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話語還如同往常一般甜膩,卻加上了濃厚的鼻音和委屈:“你……你能不能不和她結(jié)婚?。俊?br/>
江子軒的身形直接劇烈一陣,不可思議的凝視著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斷他到底是不是認真說出口的。
然而事實證明,羅特兒要是扮演一個無辜者,絕對不會有人比他更為合適。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只要一眨,對方半個疑心都沒了一半!
但是江子軒卻是張了張嘴,好半響那話都沒有說出來。而江權(quán)睿的手看似是在兜里,其實那手機錄音都已經(jīng)開開了,就等著江子軒把那話說出來呢。
只是人家江子軒到底沒有說出那話來,他沉默了半響,最后只是道:“羅特兒……這件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不過你的提議我會好好想想的……”
羅特兒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方才還有神的眸子此時變得黯淡無光,看得江子軒差點就松了口。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凡事都不能太過沖動,不然的話,后面有什么后果,可都得他自己一個人來承擔(dān)。
而羅特兒的難過也不是因為江子軒,而是因為楚悠然要嫁給他……不然的話,他一開始也不會同意江權(quán)睿。
江權(quán)睿淡淡的掃了他們二人一眼,輕咳了一聲說道:“你們慢聊,我有點事情先走了?!?br/>
江子軒巴不得他趕緊離開,當(dāng)即就揮了揮手,“三小叔你走吧。”
“恩?!?br/>
一路出了醫(yī)院,江權(quán)睿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開著,其實他現(xiàn)在特別想去看看楚悠然那個小丫頭,可是不能。
因為一旦看了,他就如同陷入了一個沼澤當(dāng)中,越掙扎,便陷得越深,到了最后,就怎么都出不來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真的如愿了,或許是老天知道他的心思,才會讓他在這個街道上碰到楚悠然。
楚悠然正和林雪蕊在一起,雖然僅僅只能看到個背影,但是江權(quán)睿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把車速放慢,癡癡然的就緩緩跟了上去,而那兩個人不知道是各有心事還是怎么的,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
“然然,你說今天這事情一過,江家的人會怎么辦呀?”林雪蕊側(cè)過臉頰,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問道。
楚悠然的眼神清澈,只是盯著前方,眸光沒有什么焦距,她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估計我應(yīng)該會被請到江家吧?!?br/>
請字被她咬的很重,林雪蕊瞬間就變了臉色,忙不迭的說道:“不會吧,那你怎么辦?。克麄儠粫哟??”
楚悠然不知道怎么的,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出江權(quán)睿那張冷峻而瀟灑的面容,她還和以前一樣覺得,只要有江權(quán)睿在的地方,她就不會受傷。
然而后來發(fā)生的種種事情都表明,這些傷口,都是江權(quán)睿賞賜給她的?!安粫??!背迫划惓远ǖ耐鲁隽诉@兩個字,慢然然的給她分析著:“這件事情肯定會把江家的老爺子給震出來。他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絕對不會是一個頑固不化的人,而會是十分有主見。所以說,只要
有他坐鎮(zhèn),誰還敢亂來?”
林雪蕊了然的點了點頭,眉眼間盡是了然的神色,還忍不住的夸贊楚悠然:“然然你好聰明啊,這件事情我都沒有想到誒!”
楚悠然扯了扯唇角,若是有一天,林雪蕊也被逼到了像她這樣的話,那肯定也會一清二楚的。
有一句說的好,就算把你痛苦告訴給其他人,他們也只會憐憫你嘲笑你,永遠都不會感同身受。
雖然現(xiàn)在林雪蕊和她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看著她這樣痛苦,但是她所擔(dān)心的難過的,是及不上楚悠然一半的。
“我還是擔(dān)心?!?br/>
“別擔(dān)心了那沒用的了,你還是想想你和林躍的事情吧,畢竟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別扯到我和江權(quán)睿的身上。你呀要是不想步我的后塵呢,就趕緊去找你家林躍去。”
楚悠然淡淡的笑著,笑意卻不答眼底。
江權(quán)睿在車里,清晰的看見她這么一個側(cè)臉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的碾壓住了。林雪蕊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僅僅是遲疑了幾秒鐘便是堅定的說道:“放心吧,我會明智對待的,我和他的事情你也別管了。你離了婚,也得找個新的吧,總不能虧待了自己。這次趁著江家的事情把婚事解開
,然后你就跟那個卓火在一起得了?!?br/>
楚悠然的美目瞬間睜大,詫異之色寫滿了臉蛋上,她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林雪蕊你丫腦子進水了吧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
然而林雪蕊卻是一臉無辜的看著她,不解的出聲詢問:“怎么了?我這也是為你好啊,難道你還想……”
林雪蕊說著,伸手指了一下她的肚子,“如果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就必須保證你所處的環(huán)境是正常的,起碼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 ?br/>
楚悠然的唇角勾勒起一絲冷意,似笑非笑的眸光中充斥著別樣的情愫,她打趣的說道:“誰當(dāng)時跟我說的啊?說是這孩子生下來,就和我一起養(yǎng),怎么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就拋之腦后了?”林雪蕊的臉上瞬間染出了一抹窘迫,她連連訕笑了兩聲,不敢直視她的眸光,而是看向前面,還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我又不去做變性手術(shù),不然的話我肯定當(dāng)爸爸啊!然然!就聽我的話吧!我都是為
了你好??!”
楚悠然的笑意緩緩消散,最后變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林雪蕊打了個顫,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會仔細想想的,如果把江家的婚事解決完了,我可能會回暗街……”楚悠然的話語中充斥著回憶,那里,是她唯一感受到的真誠。
是喜歡,是厭惡,是煩躁,是快樂,每一種情愫都是那么的真實,沒有摻雜絲毫的假意。林雪蕊剛張嘴想說話,卻聽到楚悠然的手機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后者拿了出來,瞬間詫異的擰緊了眉頭,不可思議的話語從口中道出:“怎么會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