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乖乖,這次真是遇到鬼了,怪不得山鬧兒一路走樣,就連聲音也變了,難不成是那草頭姥姥變的?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露怯,不然會死的更慘,我面不改色地說:我早就發(fā)現(xiàn)你不對了,你究竟是誰?
灰色的水汽彌散著,我跟著山鬧兒往前走去。不對,不是山鬧兒,而是神秘人!
就在我剛才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山鬧兒突然念起了古怪的法咒,手掐著詭異的法訣,突然變了另外一個人。
你道是誰?就是那天在麻石寨,將我拽住的藍(lán)袍小道。
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蹤我?
藍(lán)袍小道看著荒草說:你沒必要知道,我和你阿爸有約定,幫你三次。
我心里越加的狐疑,我阿爸在湘西有名的巫醫(yī),術(shù)道更是高深,會求這么一個毛頭小子?
這孫子不知道是不是暗中監(jiān)視我,知道我的一舉一動,這才潛入了迷魂凼,弄掉了山鬧兒。如果真是我阿爸托的,為啥不光明正大,而要神神秘秘的?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到底是誰?
這個人實在是太神秘了,一身藍(lán)袍之下罩著雪白的衣衫,一幅生人勿進(jìn)的樣子,凄冷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
突然,灰色的水汽變成了一團(tuán)團(tuán)鬼黑氣,在天空飛來飛去,傻子都能看出這地方有煞氣!而且還有可怕的惡鬼。
藍(lán)袍小道掐了一個法訣,所有的鬼氣煞陰惡鬼不見了,看來他的本事不一般?。?br/>
我突然想起,這家伙剛剛用的可能是幻身術(shù),那他不是山鬧兒,山鬧兒去哪兒了?不會被他殺了吧!想到這里我一下急了,拽住他的衣擺說道:山鬧兒呢!你是不是把他殺了?
藍(lán)袍小道冷冷地盯了我一眼,看著衣擺說:放手!
我急忙放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僵硬地說:那個傻蛋在睡覺呢!一時半刻醒不了,出山的時候你自然會見到他!
聽到山鬧兒沒事我就放心了,不過看到這藍(lán)袍小道,我就厭惡。他奶奶個熊,好像老子欠他大洋似的!這人實在不好相處,說不定一言不合就會殺人,我不得不小心行事。
水霧消失了,一片高大的榕樹林無邊無際,里面樹藤草蔓交纏,走起來非常困難。
我用柴刀看著樹杈子開路,藍(lán)袍小道在后面跟著,時不時給我指方向。
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樣子,他突然走到前面,一揮手讓停下。
看到他緊張的樣子,我感覺不妙,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突然,前面的榕樹枝葉一陣晃動,兩三只山猴子吱吱叫著,攀援跳躍著往遠(yuǎn)處躥去。
藍(lán)袍小道突然一伸手,打出了一蓬銀光,可能是什么暗器,山猴子稀里嘩啦地掉在了地上,痛苦的抽搐著。
我當(dāng)時火了,這些山猴子招你惹你了,急忙一把扭住藍(lán)袍小道說:你為什么殺這些山猴子,他們和你有仇嗎?
藍(lán)袍小道一揮手,把我甩在了地上,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說:不想死,就別廢話!
我比他小三四歲,身體又沒他壯,而且他道行不淺手段很是毒辣,我只能吃癟。心里罵了三千遍,過去一看,我差點兒被嚇的栽倒。
那些山猴子的身上冒出了黑氣,帶著無數(shù)的怨念,可能是中了什么厲害的邪術(shù),幸好死了,不然定是大禍害。每一只猴子的眉心有一個紅點,看來這小道士真手法精準(zhǔn),遇者必死!
這原始的榕樹林就像一個天然的洞窟,各種藤蔓形成了無數(shù)的洞穴,隱藏一個人來,非常容易,就算遇到野獸,也可以躲起來。
我看到樹藤之間一抹紅影飄過,仔細(xì)看時又什么都沒有,難道是幻覺?
藍(lán)袍小道突然躥了出去,往紅影的方向追去。我急忙追趕,但是沒能追上,這下子可糟了。
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說不出的害怕,往四下一看都是樹,辯不過東南西北,就連荒蕪的小路也沒有。
就在我摸著下巴思考往那邊走的時候,突然身后傳來的咯咯地笑聲,我以為是草頭姥姥來了,嚇得差點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回頭看到一個紅衣女子,面罩輕紗,頭發(fā)辮成了無數(shù)個小辮,小臉用輕紗遮擋,看起來非常神秘。
女子邁著輕柔的步子向我走來,那三圍真是霸道,波濤洶涌的,讓人饞涎欲滴。就是我這樣的淡定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仔細(xì)一打量,這紅衣女子的眼睛是淡藍(lán)色的,而且眉心有一顆紅痣,耳朵上吊著很大的耳環(huán),這他媽是人是妖?
我想起書上說,西域人耳墜銀環(huán),面罩輕紗,黑發(fā)碧眼,面白胸大,難道這女的是西域人?怪不得胸那么大!
如果說是西域人,就更讓我迷惑了,南疆西域相隔萬里,這女子從萬里之外跑來,恐怕是來者不善吶!
我看到女子腰間纏著九節(jié)蛇鞭,更加確定她是西域人了。因為西域人善于役使毒蛇怪蟒,擅長鞭術(shù),耍鞭子玩蟒蛇的,基本上都是西域出來的!
紅衣女子停在了我十步之遙,她仔細(xì)打量著我,好像見到了什么獵物。雖然有面紗遮擋,我依然能感覺到她在微笑,月牙般的小嘴彎著,柳葉眉桃花眼,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蛇蝎美人,長得越是這種漂亮的,越是歹毒,什么蘇妲己、武則天、呂太后、蘇小小、潘金蓮,咳!這種真是舉不勝舉,所以我得加倍小心。
“咯咯咯,你就是滕玉泉?”紅衣女子咯咯笑著,款擺著腰肢,真他娘的勾魂攝魄。一雙眼睛說不出的柔情,如果不是我修行了巫醫(yī)道術(shù),恐怕早就被她的媚術(shù)迷惑了。
紅衣女子見到我神色不亂,顯得有些驚訝,但臉上的微笑一刻也不曾消減。
看她風(fēng)騷的樣子,我也沒心情和她閑扯,她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這讓我感到驚慌,她是第二個認(rèn)識我的陌生人,第一個是藍(lán)袍小道。
對了,藍(lán)袍小道呢?剛才那紅影一定就是眼前的女子,她故意引開了藍(lán)袍小道,到底意欲何為?藍(lán)袍小道都中了她的道,看來我是萬萬沒有機(jī)會逃脫了。
如果她要殺我,那我也就被怪我不留情,縱使你百煉精鋼,只要我使出壓箱底的秘法,也能和你魚死網(wǎng)破。
我神色淡然,面不改色地說:正是在下,你是何人,為何曉得我的名字?
紅衣女子見我故作深沉,笑的花枝亂顫,咯咯笑著說:你別誤會,是你阿爸讓我在暗中保護(hù)你,剛剛那藍(lán)袍小道要害你,我不得不出手將他支走。不然,嘻嘻嘻,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一堆白骨了!
聽到紅衣女子的話我打了一個激靈,但隨即又發(fā)覺不對,藍(lán)袍道士說是受了阿爸囑托,而紅衣女子也說是阿爸讓她暗中保護(hù)我,這到底是怎么一會事兒?
阿爸跟著青袍道人離開時,他帶走了祭器三尺青鋒,可能是遇到了大的麻煩,但是也沒必要請這么多高手,專門保護(hù)我?。?br/>
紅衣女子見我不信,猛地一下抽出蛇鞭,在虛空啪啪啪的亂打。鞭梢卷起了一朵朵紅色的氣息,接著猛力向著我揮來。
媽呀!我心里叫苦,這要是被擊中,豈不是要當(dāng)場斃命。速度之快,電光火石之間,已經(jīng)照著我的面門劈來。不給我還手之力,縱然我有壓箱底的秘法,也沒機(jī)會使出。
我一咬牙梗著脖子,你他娘的有種劈死我!蛇鞭唰的一下擦著我的發(fā)梢掠過,我的身后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那聲音甭提有多瘆人了!
紅衣女子的面紗被風(fēng)吹的輕輕揚起,露出了一張白皙俊美的臉,我一下子驚呆了,真是太美了。
我吞了一下口水,急忙回頭,看到地上一只篩子大的八爪魚,一條條惡心的肉爪上帶著黃豆大的白色顆粒,冒著黑水呀呀嗷嗷叫著。
八爪魚長著一個嬰兒般變異的大腦袋,惡心的令人發(fā)指,任誰見了都想一腳踩爆。
這八爪魚已經(jīng)有一定道行了,看來是被下了什么邪術(shù),里面養(yǎng)著惡鬼,如果不超度一下,恐怕會害人!我急忙手伸進(jìn)符袋里,打算找一找引渡符,將它超度了。
不等我夾出符箓,紅衣女子掐了一個法訣,口中念著古老的經(jīng)文,然后蛇鞭唰的一下,鞭梢?guī)е粓F(tuán)火焰擊中了八爪魚,那東西瞬間被打的灰飛煙滅。
你干嘛打死它!我心里不快的問了一句,這東西雖然中了邪咒,但也不是非殺不可。萬物有靈,本當(dāng)敬重任何一個靈魂,因果輪回,說不定那一世自己也投胎成八爪魚。
紅衣女子拋了一個媚眼,暗送秋波似的說:咯咯咯,它要殺了你,我為了保護(hù)你,殺了它這是你欠它,關(guān)我什么事?
我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是他娘的哪門子歪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遠(yuǎn)處響起了樹葉搖動聲,明顯有人在往這邊趕來。
紅衣女子一下拽著我的手說:快躲起來,怪物來了!
聽到怪物二字,看到她一臉的驚恐,我哪敢耽擱,先躲起來再說!
我和紅衣女子鉆進(jìn)了樹藤形成的洞里,在縫隙間觀察著,腳步聲突然消失了。就在我滿腹狐疑的時候,聽到頭頂上嚓嚓地響。
紅衣女子食指豎在嘴邊,打了噤聲的手勢,用手往頭頂指指。
我心亂如麻,難道被那怪物發(fā)現(xiàn)了藏身之處?
狹小的樹藤洞,擠得要命,紅衣女子那對小山般的雪奶壓在我的背上,惹得人燥熱難耐,不過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手感咋樣!
咳!咋能亂想,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出一個大氣都可能被發(fā)現(xiàn),保命要緊!
我剛想探出頭去,被紅衣女子一下扯住了,我從樹藤的縫隙中,看到不遠(yuǎn)處黑氣騰騰。仔細(xì)一看,我的個乖乖,這是哪路邪神,長得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