃一支煙,愜意地吞吐著煙圈。
李特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壺中的水就“咕咚”灌下幾口。
“你就不怕再被下藥?”何昀吐著煙圈,貌似不經(jīng)意地問。
“怎么會呢,嘿嘿!”李特干笑兩聲,岔開話題,“可把我給渴壞了?!?br/>
何昀卻狐疑地望著李特:“你真的想通了,要幫我做事?我怎么感覺,你早晚的變化怎么這么大呢?”
李特咳了兩聲,臉憋得通紅,嚷道:“那是你沒有被警察追著跑了幾條街,可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再說我還年輕,可不想這么一輩子當(dāng)逃犯哪,我還想談戀愛結(jié)婚呢,不想進(jìn)監(jiān)獄,我還有老爹老娘要養(yǎng)呢……”說著話竟淚流滿面,沒有一點大老爺們的樣子。
何昀看他的樣子也不像裝的,大老爺們聲淚俱下,那也不是說下就能下的,肯定這一天經(jīng)歷頗多,感慨頗多,委實走投無路了。
想到這里,何昀語氣不由緩和下來:“早覺悟哪用受那許多罪,你只要答應(yīng)我明晚在十二點之前騙一個女生來廢園,將她帶入紅磚房內(nèi),我就幫你洗脫一切罪名。不過……”
“不過什么?”李特生怕何昀反悔,急忙就問。
何昀接著道:“不過若是要撤訴,肯定要找個理由,恐怕到時候,你我在這個學(xué)校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李特連忙擺手:“好不好聽又有什么?關(guān)鍵我真不想坐牢,真不行我找個借口轉(zhuǎn)校就是,倒是老師您……”
何昀狡黠一笑:“你能想通就是,犯不著替我操那份閑心。”
李特連連點頭,又道:“只不過明天要幫老師物色人選,如果仍然被通緝的話,恐怕不好活動哪!”
“人物我都已經(jīng)物色好了,就那個叫劉蕓的吧,傻不拉嘰的,人家不是還喜歡你嗎?”何昀冷不丁插上一句。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忙道:“這不好吧,她畢竟是本校的學(xué)生,再說她身邊的人也都認(rèn)識我,弄不好會被懷疑的,到時我更說不清了!你還是先打電話幫我洗脫罪名,我保證,明天一定帶個滿意人給你?!?br/>
何昀沉默,繼續(xù)吞吐煙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特心里沒底,只得又道:“放心吧老師,你要真信不過我,那強(qiáng)奸的證據(jù)可還是在你手里握著呢,你還可以告我??!現(xiàn)在只不過希望你打個電話給刑警隊長,叫他先撤了追捕我的警察,這樣我也好活動啊,是不?”
何昀一想也是這么個禮,就先打個電話吧,真要出爾反爾的話,憑借自己手里有力的“證據(jù)”,若再次上告,量他也逃脫不了自己的五指山。
“好吧,就依你?!焙侮捞统鍪謾C(jī),播了刑警隊長的電話,“不過你可不要耍什么小花招,答應(yīng)我的事可要辦得穩(wěn)穩(wěn)妥妥。”
李特急忙點頭。
這邊刑警隊長正在思索詳細(xì)行動方案,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一看,是那個叫何昀的老師的號碼,心中一動,便接聽起來:“喂,哪位?”
“是蕭隊長嗎?”電話中傳來何昀風(fēng)情萬種的聲音。
“我是刑警大隊蕭劫,請問您是?”蕭劫明知故問。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兒,我是何昀呀,昨天我們還見過,這么快就將我給忘了?”電話那頭何昀柔情蜜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蕭劫的情人。
蕭劫可著實受不了那股子媚意,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忍住問:“哦,記得,何老師有事嗎?是不是想問有沒有抓住李特那小子?”
“不,不!恰恰相反,我能不能撤訴,不告他了?”電話那頭何昀連忙辯解。
“你說什么?”蕭劫故作一驚,“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脅?為什么不想將他繩之于法?”
“不,不,”何昀似乎有些羞于啟齒,半晌才道,“其實,其實那次是我自愿的,我們…我們其實是在玩性虐游戲……”
蕭劫皺了皺眉:“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報警,要告他?”
“那是因為,我很喜歡他帥氣的外表,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您也知道,師生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小子卻仗著自己樣貌英俊,到處拈花惹草,我氣不過和他說了多次,他都沒有收斂。這一次也是,我拿錄像要挾他,若不答應(yīng)我的要求,就將這份錄像交給警察,判他強(qiáng)奸。但他似乎不以為我會那樣做,竟拂袖而去,我一時氣不過,就報了警?!焙侮涝谀沁吢曇舫槠?,倒說得七八分相像。
“那你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又為什么撤訴?”蕭劫故作嚴(yán)厲。
何昀嘆道:“那是因為我良心發(fā)現(xiàn),終于想通了,他還年輕,還是個學(xué)生,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毀了他的一生,這么做的話,太殘忍了,嗚嗚……”說罷竟聲淚俱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干什么,你這是在報假案!我們警力有限,為了女生失蹤的案子已經(jīng)忙得焦頭爛額,你還在這添亂,分散我們的警力,你這么做是要受到刑事制裁的,懂嗎!”蕭劫咆哮著,怒意充斥話語間,他就是要達(dá)到這么個效果。
何昀抽泣道:“我愿意接受制裁,但請你們抽回追捕李特的警力吧,他真的是無辜的。”
“好吧,”蕭劫語氣緩和了些,“你以為我想分散警力嗎,那也是被你們這些不拿法律當(dāng)回事的人害的!至于你的罪,現(xiàn)在沒功夫跟你計較,等回頭破了案,再慢慢跟你算這筆帳!”蕭劫說完掛了電話,面色卻舒展開來,心中暗道:好小子,果然沒有騙我,一切都按照計劃中的行事,這只騷狐貍終于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