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春單手扶額,另一只手揮了揮,“也罷,事到如今,就這樣吧,你們這一房,是我林氏虧欠最多的,你們想走就走吧,去投靠天道宗也罷,離開向海山也罷,我不會過問。還有誰,想離開的,陳述理由,可以和他們一樣,自行離去了!”
林紅、林巖二人胸膛挺得筆直筆直的,走出大殿時,依然對尹真兒投過來不依不饒的目光。
幾年前,天道宗占領(lǐng)向海山開宗立派的時候,曾與林氏交過戰(zhàn),當然林氏一族敗了,天道宗便在向海山扎下根了,幾年間,天道宗又想聯(lián)姻,對世代擁有向海山靈脈的林氏一族來書,天道宗無非與強盜無異,自然不會答應(yīng)聯(lián)姻,更別說答應(yīng)他們提出的合并一事。
這兩年,天道宗日益強盛,思考的事已然不再是聯(lián)姻和合并,而是吞并了。
林修春怎么會不知道他們的算盤,自從決定占領(lǐng)向海山來,他們就打定了主意一口一口吃掉林氏。
現(xiàn)在林氏的無所倚靠,家族中筑基之人才兩位而已,在天道宗占向海山那一戰(zhàn)之前,林氏發(fā)出千里傳訊符給林君葉,好言勸說他回來主持大局。
林君葉回信只有一句,不找到林小茹母女,誓不回向海山。
如今,為何林修春一直撐著,哪怕三日之期那么緊迫,他也撐著,就是等林君葉回來。
林真主動回來認親,無異于天降救星,他當晚就祭出精血召喚林君葉回來。
所以。此時。當族中長老好言相勸時。他只說的一句話就是,“等君葉回來?!?br/>
在族中人人都面帶憂慮之色的時候,最開心的莫過尹玉了,人前她不會表現(xiàn)出來,關(guān)了門在自己房間內(nèi),她總是不自覺地哼起小曲兒。
她不眠不休,將林君葉的居所整理得格外干凈整潔。
不到一日,出去查證烈火獸之事的林方和林無雙回來了。
“族長。我們問過海邊漁村的居民,他們口中描述的烈火獸與我族的烈火獸并無二樣。”
林修春嘆一口氣,“你們走之后不久,御道使前來,已經(jīng)拿了留影石作證據(jù),我們都知道了,確實是族中的烈火獸?!?br/>
林無雙說:“我們二人回來時,發(fā)現(xiàn)山腳下都有道兵把守,還下了陣法,御道使已經(jīng)派人封鎖了向海山一帶?!?br/>
“唉?!绷中薮恨D(zhuǎn)臉對一位長老說:“烈火獸是何時從煉丹房逃走的。查出來沒有?”
那位長老回:“推測應(yīng)當是本月十五,十四日煉完聚氣丹后。將烈火獸關(guān)入晶石房修煉,為下月初一的養(yǎng)元丹煉制做準備。期間煉丹房一直關(guān)閉,無人進出?!?br/>
“沒有人進出,烈火獸怎么會自己逃出來?這么多年來一直沒出事,不可能是烈火獸自己出逃的,最好查清一下,到底都有誰到過煉丹房,到附近轉(zhuǎn)悠的也查明一下。”
“是?!?br/>
林修春用手指敲著桌面,沉吟道:“烈火獸的蹤影全無,御道使手上的證據(jù)據(jù)說是隨官兵一起去捉妖的修士留下的,那修士的來歷查清沒?”
林方回道:“收到族長的傳訊符后我們便暗自調(diào)查,那日陪官兵一起去捉妖的修士——”他頓了頓口,林修春問:“怎么了?”
他說下去,“是天道宗的人,那人名叫抱耙子,煉氣九層修為?!?br/>
“果然。”林修春點點頭,“果然是天道宗的把戲。既然是煉氣九層修為,沒道理捉不住烈火獸,他和官兵有備而去,難道不是去捉妖,而只是去留影的么?那,烈火獸呢?”
“這兩三日并無出現(xiàn),不過,我和無雙倒是打聽到一個消息。”
有一個長老焦急地催道,“快說。”
“也不知道屬實不屬實,是在向海城遇見的兩個修士說的,那修士自稱是誅妖門的人,在官兵去捉拿烈火獸的時候就在當場,官兵走后,他們試圖捉拿烈火獸,卻發(fā)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烈火獸中了妖毒,最后自爆了,他們又一人也中了妖毒,差點送命?!?br/>
“自爆了?”
“片甲不留。”
林修春與房中諸位長老面面相覷。
林方說:“那二人之言也不能全信,畢竟,人云亦云,添油加醋夸張的成分不少,說烈火獸傷人倒是可以理解,說它自爆純屬編造,就算自爆了,怎么會有妖毒,只怕是他二人殺了我族神獸,取獸丹的時候不慎中毒。”
有位長老點頭:“如此倒也說得通。誅妖門的弟子殺了我族神獸,現(xiàn)在向海山被封鎖,我們也不能去找人理論——”
林修春抬起手,打斷他的話,“這個不是主要的,烈火獸死了就死了吧,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是,我們是把自己交給御道使處置,還是交給天道宗掌管。如果說,天道宗早就派人去和官府對付烈火獸,那么,很有可能是天道宗一手主導(dǎo),想通過御道使來逼我們主動投靠……”
一直默不作聲的十三祖雙手緊握,此時一只拳頭狠狠敲了敲桌子,“天道宗著實可惡!”
林修春靜默了一陣,又說:“烈火獸從煉丹房逃走恐怕也是我們的族人做的,十六弟,你查進出煉丹房的族人時,順便重點觀察先前在大殿陳述理由,要脫離林氏自行離去的那幾房……”
林修春吩咐了一些事,眾人就要散去的時候,林方捅了一下林無雙,二人仿佛還有話要說,見他二人吞吞吐吐,林修春便讓其它長老先行離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們?nèi)说臅r候,林修春問:“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族長,我們在誅妖門的那兩個弟子那里聽說了一件事?!?br/>
“什么事?”
林方和林無雙二人對視一眼,林修春說:“無雙,你來說。”
“族長。那誅妖門的兩個弟子怕我們不相信他們的話,還說,當晚有第三人和他們在一起,那人是初次來此地,我們可以找他對證,還說了那人的特征——”
林修春猜到幾分,“可有什么不妥?”
“說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身長六尺六,清朗俊雅,一身素衣……
呃,最重要的是手指上戴了個黑色的戒指,聽他們的描述,與林真的外貌差不了幾分?!?br/>
“林真?”林修春目光幽暗,“他當晚也在現(xiàn)場?”
林沃君故居。
林沃君還在向海山的時候,居住的小院與別處的小院并無不同,如若不是他已經(jīng)飛升,他走后,小院會撥給其他族人居住,因為他是林氏一族中唯一一個飛升的,所以,這小院一直保留著。
修仙之人不食人間煙火,都偏好素凈,有些有雅興的修士,修煉之余會擺弄花草,整理院落,也會將自己的居所按照喜好布置一遍。
林沃君的小院內(nèi),有一方園圃,種植著青花草,不算名貴的藥材,不過,這很有可能是林沃君當年種下的,青花草很難開花,倒不一定跟種植年限有關(guān),和主人的悉心照料也有關(guān)系。
一旦開過一次花之后,便會每載都開。
一叢叢青綠的草之間,一朵朵青花亭亭玉立,花瓣風姿綽約,姿態(tài)萬千,幽幽地散發(fā)著清香。
把院子的每一處都走一遍,尹真兒至少發(fā)現(xiàn)了三處地脈的鑿口。
一個是在青花草園圃旁邊,有一個水井,靠近后便感覺涼意滲人,可惜,井外四周有個法陣,無法探到井下。
一個是在一個沒有任何布置裝飾的房間內(nèi),想必那就是林沃君日常修煉的房間。
房間雖然光光的,但是里面有個隱形的法陣,隱約可以看到一塊方形的地面與別處不同,周遭細如發(fā)絲的縫隙足以說明,這塊方形的地面是活動的,解開法陣之后,就能打開這個鑿口。
房間里比外面更溫暖,想必這個鑿口是地火脈的鑿口,而園圃旁邊的那口水井鑿口是地冰脈的鑿口。
還有一處地方,很奇怪。
一般修仙人的小院內(nèi)基本沒有煙火氣息,所以,也不會有水缸灶臺之類擺設(shè)的廚房,但是,林沃君的小院內(nèi)就有個廚房。
廚房里,灶臺之上有個鐵鍋,但是,灶臺周圍是有隱形的法陣的。
那么,尹真兒可以肯定,鐵鍋之下,定是一個地脈的鑿口,這里的靈氣不像冰火之氣那么讓人容易分辨。
仔細放出嗅覺,這間廚房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
這就是說,這個鑿口,很有可能是歸地脈的鑿口。
“要想潛入地脈,就得破解鑿口處的法陣。另外兩個鑿口先不要管,我先破解這里的法陣。”隨著石之古的神識傳來,一道白影從銀鐲之內(nèi)飛出來,石之古在廚房之內(nèi)查看起來。
“我去外面把風?!?br/>
一個人在林沃君的故居轉(zhuǎn)了一圈,她很佩服林沃君的能力。這里的法陣都是隱形布置的,除開三處鑿口有法陣之外,小院中的任何一處都是有法陣的,但是,這些法陣與人沒有任何影響,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都能在其中自由穿行。
如果不是石之古對陣法了解得這么深刻,沒有他的提醒,尹真兒也不會發(fā)現(xiàn)。
尹真兒再回到園圃旁的時候,嗅到了一絲不對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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