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江寒還是有些低估這骨锏的威力,兩人交錯之際,江寒的本意是想要將借助他肉身的靈活,從一側(cè)劃過。
然后趁機轉(zhuǎn)身,從背后偷襲。
可是江寒剛剛靠近,就覺得面前白光一閃,人已經(jīng)被卷入了無邊邪力之中。
剎那間,江寒只覺得自己好似被洶涌海潮之中的一葉扁舟,四周龐大的壓力,恨不得將他生生揉碎。
不等江寒反應過來,便覺得肩膀一疼,人已經(jīng)被狠狠打飛出去。
“噗!”一口鮮血噴出,江寒只覺得眼前金星亂竄,五臟六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至于被骨锏打中的肩膀,更是劇痛難忍。
如果不是江寒早已經(jīng)將把烘爐造物法煉制造魂期,恐怕這一下,非得把江寒打的魂肉分離不可。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從踏入修行界以來,江寒還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
雖然只是一锏,卻讓江寒從肉身到靈魂全部是受傷。
“我擦!”劇痛之下,江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雖然恨不得立刻躺倒在地,緩解一下身上的傷痛。
可江寒心中明白,若是他真的躺下去,那以后就徹底的躺倒了。
因為就在他念頭轉(zhuǎn)動,甚至來不及跳轉(zhuǎn)體內(nèi)的魔力恢復傷勢的時候,那種白色的光芒和壓力,便再次席卷而至。
“嘭!”千鈞一發(fā)之際,江寒只來得及微微側(cè)身,避開骨锏的鋒芒。
可是下一刻,骨锏砸在他剛剛躺著的地面,巨大的力量宣泄出來,還是將他直接撞飛出去。
這一下江寒足足飛出了幾十米遠的距離,直到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雖然看上去江寒這一次,比起剛剛來,承受了更大的力量。
可江寒的傷勢,卻比之剛才,也不知道輕了多少。
甚至江寒在倒飛出去的時候,終于是調(diào)轉(zhuǎn)了一些魔力,將五臟六腑的灼痛感,消弭掉了一些。
“可惜,可惜!”瑯云臺佝僂著身子,骨锏被他單手托在地上,眼神之中紅光閃動:“你這具身體,如此美妙,卻注定要被我打成一團爛肉!”
“怎么!”江寒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笑意:“莫非,我還有其他選擇!”
“你在拖延時間?”瑯云臺淡淡說道:“不過沒有關(guān)系,今天上天入地,誰也救不了你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告訴我另外的選擇好了!”江寒卻絲毫沒有死到臨頭的絕無,反而是笑瞇瞇的問道:“如果可以不用死,做出交易,也不是不可能!”
“把你的肉身交給我!”瑯云臺轉(zhuǎn)動手指,做了個握的姿態(tài):“我把瑯云臺的肉身給你,我們交換肉身,這樣一來,你還能以蛻凡境的姿態(tài)存活下去,活個幾千年都沒有問題!”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江寒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意動的神色。
不過下一刻,卻又忽然反問道:“不過你正如你之前所說,你寄居在瑯云臺體內(nèi),靈魂之中沾染了佛之力,弄的現(xiàn)在一身修為發(fā)散不出來。而我又是魔修,難不成你想混合三大道統(tǒng),開創(chuàng)一個全新的局面?”
“小子!”瑯云臺冷笑:“你也不用套我的話,實話告訴你,自古邪魔不分家,邪魔之力是最為容易融合的力量,我生前本就修煉過魔道,而且造詣并不在你之下,如果能夠得到你的身體,并非沒有融合三道的可能!”
說完瑯云臺自己陷入沉思之中,緩緩說道:“而且我分析過,不管是佛魔之道,正魔之道,還是邪魔之道,其實都有缺憾,只有正邪魔三道合一,才是真正的元始之道!”
“元始之道!”江寒心中一動,這無疑是一個他以前從未聽說過的修行方式。
三道合一,肯定有人想過,但究竟有沒有人嘗試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江寒對于原始兩個字,也處于一種懵懂未知的狀態(tài)。
何為元始,江寒根本無從理解。
不過江寒在地球上,倒是知道有一尊叫做元始天尊的道家神,他是萬物之主,生于混沌之前,太古之先。
可以說,是一尊相當厲害的人物。
不過地球的神話體系,江寒一直都沒有來得及細細研究。
雖然江寒之前有心想要把地球上的隱士家族湊到一起,然后從他們那里尋找一些神話體系的蛛絲馬跡來,從中推演出一些東西。
可惜后來,他被卷入一系列的事件之中,現(xiàn)在又遠離地球,倒是也無從查證。
不過這個所謂的生于混沌之前,太古之先,倒是不難理解。
江寒曾經(jīng)在藍鳳凰和神器滅魂的口中,也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就是那個點化藍鳳凰,從上個紀元毀滅之中,截取了一些東西,造出神器滅世的那個人。
他也是跨越了至少兩個紀元,見證了上一個宇宙毀滅和這個一個宇宙誕生的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這個紀元之中,也是生于混沌之前的人物。
雖然江寒不知道他究竟在尋找什么,又想求證什么。
不過按照他的級別和他可以自由活動這一點來看,他的存在,超越了神的體系,不被神界和天道的規(guī)則之力所束縛。
這也是為什么,以他當時的能力,還能夠去點播藍鳳凰,幫藍鳳凰打出上古威名。
若是這么算來,這個寄生在瑯云臺身上的邪靈,豈不會也是這號人物?
想到這里,江寒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如同是路上遇到了一個小偷,一番追逐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是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
這其中的差別,難以以道理計數(shù)。
倒不是江寒認慫,實則是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有些大的離譜。
是人都明白,警察的工作是懲奸除惡。
可若是有人說,讓一個小警察,去把黑暗世界的龍頭老大揪出來,恐怕沒人能夠相信。
不管是善是惡,到達一定程度后,必然會超脫原有的存在,形成一個質(zhì)的變化。
這是不破的真理,縱使不愿意相信,也得接受的現(xiàn)實。
就好像有些黑道大佬,縱使許多警察都知道他不干凈,但是想要拿下他,卻是千難萬難。
江寒現(xiàn)在的確是有了一些實力,可是僅憑這些,就像撼動那些上古時期,數(shù)的上號的存在,還是有些癡人說夢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良久,江寒抬頭看了看瑯云臺:“一開始我以為你不所示個異想天開的傻子,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的確是有些手段,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瑯云臺沉默,良久卻搖了搖頭;“我的名字,我自己都已經(jīng)忘記。我聞名于上古,是超越創(chuàng)世神的存在。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恐怕,還不夠資格!”
“魔神霸!”忽然,江寒開口道:“你認識不認識,魔神霸!”
“嗯?”瑯云臺眉頭一皺:“小子,你是在套我的話么!”
“并無此意!”江寒連連搖頭:“我秉承魔神霸的傳承,為他而戰(zhàn),既然你說你也是上古媲美創(chuàng)世神級的存在,那你理應知道這個名字吧!”
說道這里,江寒嗤笑一聲:“亦或者說,你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其實你根本是上古神靈,只是在故意套我的話!”
“哼!”瑯云臺冷哼一聲:“小子告訴你也無妨。上古三大邪道分別是方仙教,太平教和明教,而我正是方仙道的先祖,方山易!你既然說你是秉承霸的道統(tǒng),別告訴我,你沒有聽過我的名字!”
其實報出魔神霸的名字,純粹是江寒的異想天開。
這寄生瑯云臺的邪道,始終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
偏偏又把自己的身份,吹的比天還高,還說他的存在,媲美創(chuàng)世神。
可惜創(chuàng)世神江寒只認識一個,那就是魔神霸。
于是江寒心念一動,便把魔神霸的名號扯出來,詐他一下。
沒想到果然成功,這個邪靈果然是上古時期,數(shù)得上名號的存在。
上古時期,邪道昌盛,以至于魔道和正道不得不聯(lián)手,才將邪道完全鎮(zhèn)壓下去。
單憑這一點來看,邪道的強大,都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上古時期,邪道之中,最強的三大分支,就是方仙教,太平教和明教。
這是黑龍告訴江寒的,并不是什么機密,而是上古人人皆知的事實。
江寒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隨便遇到的一個邪僧,竟然是被上古方仙教的創(chuàng)始人給寄生。
這要傳出去,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可惜,震驚歸震驚,方山易卻不會因為江寒認出他,而又絲毫的手軟。
“小子,你知道的已經(jīng)夠多了,現(xiàn)在該是做出抉擇的時候了!”方山易冷笑道:“是你自己主動獻出肉身,還是等我把錘成肉餅!”
“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時間到了這一刻,江寒的情緒反倒是平靜下來:“我說過,我傳承了魔神霸的道統(tǒng)。你莫非覺得,他沒有在我體內(nèi),留下什么印記不成?如果我稍加反抗,說不定稍后,就是你們兩大創(chuàng)世神直接碰撞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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