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幾十輛五菱宏光停在君來酒店樓下。
車上下來幾百個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壯漢。
門口的保安哪里見過這種陣勢,上前顫顫巍巍的問道:“各位大哥,有何貴干?。俊?br/>
九哥直接摟著保安的脖子掄到一邊,“給我起開!”
然后帶著幾百號手下沖進了君來酒店。
保安此時糾結萬分,這情況如果匯報吧,這些人自己肯定惹不起。
這情況如果不匯報吧,那算自己失職。
猶豫再三后,保安一狠心,直接脫下帽子,當場離職。
九哥帶著一群人來到包間門口,敲了敲門問道:“少東家,您在嗎?”
連天搬開擋在門后的桌子,打開了包間門。
看著門口的九哥,連天從未感覺到如此的親切。
要不是顧忌自己少東家的身份,連天真想上去抱著九哥親兩口。
又看著九哥身后烏泱泱的人群,連天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以啊小九,這次的事情辦的不錯?!?br/>
“少東家過獎了,少東家,您叫我們來有什么吩咐?”九哥一臉詫異的問道。
“我…”連天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了,總不能說自己害怕了,叫你們來保護我吧?
“沒什么,這相當于對你們的一個考驗,我就是想看看要是真有事,你們能不能拿的出手。”
“這樣啊?!本鸥缗闹馗WC道:“請少東家盡管放心,只要少東家有事,我們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有這種覺悟就好?!?br/>
連天指著一個拎著棒球棍,和自己體型相當的大漢說道:“你,把衣服脫下來?!?br/>
“這…”大漢有些為難,當著這么多人面讓他脫衣服,不好意思也是人之常情。
雖然九哥也覺得連天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少東家呢。
“趕緊脫!少東家說話你沒聽見是不是?”九哥沖著那名大漢喊道。
壯漢無奈只好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了下來,連天直接抱著他脫下來的衣服走進包間。
過了一會,連天又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說道:“你先穿我的吧?!?br/>
壯漢松了口氣,心想原來是要和我換衣服啊,你不早說,嚇我這一跳。
連天看了看周圍,如此聲勢浩大的人群吸引來不少人圍觀,“把其他人都給趕走。”
九哥也清楚,能在這里吃飯的人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可既然連天說了,他也只能照辦。
連天又附在九哥耳邊小聲說道:“等會咱們下樓的時候,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小弟,千萬別讓別人看出來?!?br/>
九哥可是刀尖舔血的老江湖,聽連天這么一說,立馬明白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明白!少東家,我們在郊區(qū)山上面有個秘密基地,兄弟們犯了什么事都會去那躲一躲,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過去視察視察”
九哥說話故意留了幾分,連天頗為贊賞的看了看他。
不僅能立刻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而且還知道給自己留面子,不錯。
“既然你這么說了,反正我閑著也沒事,那就過去走一趟吧?!边B天順坡下驢說道。
九哥聽了暗暗吃驚,難道自己真猜對了?
可是不應該呀,小小的晉市竟然敢有人惹像烽火集團這種龐然大物,像洛京連家這種手段通天的家族?
連天帶著鴨舌帽跟在人群中下了樓,隨便上了一輛車。
然后幾十輛五菱宏光陸續(xù)離開君來酒店,九哥按照連天的指示,不停分出幾輛車去吸引視線。
連天坐在五菱宏光上,透過車窗看著前后左右都被人圍得緊緊的,這才冷靜下來,又將石料廠的地址給阿瑞發(fā)了過去。
浩浩蕩蕩的車隊直接開到郊區(qū)山上一個廢棄的石料廠。
九哥替連天打開車門說道:“少東家,到了?!?br/>
連聽嗯了一聲,下了車。
看著滿山郁郁蔥蔥的綠色,呼吸著城市里難得的新鮮空氣。
連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地方環(huán)境還不錯,來這度假應該挺好的?!?br/>
九哥跟在連天身后,“等會就會有人送來一些吃喝用品,少東家在這里盡管住著,這些兄弟都跟了我很長時間了,絕對信得過?!?br/>
又轉頭對眾人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少東家。不管你們吃飯,睡覺,哪怕是上廁所,都得少東家讓隨叫隨到?!?br/>
連天又補充道:“你們最好分成兩撥人,一波白天休息晚上站崗,一波,白天站崗晚上休息。”
九哥點了點頭,“少東家的話大家都聽見了?如果你們要是表現(xiàn)的好的話,我重重有賞,車子,房子,女人,你們要什么給什么。可是咱們丑話說到前面,如果少東家少了半根汗毛,那包括我在內,所有人就都別想安心活著了?!?br/>
“不至于不至于?!边B天擺了擺手,“我就是在城里待的膩了,想來這鄉(xiāng)下散散心。可是我又害怕山上有野豬啊,蛇啊這種東西的,所以就得多多麻煩大家了?!?br/>
“少東家客氣了!”半山坡的人齊聲喊道。
連天突然有了一種當古代將領的感覺,連腰板都不自覺的挺直了幾分。
晚上吃了飯沒事,連天叫著九哥,還有另外一個大個,三個人坐在院子里一起斗地主。
剩下的人則都站在院子的各個方向,關注著山下的一舉一動。
連天:“對4!”
九哥:“過!”
大個:“過!”
連天:“一個3!”
九哥:“過!”
大個:“過!”
連天:“……”
九哥:“……”
大個:“……”
連天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摔,“你們到底能不能玩了?在這山上本來就沒意思,斗個地主還一直放水,關鍵你放水不讓我看出來也行啊。你們這是干嘛呢?逗傻子開心呢?”
九哥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平日里沒事也最喜歡和手下的兄弟斗地主,牌技不說出神入化吧,也是難逢敵手。
可到了連天這,總覺得自己有勁不敢出,害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少東家生氣。
大個就更別說了,雖然他也不知道連天都得是什么來頭,可就連九哥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自己就老老實實跟著九哥走就完了。
“這樣吧,咱們玩?zhèn)€小游戲?!?br/>
連天拿出手機放在桌上,提高了嗓門說道:“你們兩個人一組,每個人有三局機會。要是能贏了我,一次一萬塊錢,我直接轉賬,要是輸了,我彈你們一個腦瓜崩就行了,玩三局下去換另一個人上來怎么樣?”
一聽到一萬塊錢,滿院子的大漢都忍不住朝連天看來。
九哥罵道:“都看什么看?少東家說了每人三次機會,老子還沒玩呢!你們好好站你們的崗!”
一個小弟轉回頭來問道:“那少東家,春天,炸彈,悶起翻倍嗎?”
連天蠻不在乎的大手一揮,“當然!”
一聽贏了有錢拿,眾人也顧不上什么少東家不少東家,紛紛使出了渾身解數。
在接下來長達兩個小時的車輪戰(zhàn)中,連天被教育的懷疑起了人生。
一直被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這三個問題緊緊糾纏著。
兩個小時不到,連天已經轉出去了近四百萬。
剛好這時候阿瑞從門口進走了進來,連天趕緊把自己的一手爛牌往桌上一摔,“不玩了,不玩了,今天就到這了?!?br/>
兩個小弟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
連天走進房間,等到阿瑞關上門后問道:“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嗎?”
阿瑞搖了搖頭,“不過請少東家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有人能動你一根手指。除非…”
看著眼中滿是戰(zhàn)意的阿瑞,連天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們有狙擊槍。”
“咕嚕”
連天咽了口口水,“就是那種一槍能把人腦袋給轟碎的狙擊槍嗎?你是認真的嗎?”
阿瑞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燈火通明的院子里,眾人有聲有色的喝著酒,打著牌。
連天躺在床上心煩意亂,沒想到解決了一個小小的周天賜,竟然惹上這么大的麻煩,搞得現(xiàn)在自己只能躲在山上。
不過連天卻不后悔,那時候的周天賜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如果那天去的不是自己,而是周書月的話,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想起周書月在自己面前穿著職業(yè)制服笑的花枝亂顫的模樣,連天又是忍不住一陣激動。
直接拿起電話給對方打了過去,“喂,干嘛呢?”
“還能干嘛呀,加班呢。”周書月聲音中滿是疲倦。
“董事長還加什么班?”連天很納悶,“你有什么事兒直接交給手下的人干呀,要不然你養(yǎng)他們干什么吃的?”
周書月笑道:“你不知道別瞎說,董事長怎么就不加班了?像一些財務、賬目總得自己心中有數才行,這次和烽火集團這么大的合作,我要是不盯緊點,中間不知道得漏多少錢。”
“漏就漏唄。”連天滿不在乎的說道:“烽火集團這財大氣粗的,抓緊機會,能多坑他點兒是點兒。什么以次充好啊,缺斤少兩啊…”
“連天!”周書月打斷道:“你再這么說,我真的生氣了??!這話萬一要是讓人家孟總聽見了,人家肯定會說咱們拿烽火集團當冤大頭宰呢?!?br/>
連天不屑道:“他敢!小孟如果敢這么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