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分別在大廳中散開尋找機關。
很快周之初找到一塊不同尋常的磚,在大門左側墻上有一處墻磚比邊上顯得光滑,也沒有灰塵,似乎被人摩擦過。
“咔嚓”
當周之初用手輕輕按在上面時,那塊墻磚發(fā)出一聲輕響,旋即滑了進去。
“怎么回事?”
另外幾人都趕了過來,看到凹進去的墻磚,三叔問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知道,這塊墻磚一碰就凹進去了?!眽葌鱽磔p微的咔咔咔聲,似乎某種機關在啟動。
說話間,那塊墻磚又慢慢的恢復了,之后墻內的機關聲消失了。
三叔將手按上去,墻磚再次凹進去,細微的咔咔咔聲再次傳來,但除此之外并無其他變化。
“小五你去另一邊看看,是不是也有這么塊墻磚?!?br/>
小五走到門的另一側,看后回道:“三叔,這里也有一塊一樣的?!?br/>
“按下去?!?br/>
小五按下去的同時,三叔也按了下去。然后眾人就聽到墻內又轉來一陣咔咔咔的聲音傳來,但門依然沒有開啟。
“果然如此,應該還有其他的?!?br/>
“快找,快找?!毙∥鍖χ芗腋缸舆B聲大叫。
眾人尋找了許久,最后在靠門位置的天花板上發(fā)現(xiàn)了蹊蹺,本來大廳天花板和地板都是一人見方的大青磚砌成,可在靠門的位置有一塊尺許見方的青石磚,和門兩邊的青石磚極為相似。
大廳高度大約有三丈左右,三叔和小五又不以輕功見長,不過這點高速還不至于難住兩人。
三叔讓周之初和老爹將兩邊的機關同時按下。
然后,只見小五擺開馬步架勢,三叔一腳踩在他擺開的雙手上,向上一竄,下面小五雙臂同時向上一揚,三叔輕輕松松到達天花板,用手在青石磚上一按。
大門在三塊青石磚同時按下的瞬間,所有的鐵錐嚓——的全部刺了出來,不過同時兩扇大門也打開了,一股夾雜著腐臭的陰風呼的涌了出來。
“唔——好臭?!?br/>
幾人都是捂住鼻子,等了好一會,臭氣才慢慢的散去。
門洞里漆黑如墨,即便是幾人眼睛有內氣加持,依然看不清門洞內的世界。
三叔用包裹中摸出幾根散發(fā)出松油味的火把,點燃后,他將火把輕輕的甩進大門內。
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嘭一聲落在地上,透過火把的微光,周之初看見門后是一道更加寬闊、幽深的長廊,長廊中一片凌亂,墻上留下一些巨大的傷痕,地板幾乎完全碎裂,坑坑洼洼,墻磚更是散落滿地,在長廊的兩側還有許多或開或關的小門,看著非石非木,不知什么材料。
“那是什么?”小五指著一邊墻上出現(xiàn)的黑色字跡。
“那是上古文字,看來這里并非先秦遺跡,而是在大混亂甚至更早的神創(chuàng)時代。”三叔看了有些興奮,越是古老就越是可能藏著神人的秘密,而現(xiàn)在的修煉功法大多傳承自先秦,先秦又傳承自大混亂和神創(chuàng)時代。
小五問道:“這些字是什么意思?”
“這個世上只怕沒幾個人知道,或許十三宗門里和皇室的幾個老古董知道一些?!?br/>
避難所07
周之初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字,但當他聽到三叔的話后,心里暗自吃驚,他認識這些字,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認識這些字,更不記得自己從那里認識這些字。
我是誰?
流浪的那些時候,周之初就知道自己認識字,那些張貼在墻上的告示他都認識,但這并不會讓他多想,因為生于這個時代認識這個時代的文字并沒有太多奇怪之處,就像老爹猜測的那樣,或許自己失憶前出身不錯,他不琢磨這些事,因為在無時不刻想著如何才能活下去的念頭面前其他想法都是多余的。
可現(xiàn)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認識了這些幾乎無人認識的古老文字,這顯然不是一句出身不錯能解釋的,原來那個懵懂的念頭和疑問慢慢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我到底是誰?!
“快進去,想什么呢!”小五一把推向醒發(fā)呆的少年。
周之初心中一凜,肩頭一偏躲過了小五的手臂。他看到三叔和周老漢已經走進了大門后的長廊,正等著自己和小五。
“咦?!毙∥咫m然是隨手一推,卻沒想到周之初居然躲過了,心中惡念升起,一腳踢向少年膝蓋。
這次周之初沒有躲過,咔擦一聲,膝蓋幾乎脫臼,鉆心的疼痛讓周之初差點跪下,但他一咬牙挺立在那硬是受了這一腳。
“住手!”
“住手!”
三叔和周老漢異口同聲的叫道。
本就受傷的周老漢心中一急,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周之初咬著牙拖著受傷的右腿邁進大門。
“爹爹,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周老漢抬起身,用手擦凈嘴角的血,“剛才吐得是淤血,現(xiàn)在胸口反而感到輕松些了。反倒是你,你的腿怎么樣了,傷的重嗎?”
周之初看老爹沒有大礙松了一口氣,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蓋,小五力量用的很有分寸,即能讓他感受到痛苦卻又不傷經動骨。
“就是有點疼,膝蓋沒事?!?br/>
三叔一把將小五拉到邊上,低聲呵斥道:“蠢貨,若是踢傷這小子,你去前面探路嗎?”
“嘿嘿,三叔放心,我有分寸?!?br/>
“做事要動腦子,逼急了兔子還咬人呢?!?br/>
“我看他敢!”
“嗯?你敢!”三叔狠狠的瞪了小五一眼。
小五立即臉上堆笑,連聲說不敢,但在三叔轉過身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另一邊,周老漢和少年也是臉色難看。
“兒,看來今夜兇多吉少,待會若有機會......”
“爹,我不會一個人逃的。”
“好吧,”周老漢搖搖頭,兒子的話既讓他欣慰,又讓他遺憾,“我們一起逃。”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br/>
“所以要等,等他們犯錯?!敝芾系W動雙眼,心里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這次兩人的低語并沒有被三叔和小五聽見,大門內的長廊似乎更古怪,即使有火把也看不遠,聲音同樣如此,稍遠些就聽不見了,因此,四人在長廊中感到分外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