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釋心里卻想著這個師弟著實可恨,搶了天鳴了注意力,明明天鳴應(yīng)該和他親近,還把人夸那么好,不行,這個師弟太有威脅了。
齊釋沒見程子昭前就被趙天鳴弄巧成拙給程子昭貼上了黃牌,心里也已經(jīng)不喜,決定如果程子昭真像天鳴所說那樣那就討厭他。
不說齊釋怎么想著不留痕跡讓趙天鳴也討厭程子昭,程子昭對齊釋也是一肚子不喜歡。
本來他和趙天鳴一起讀書一起玩耍,雖然被趙天鳴長幼順序上沾沾便宜,可那也是他心甘情愿,有趙天鳴時候沒多覺得,去了宮中程子昭才覺得有趙天鳴日子確實給他添了許多歡樂和情誼,而令趙天鳴進宮罪魁禍首齊釋程子昭心里當然是個惹人厭家伙。
如果趙天鳴知道程子昭想念他,一定會臭屁自戀道:爺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如果知道是自己原因?qū)е慢R釋和程子昭一直不對付話,不知要作何感想。
程子昭興沖沖來到了識墨齋,他整了整儀容,進去看到趙天鳴情緒稍稍激動了下,對著多日未見趙天鳴說道:“師兄,你回來了?!?br/>
趙天鳴見了好友兼師弟也是一陣子激動,不過他聽到程子昭喊他師兄,心里嘿嘿了下,心想:這個小子還真不錯,終于喊我?guī)熜至?,不枉我這么掛念著他。
程子昭比趙天鳴大那么幾天,自認為是兄長,不愿意喊趙天鳴師兄,不過多日未見趙天鳴不想讓他不高興,于是才想著喊他師兄,讓他高興些。
齊釋非常討厭趙天鳴和程子昭說話時笑那副傻樣,他走上去問趙天鳴:“天鳴,這就是你嘴里說那位師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程子昭這才像是看到了齊釋,其實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齊釋也猜測到了齊釋身份,不過他看齊釋這個人覺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才故意裝作和趙天鳴敘舊忘了他存,無視他,忽略他。
齊釋第一眼看到程子昭心里則是想著:果然是個討厭家伙,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順眼地方。
齊釋說完這句話時,程子昭和齊釋兩人空中對視,一陣火花噼里啪啦四濺,只有趙天鳴這個不知情者還做著讓他們結(jié)義白日夢。
程子昭也是個會裝,他還客氣和謙虛說道:“世子過獎了,我和師兄感情非同一般,師兄眼里我當然是好,自然就把我給夸大了幾分,讓世子見笑了?!痹趺礃?,天鳴是我?guī)熜郑也攀撬H近好友。程子昭眼神挑釁看著齊釋,不過他也知道趙天鳴不希望他對世子無禮,面上一刷水假笑,讓人挑不出錯來。
齊釋聽了程子昭話一陣氣悶,看著他挑釁表情真心想揍他一頓,可看看眼巴巴旁邊希望他們相親相愛趙天鳴,齊釋忍下了。
齊釋笑了笑,說道:“你是天鳴小師弟,也就是我小師弟,畢竟我和天鳴情同手足,幸虧有了天鳴陪伴,宮中讀書日子才沒那么枯燥,想想天鳴能陪著我宮中讀書真是我做再正確不過選擇啊。”齊釋也眼神得意回敬過去,你不就是炫耀比我先認識天鳴嗎,今后他可是我身邊陪著我,你能怎么著。
不管他們怎么暗潮洶涌,都注意趙天鳴,不愿意讓他夾中間為難,于是明面是一個比一個客氣。
趙天鳴怎么說也是情商智商都合格人,雖然偶然犯二,可那么詭異氣氛下,即使程子昭和齊釋明面上沒表現(xiàn)出明顯敵意,可和他們真心相處過天鳴還是能分清楚他們什么狀態(tài)下是真心實意,什么情況下是虛情假意。
他原以為齊釋和程子昭才情和人品都是很好人,應(yīng)該兩人相見恨晚才是,怎么現(xiàn)卻成了斗雞眼,難道是同性相斥,要不就是王不見王。
不過,趙天鳴還是很有眼色沒提他們?nèi)齻€人結(jié)義事。
中午時候,除了尚禁足趙周氏,趙府全家都坐一起吃飯,當然男一桌,隔著屏風,女一桌。
飯桌上,趙天鳴見到了他久未謀面二叔,齊釋也見到了。
趙安順這些日子過叫水深火熱,先是護著他母親被禁了足,接著自己心愛女子被人攛掇著鬧進了趙府,父親對自己失望,岳家本來說好了給他謀職位也沒了,妻子住娘家,放言如果把他大兒子上族譜就和離。
他覺得他就是這世上為可憐男人,母親母親護不住他,父親父親不管他,妻子妻子不理解他,還有他心愛人兒和孩子處處被人刁難,世界怎么會如此殘酷無情,不能容下他舐犢情深,那是他大兒子啊,如果不入族譜,以后建安候府一切就沒有他份,就像紫萱說,真要讓他兒子低人一等,以后靠著一份安置銀過日子嗎。
趙安順頂住不松口,所以他日子過并不好,就連趙周氏也氣他不懂事,不讓下人們暗中照顧他,就是要讓他吃些苦頭,以后不敢再這么不聽話。
趙天鳴看見他二叔時候嚇了一跳,他二叔和趙周氏長比較像,說一句美書生也是名副其實,再加上趙周氏讓他舞文弄墨,他還是很能展現(xiàn)一下世家貴公子風范。
現(xiàn)卻臉色浮腫,走路畏畏縮縮,老侯爺有時一瞪眼,能把他嚇拿酒杯手抖一抖,從少年無所畏懼到現(xiàn)唯唯諾諾,整個一個沒精神氣病秧子。
齊釋不好向趙安順看,畢竟這也是建安候府家丑了,他就是趙天鳴好友,也不能不顧忌趙家其他人看法。
一頓飯吃下來已經(jīng)不早了,齊釋再依依不舍還是得回宮去,趙天鳴安慰道:“世子,放心,我很就回宮,到時候我給你帶我們家點心。”
齊釋笑笑沒說話,他知道趙天鳴難得回一次家,自己不能催他回宮,宮里就是尊貴如帝王也是不自由,何況他們一個名為做客實為人質(zhì),一個得罪了皇子要處處小心,有可能話,齊釋希望趙天鳴能時時刻刻陪伴自己,雖然抱歉,但是他從未后悔把趙天鳴帶進他世界。
隨著齊釋離開,一直處于假笑狀態(tài)程子昭才露出笑臉,趙天鳴和程子昭相交時間不是太長,可也知道程子昭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人,也沒有嫉賢妒能嗜好,可為什么對齊釋這個各方面都不錯人有敵意呢,這么處不來,他想想就直接問了,畢竟程子昭不是齊釋有著太高身份,他們也比較隨意。
程子昭還沒竊喜自己討厭人離開了,就聽見趙天鳴問他:“子昭,你和世子是怎么回事,難道你們以前有過過節(jié)?”
程子昭看著趙天鳴一臉擔憂看著自己,不情不愿說道:“沒有,我們以前也沒見過,怎么我對他不喜表現(xiàn)那么明顯嗎?!?br/>
趙天鳴搖搖頭,無奈說道:“既然他沒得罪你,你為什么會不喜歡他呢,實際上和世子相處下來你就知道他還是可以結(jié)交朋友。”
程子昭很想說因為他對你獨占態(tài)度,可是想想這樣講又顯得自己沒有風度,好像爭寵小孩似得,于是改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們上輩子是仇人,這輩子犯沖吧,好了,天鳴,我和他如果不是你,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有交集,現(xiàn)擔心這些還太早了?!?br/>
趙天鳴想想也對,他們兩個又沒有深仇大恨,大不了他他們各自面前多說說好話,潛移默化改變他們對對方壞印象,就不信把他們撮合不成朋友。
接著,趙天鳴就帶著自己課業(yè)去見了王先生。
王先生看了看不甚滿意,畢竟有著程子昭這個珠玉前,趙天鳴這些天宮里又沒能全心全意用功課業(yè)上,自然是不能令王先生滿意,可能王先生也知道宮中不比家里,也就沒有多苛責,只是提點他不可荒廢學業(yè)。
同時,王先生還隱晦問了問馮太傅對他怎么樣,恐怕也是知道馮太傅為人,怕他挾私報復(fù)。
趙天鳴很想和盤托出,把馮太傅拉出去槍斃十五分鐘,可也知道,他先生現(xiàn)是一介白衣,就是王家素有清名,文人中很有聲望,可馮太傅現(xiàn)可是官居一品大學士,就是告訴了他先生,只能徒增煩惱,還連累了王先生自責。
于是趙天鳴放棄了告小狀機會,報喜不報憂把上書房一些事說了出來,以安王先生和程子昭心。
到了晚上,趙母先識墨齋等著了。
趙天鳴進了宮,別沒多賞賜多了許多,有皇帝賞,太后賞,他挑了好些東西回來給趙府眾人。
趙母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特別是她從母親那里知道趙天鳴上書房并不得皇子們歡心,甚至于那群天潢貴胄還有些敵視趙天鳴,等到了二皇子陷害趙天鳴和趙良誼使絆子被趙母知道了,是擔心整夜整夜睡不著。
她今天對齊釋那么熱情也是情勢所迫,宮里皇上太后寵愛固然重要,可有道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那些宮人慣會看人下菜,現(xiàn)幾位皇子表現(xiàn)不喜前,還有趙良誼虎視眈眈后,齊釋雖然是淮南王世子,以后要回淮南,可就是這樣宮中人才不敢怠慢,他和趙天鳴交好,不管如何,至少現(xiàn)趙天鳴是可以依靠他,宮中才不會那么被動。
趙母看著明顯瘦了趙天鳴,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想起家他是自己捧手里長大,可是宮中卻要給別人伏低做小,給別人欺負了也只有忍讓份,心里就不是滋味,眼淚流就歡了。
趙天鳴看見趙母流淚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他上去用袖子擦了擦趙母眼淚,安撫道:“母親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告訴兒子,兒子揍他一頓給你出氣,別哭了,兒子看著不好受?!?br/>
趙母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于是強顏歡笑道:“這不是多日未見著你,突然見了面,喜極而泣嗎,母親沒事,倒是我鳴哥兒,宮里有沒有調(diào)皮啊。”
趙天鳴眨眨眼睛,俏皮說道:“你兒子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當然不會闖禍了,太后對我可好了,上次外祖母去時,還和兒子說笑,說是吃兒子醋呢?!?br/>
同樣對于二皇子刁難,大皇子和三皇子冷眼旁觀一個字也沒提。
趙母知道孩子不想讓自己擔心,心里感動趙天鳴一片孝心,也不拂了他好意,壓下心態(tài)酸澀,笑著對趙天鳴說:“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不害羞孩子,娘都替你害羞,你個小調(diào)皮肯定是把太后慈安宮給吵雞飛狗跳了吧?!?br/>
趙天鳴耍寶道:“母親大人英明,孩兒什么都逃不過您法眼,不過,母親大人要給孩兒保密,否則孩兒乖小孩形象可就不保了?!?br/>
看著用力逗自己笑兒子,趙母眼淚差點又要流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