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約九點多我才醒過來,因為要去拜訪付老,就沒有繼續(xù)睡個回籠覺。
吳天這小子不知道哪里弄來了溫婉的聯(lián)系方式,據(jù)說一宿沒睡,聊了一宿,一聽我要去找付老,也是壓根沒有興趣的。
我只好自己出門,還好付九兒留給我不少生活費,當初是因為愧疚才給我的,我要是不收估計她心里也不好受。
出了門,別看已經(jīng)九點多了,人還是不少,前一天剛剛下過雪,而且臨近元月,來來往往采購的人也是不少的。
肚子有些餓了,我能預見到了付老那里肯定是長篇闊論的得聊一天,還是先補充點能量才是。
正看著路邊一個灌湯包的店面還開著,剛想進去呢,就被一個人拉住了。
“能請我吃飯嗎?飯錢以后還給你?!泵媲笆且粋€二十來歲的青年,臉上有些污濁,但是依舊擋不住他俊朗的五官,一雙劍眉給人感覺不像壞人。
到聽完之后就樂了,北京城還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居然上來就讓我請他吃飯。
我看著他衣服有些破舊,但是能看出并不是撿破爛的,因為穿在他身上很合身,而且他身后還背著一個竹筒,長長的竹筒得有三尺長。
恐怕是個賣山貨的吧。
我看著那個竹筒像極了之前見過的里面藏著野生藥材的。
“我吃包子,你覺得怎么樣?”我覺得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是一把。
沒想到這哥們也沒拘謹,立刻就坐下了。
我要了兩籠包子,然后讓他隨便點就行,別浪費。
“老板,十籠包子!”這哥們對著老板點點頭,就連老板都回頭問了一句是不是聽錯了。
“沒錯,是十籠。”這哥們又點點頭,將手放在桌子上。
我看到他的手有些發(fā)抖,恐怕應該是餓了好幾天的樣子了,不然怎么會要十籠包子。
不過我招呼老板一籠一籠的給他上來就行。
十籠包子,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溜進了他的肚子里,甚至他的肚子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是個人才啊!
別說,包子店的老板都起了愛才之心,就是他旁邊摞在一起的十個空籠屜,就給老板招來了不少客人,有個大姐都說看著這哥們吃的開心,自己也多要了一籠。
“兄弟,你這半籠還吃嗎?”他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不不不,你吃吧?!蔽掖魷姆畔率种械目曜?。
“多謝了?!?br/>
我又看著他吃完了我剩下的半籠包子,然后還喝了一碗蛋花湯。
“多謝兄弟了,我叫展十尃?!彼敛磷欤壑谢謴土艘恍┚?。
“展師傅?”我詫異的問道。
“我叫楊長命,老展你這名字可夠占人便宜的?!蔽遗呐乃绨?。
“不是的,是十尃?!崩险拐J真地重復剛才的話。
“等我回來,一定會還你飯錢的。”老展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甚至聽到了他身體里的骨頭在咔咔作響。
和老展告別,我也沒在意他會不會還我飯錢,但是有人陪我吃飯還是很開心的,就連老板都少收了零頭。
我走進一家煙酒專柜里面,挑了幾瓶酒。
用酒叔留下的秘方又勾兌一葫蘆朱砂酒,特意調(diào)少了朱砂的含量,這就是我給老頭子帶的禮物,這酒反正我喝著很棒,花錢賣的東西他也應該看不上才對,倒不如自己勾兌的。
嘗了一口,頓時渾身的寒氣盡散,不錯!還是那個味。
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告訴他今天付九兒留給我的地址。
“孫公館?”我很納悶的看著面前的這座小莊園。
這里面雖然并不是很大,和那個昭武一脈的庭院是沒法比,但是卻勝在雅致,單從外面看里面還有些綠色的植物沒有發(fā)黃,地上也還有一層白白的雪,甚至院子里有好多鳥兒在院子中間翻找著雪地里的吃食。
“一邊玩去,我們這里不能隨便靠近?!币粋€五大三粗的保安一把攔住我。
“我是付老的晚輩,前來拜見?!蔽亿s緊對這幾個保安說道。
“你沒看到這里寫的是孫公館嗎?趕緊離開,孫公性情儒雅,我們不想在他門口趕人。”另一個保安也湊過來說道。
我看出這些人并不像是那種貴門前的惡徒,和我說話都是有些商量的口吻。
“等一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從一旁過來了。
“你是楊小哥?”那人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你是?”我上下打量了一圈過來的人,仔細回想也好像沒有見過。
“我是陳林,就是昨天來接付老的人,我見過你,付老路上可沒少念叨你呢。昨天付老在這里訪友,夜深了就住在這里了,你是怎么來著的?!?br/>
“陳叔叔!我本來想昨天是付老在酒店等我,本就是有些不太合適的,今天想專門拜訪一下付老,沒想到付老在訪友,確實有些打擾了,那我就先走了?!蔽艺f完就要離開。
主要是覺得打擾人家在別人家做客也不太好,沒想到還沒落下腳就被陳林拉了回去。
“你等一下,我還是和付老說一下?!标惲忠豢淳褪亲鍪虑楹苤斏鞯娜?,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撥通了手機。
“喂?我是陳琳,你問一下付老,楊小哥來拜訪了,是不是請他進去?!?br/>
“恩,好的?!标惲謷鞌嚯娫?。
沒一會門衛(wèi)的電話響了起來。
然后我就被放行了。
而且連個接我的都沒有,讓我自己漫步在這座莊園中,還好不算很大。
終于在后花園里看見了正在打太極拳的兩個老頭,其中一個就是付老,另一個則是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子,打拳的時候充滿了喜感,就像是著名影星金寶一樣,尤其是他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珠子,已經(jīng)被把玩的透亮。
看付老才是有那種老祖宗的樣子,一襲白衣在庭院中隨風而動,就是不知道剛下完雪會不會太冷。
“哈哈,楊小子來了,你可真會找地方啊,老孫頭這庭院隱秘的厲害,你都能找來。”付老這是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付老,孫老。”我趕緊見禮。
“還不是昨天看付老最后一杯酒沒喝下去,想著肯定心里難受,這不就帶了一壺自己勾兌酒,有助于活氣舒心,關鍵是好喝!”我揚揚手里的酒葫蘆。
“你….”孫老剛要說話,付老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我還以為是自己說的什么引起了孫老不滿,只好很尷尬的站在原地。
“你小子真是投其所好,知道孫老好酒,哈哈哈哈….這后輩做的孝順啊…..比現(xiàn)在好多后輩做的都好。”付老上前拉著我就往屋里走。
付老看樣子和孫老感情不錯,這家里仿佛他才是主人。
我看著鐵青著臉從門外走來的孫老,趕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隨意的擺擺手讓我坐下。
看著我跟付老正在品鑒杯中之物,輕輕地咳了兩聲。
付老沖著我擠咕了一下眼,我趕緊給孫老也倒上一杯。
孫老一杯下肚,臉色立刻有些潮紅,隨后等潮紅過去,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好酒!就是一個字,好!”孫老臉色變了,盯著我手里的葫蘆。
我擔心他打我葫蘆的注意,趕緊喊人拿了兩個裝酒的瓷器,將葫蘆里的酒倒了進去。
“你小子今天來就是送酒的?”孫老明顯面色還是有些不善。
“是!”我看了看付老,他意識我隨便回答就行。
“你小子知不知道老付戒酒十幾年了,你還刺激他喝酒,昨天晚上他居然找我要酒喝,我還以為….”老孫是個火爆脾氣,指著我鼻子就罵了起來。
“啊?”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哈哈,老孫頭,你忘記了我戒酒可是有條件的?!备独闲Φ溃缓笥纸o自己倒了一壺酒喝起來。
“就是因為你那個狗屁誓言,說若再飲酒一定是送自己會黃泉的送行酒。你知道你昨晚上來了之后我給陳林那小子揍了一頓嗎。我他娘的守了你一宿,就怕你突然斷氣,今早上這不還沒來得及問?!睂O老頭提起這事就火大,從昨天到現(xiàn)在,他舟車疲憊,可就是不敢輕易睡著,就怕自己睡過去之后,家里的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付老咽氣就救不過來了。
我聽完以后也知道好像玩笑開得有點大,今天來送酒豈不是要給付老送命嗎,難怪剛才陳叔叔一把拉住我,敢情是怕我跑了。
“付老!我….”我一臉難為情的對付老說。
“沒事沒事。今天就到這里吧,趕明我找個時間去找你吧?!备独吓呐奈业氖?,然后還幫我整理了整理衣服,讓我先行離開。
我只好回到了酒店。
“看見了嗎?”付老故作高深的對孫老說道。
“你…..你居然…找到了!”孫老此時手里的把件都要捏出水來了。
隨著把件終于承受不住孫老的力道,碎了一地。周圍看護的人都嚇傻了,這老頭子平日里最愛自己這個把件了,今天居然壞了,趕緊聯(lián)系醫(yī)院,萬一氣出病來怎么辦。
“你還喝不喝?不喝我自己帶走了,這可是人家孝敬我的?!?br/>
“你別動!給我留一點!你們還愣著干啥?給我把酒從這老不死的嘴里摳出來?!?br/>
我自然是聽不到這么有意思的對話了,因為女鬼剛剛給我發(fā)了信息,今天晚上就要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