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回來,白斯寒就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穆尋菡。
穆尋菡心煩得很,不耐地警告道:“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
白斯寒?dāng)棵家惶?,以前跟在他身后“斯寒哥哥”叫得那個甜的小丫頭現(xiàn)在長成一只會獠牙的貓兒了?!胺判暮昧耍腋覂鹤由砗?,警察不會閑得蛋疼管這種無聊的事情!”
終于走到家門口,穆尋菡拿著鑰匙卻怎么也插不進(jìn)鎖孔,一定是抱含含累的。
門一開,穆尋菡踏進(jìn)房間就要關(guān)門,誰料白斯寒竟然比她還快,人家早就悠哉悠哉站在房間里了。
穆尋菡氣不過,怒氣沖沖道:“白斯寒,誰讓你進(jìn)來的?這是我的家,請你出去!”
“你家?信不信三分鐘內(nèi)就是我家!”邪魅的眸子落在穆尋菡蒼白的小臉上。
穆尋寒知道白斯寒一向說到做到,她不再說什么,咬著發(fā)白的唇,坐在沙發(fā)上,含含肯定累了,賴在她懷里,輕拍了幾下。不一會兒功夫,含含便在她懷里睡著了,看著含含純真的睡顏,穆尋菡一陣出神,含含是她的兒子,誰也不能拆散他們母子。
白斯寒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穆尋菡,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可能也做不到對自己的兒子視而不見,含含我是不會放手的。我要孩子,含含我要定了,我的兒子休想喊別人爸爸,不管那個人是誰,我白斯寒才是含含的親生父親?!?br/>
穆尋菡胸腔里一陣排山倒海的疼痛瞬間呼嘯而來,席卷了一切,含含是她的命根子,她可以什么都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孩子。孩子是她的一切,她緊緊抱著含含,眸中滿是決絕,她一字一頓,“想要含含,除非我死!”
這么冰冷得透著死亡氣息的話聽在白斯寒耳里,又是心驚又是憤怒,他上前狠狠地掐著穆尋菡的脖子,“我告訴你,穆尋菡你只要敢尋死,我就讓你的父母下去陪你!”
臉色通紅的穆尋菡狠狠地瞪著白斯寒,狠狠說道:“你這個惡魔!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要跟你同歸于盡!”
天地瞬間靜默。
白斯寒緩緩地松開手,他以為穆尋菡一直愛著他的,沒想到她竟然要讓他死。
沒有了脖間束縛的穆尋菡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然后抱起含含就向臥室走去。
這一刻,眉間注滿頹廢,白斯寒轉(zhuǎn)身離開。
臥室里穆尋菡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知道他走了,整個緊繃的人瞬間松弛了下來,不行,她得想辦法盡快離開。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兒子,穆尋菡的心又難受起來了,寶貝,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將來一定好好彌補你。
穆尋菡迅速收拾衣物,她要趁白斯寒還沒有反過神來,她得趕快離開這里,必須,馬上,她真是怕了白斯寒。
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后,向身后的床上一瞥,空無一物?!!
含含呢?
含含呢?
穆尋菡慌了神,癱坐在床上,黑眸里有晶瑩的東西閃亮著,死死握著拳頭,那閃亮只是在眸中含著,卻不肯滑落。
一定是白斯寒,她想不出誰還能將孩子偷走。
白斯寒!我恨你!
抱走孩子的白斯寒怔怔地看著熟睡的含含,只要一想到在醫(yī)院時含含看他時候的那種陌生的小眼神,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他就痛恨穆尋寒,她憑什么讓含含成為沒有父親的孩子?而現(xiàn)在他的兒子就在他的懷中。他的心里不斷喊著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兒子……
將孩子放到大床上,白斯寒直直的站在窗下,一動不動,淡淡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打在地板上,長長的,透著孤寂。
那個女人沒有了孩子會不會真的尋死?
不會,她一定奮力跟他爭孩子……
原本打算將孩子交給賀之雅,可是想到賀之雅那個樣子,他又不放心。
算了,還是留在臨城吧。
當(dāng)白斯寒抱著哇哇哭叫的孩子出現(xiàn)在杜恒念等人面前時,讓他們驚訝了一把。
“恒念,你快看看他為什么老是哭?。 卑姿购缓薜眯臒┮鈦y。
一行人都沒帶過孩子,手足無措的大眼瞪小眼,不知該怎么做才能讓小含含停止哭聲。
杜恒念曾經(jīng)聽二嬸鄭妍說過小孩子哭鬧一般不是餓了就是想拉尿。
這孩子應(yīng)該是餓了吧,兩歲多的孩子應(yīng)該吃什么,面條吧。
一碗面條下肚,含含才開始笑起來。只是沒笑多會,看了一周遭沒有看到媽媽,又開始磨人的哇哇亂哭起來。
“白少,孩子這個哭鬧法不行,孩子他媽呢?”慕青從杜恒念手里接過孩子,怎么也哄不好。
瞧見白斯寒極不自然的表情,幾人便知道什么狀況了。
杜恒念還是忍不住問道:“穆小姐不會不知道的情況下,你把孩子抱來的吧?”
白清墨皺了一下眉,“你……斯寒,你都多大了還做出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事情!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有多嚴(yán)重嗎?尋菡肯定急死了,你快點給她打電話說一聲!”
白斯寒這才抬起頭,邪魅的眸子滿是焦躁,胸口悶悶的,頭漲漲的。
再次來到穆尋菡的住處,發(fā)現(xiàn)穆尋菡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無神。
白斯寒心頭一窒,湊近她,邪魅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
發(fā)現(xiàn)白斯寒來了,穆尋菡仿佛找到感情的宣泄口,撲到白斯寒身上,哭喊道:“含含呢?含含呢?你快把含含還給我……你這個滾蛋……你這個惡魔……”
伸出手,握住她捶打在他身上的小手,天氣有些涼,她的手也很冰冷,白斯寒皺了皺眉,“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yī)院?!?br/>
“放開我,你這個惡魔……”穆尋菡突然害怕白斯寒的靠近,試圖從他手里抽開。
他握得更緊了,她越是掙扎,他就越緊,就是不讓她的手抽出來。白斯寒緊攥著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衣服里,穆尋菡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樣的白斯寒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夢中,一度讓她癡迷。她的手慢慢暖了,與他的胸膛上的溫度很快的融為一體,溫度很快帶著強烈的灼燒感,穆尋菡的心驀地就快了,很容易想到白斯寒瘋狂的要著她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