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齊月坐在餐桌上,見桌上盡是些煮番薯,不禁覺得胃里又翻騰起來。
阿離見了有些愧疚道:“小姐,那簪子當鋪掌柜說值不了多少錢,我轉(zhuǎn)了好幾家才賣出去。賣掉的錢也只夠給琴嬤嬤抓兩副藥,買三斤米?!?br/>
齊月聽著,想到自己前世為了創(chuàng)業(yè),也是一塊饅頭吃兩頓。
“唉……”
齊月不由的嘆了口氣,沒錢有多難,她比誰都清楚。
阿離看著齊月思索半天才鼓起勇氣以試探的口氣說:“小姐,要不……我們賣刺繡吧?”
齊月微微吃驚,刺繡?那是什么東西?
見齊月不說話,阿離又上前一步眨巴著眼睛繼續(xù)道:“小姐,你的刺繡在安陽是出了名的好。你送將軍的那副《將軍出征圖》連皇上都夸贊不已。阿離相信,只要你動動手,拿出去賣,肯定會有人要的?!?br/>
齊月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那是原主!不是她!她在現(xiàn)代連個襪子都沒縫過好吧!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饼R月果斷的拒絕了阿離的提議。
阿離神情低落的應(yīng)了一聲:“好吧?!?br/>
一連幾日,齊月叫阿離把府里能看的書籍都找來,阿離果然這里一本哪里一本的給齊月找了一大桌子書。齊月偶爾去看看琴嬤嬤,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趴到桌子上看書。
又過幾日,齊月對這個世界總算有了一個全面的了解。
這是一個三國鼎立的時代,吳國、南朝、齊國。吳國是齊月所在的國家,五年前的三國還是戰(zhàn)亂不止,因為陳錦的出現(xiàn),讓吳國在短時間內(nèi)成為了三國之中兵力最強盛的國家,吳國也因此有了左右三國的基礎(chǔ),其他兩國因長年征斗兵力衰退,只能退守本國,休養(yǎng)生息。三國之間的關(guān)系也十分微妙,面上來說其他兩國暫時臣服于吳國之下,但背地里還是密謀著。畢竟三國所處地勢不同,最北邊的齊國環(huán)境最為惡劣,吳國地勢平坦,農(nóng)作物豐富,其他兩國自然不甘心長期受壓。齊月又了解到,吳國的官員制度以及社會制度與中國王朝的明代相同,這樣一來,齊月就覺得未來沒那么迷茫了。雖然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史書中,但是至少和中國古代差不了多少。而這三國之中,目前只有南朝在收五湖四海沒有戶帖的流民,沒有戶帖她到了哪里都要受盤問。(就好像現(xiàn)代的身份證一樣,古代也需要登記人口出入境也需要戶帖。)齊月要換個身份和名字精彩的替原主活一回。。
齊月正規(guī)劃著,阿離突然闖進來撲到她面前道:“小姐,琴嬤嬤的藥斷了。我們也沒米吃了。要不,我們求求將軍,讓他派人給我送些吃食來吧?!彼迒手樥f,這話她這幾天都說了好幾遍。
齊月肚子里早就沒有什么油水了,她覺得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她這五臟廟就沒有被填飽過。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可能去找陳錦那個渣男!她堅決的道:“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去求他的!”
阿離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嗚嗚……小姐,我還沒嫁人呢。我不想餓死??!你既不像求將軍,又不肯繡花,阿離要餓死了!”
齊月翻了個白眼,心里明白阿離是在逼她,因為她知道,以前阿離和齊月沒錢時,齊月就會繡東西叫阿離出去賣,以此來維生 。
想到這里,齊月不禁咬牙一想,“繡就繡唄,不繡真的得餓死了?!?br/>
“去把那些東西拿來,我繡就是了?!饼R月無奈的說。
阿離立馬止住哭聲站起來笑道:“我馬上去?!?br/>
齊月就知道她是裝的。
阿離拿來繡針、繡線、繡繃,剪刀。齊月一見這些東西,心里煩躁到了極點,見阿離期待的目光,她又不想阿離看著,將阿離推出屋子去,關(guān)好門窗才動手研究這些繡花用的東西。
齊月竭力在腦子里想原主繡花的場面,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個大概,只能自己拿針穿線,穿了半天,才叫那細線穿過針眼,齊月學模學樣的拿起繡繃,臉上表情凝重,她道:“干吧?!?br/>
于是,阿離在屋外轉(zhuǎn)悠著,時不時聽見齊月驚叫兩聲,阿離只覺得齊月越來越不像以前的小姐,以前小姐繡花都是叫她在旁邊學著,現(xiàn)在卻不叫她看了。
齊月一直在屋里研究繡花,連著吃了幾日番薯蔬菜,阿離的臉色都枯黃了不少。
一日清晨,齊月頂著倆黑眼圈拿著她那副繡了幾天幾夜的作品交到了還在昏睡中的阿離手上。
“阿離,趕緊把它賣了,我再也不想繡花了!”
阿離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就見齊月的兩個大黑眼圈,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齊月已經(jīng)離開了。阿離嫖了眼齊月的繡圖,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逐漸又皺起眉頭眼中全是迷惑,最后,阿離干脆坐起身撓著頭皮自言自語道:“這是個……什么東西?”
只見齊月繡的既不像花又不像動物,通體黃色,你說它是花吧,它又有兩只眼睛,還睜的挺大,你說它是動物把,長長的耳朵,奇奇怪怪的尾巴,阿離也沒見過這樣的動物呀!
若是一個現(xiàn)代人,約莫是能看出來個七七八八的。
因為齊月繡的,是一個皮卡丘。沒錯,皮卡丘! 這個想法還是齊月想了一天一夜才決定動筆的。因為,她只會畫皮卡丘。
于是乎,阿離就拿著齊月繡的這副驚人的繡品跑到街上買,跑了一家又一家,誰都無法欣賞這副繡品。最后阿離還是在以前經(jīng)常賣齊月繡品的店里給高價賣出去了。
沒錯,是高價。連阿離自己拿著五十兩銀子從店里出來時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抬頭看天色還早,街道中行人眾多,她又警惕的藏好錢袋自言自語道:“小姐好幾天沒吃好吃的了,今晚一定要多犒勞一下她。對啦,還有琴嬤嬤,要給她多抓幾副藥才行……”
阿離自顧自的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著……
日落時分,齊月還不見阿離回來。她眼皮子突突直跳,不住的往門口張望。天色漸漸向晚,齊月終于忍耐不住想出大門去找阿離回來。阿離以往出門都是半天就能回來,她怕黑膽子小,不至于到了現(xiàn)在還不回家。齊月走到大門口,猛的又跳出兩個男人將她攔住。
果然,陳錦對她的監(jiān)視一天也沒有放松。
“三小姐,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