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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吃夠了苦頭,在接下來的日子,朱七七無比安靜,乖乖的躺在屋子里養(yǎng)傷。王憐花不像朱七七那般不知天高地厚,一開始就知道逃不出去,索性也就不逃了,反正這里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伺候,樂得輕閑。當然,王憐花絕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自在,就他的觀察,雖然關(guān)押他的這個小院平時除了兩個伺候的女婢,整日都不見個人影,但守在暗處的高手絕不下于十人。就連他去茅房,至少都有四五個人跟著。那個把他囚禁在這里的女人并沒有限制他的自由,雖然不能隨便在這座大宅院里走動,但偶爾去花園散個步,還是可以的。他借著去花園的機會,還發(fā)現(xiàn)在宅院的周圍,全由弓箭手守衛(wèi),若想硬闖,不管是進是出,只怕還沒到院墻下,就被箭矢射成了篩子。
每日閑來無事,飲酒品茶、下棋作畫、彈琴賦詩王憐花在孔宅的日子過得好不愜意,每每偶遇那個帶著面具的奇怪女人,王憐花不僅不露出憎惡,反而興致極高的要與對方暢談一番。這個女人雖然不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有一番造詣,不管王憐花說起哪一樣,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相處幾日,兩人竟有幾分知己的感覺。但這只是表面現(xiàn)在,實際二人腹中自有盤算,女人想著利用王憐花達成自己的目的,而王憐花則想著找到女人的弱點從她手中逃出生天,順帶著救走朱七七。
帶面具的女人曾直言不誨,要王憐花幫她做一件事情,在孔宅住了幾日,王憐花始終想不通這個女人要自己為她做什么。按理說,這個女人的武功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手下人手眾多,能住得起這個的宅子,也不像是缺錢之人,若說這女人看上自己了,王憐雖然自勢風流瀟灑,是世間少見的美男子,卻也不會自負的認為那個冷酷的女人會對自己一見鐘情。所以任憑王憐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這樣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到底需要自己為她做什么事。不過王憐花到也沒等上多久,很快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想要讓他做什么了。
“王公子,這邊請”女婢恭順的在前面領(lǐng)路,一路來到偏廳。除了日日皆見的那個女人,在偏廳中還坐著一個身穿錦緞藍袍的婦人。這女人帶著鎦金面具,在額頭處鑲嵌著一塊碩大的藍寶石,面具上突出的五官并沒有什么夸張,但看起來卻無比扭曲詭異,讓人一見便覺得全身都陰森森的。這婦人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雖然看不見五官,但王憐花猜她一定甚為老邁。
“他就那個賤人的兒子”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老婦人的口氣想當不好,任誰都聽得出來她很生氣,仿佛下一刻就要殺人一般。
坐在正位的女人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才說道:“不錯,他就是柴玉關(guān)和王云夢的兒子王憐花”
王憐花心中一驚,看來這個怪異的老婦人竟認識自己的父母,而且,他們之間絕對不是什么良好的關(guān)系,照那老婦人的態(tài)度來看,說是“深仇大恨”也不為過。王憐花正想著,那老婦人竟一掌拍向王憐花。掌未到,掌風已扶面而過,王憐花只覺得一股寒氣撲來,剛想躲閃,卻見眼前白影一閃,那個帶著面具的女人竟已將老婦人的這一掌攔下。
“你這是何意”老婦人語氣不善,厲聲質(zhì)問對方。
“這人是我送給老夫人的,老夫人要殺要剮盡管隨便,只是別忘了我們有約在先。還有,不管老夫人想要在哪里殺了他,我都沒意見,只要別臟了我的地方就行”
老婦人冷笑一聲:“你到絕情,如今竟連娘都不叫一聲了?!?br/>
“早在我離開之日便已說過,你我之間的恩怨早已一筆勾銷。你雖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但我也幫你毀了那人辛苦創(chuàng)下的基業(yè),這個恩也算還清了,如今你我再無瓜葛”面具女人似乎極為不滿,一甩袖子,扭過頭只用后背對著老婦人。
“可他還活著”老婦人似乎仍就不滿。
“他是活著,可是他現(xiàn)在生不如死”面具女人的聲音透著森森冷意,說別人生不如死,就仿佛說天氣不好一般,這般若無其事的口氣,越發(fā)的讓人感到恐懼。
“好,我說不過你,我們之間就如你所說,從此一筆勾銷。那賤人的兒子,我自會帶回去處置,你要的人,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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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你,來人”老婦人沖一個帶著花紋面具的女子悄悄交待幾句,不一會兒,偏廳外便涌進數(shù)十人,這些人若多若少都帶著傷,有的已經(jīng)暈迷不醒。老女人看了面具女人一眼,“這回我可以帶走他了吧”
“老夫人請便”面具女人向旁邊讓了讓,意思是隨時可以把人帶走。王憐花并不愚笨,相反,他十分聰明,就算不明白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也能猜得出來落到這個老女人的手里,絕對小命不保
想到這里,王憐花沖面具女人邪媚一笑,他自命風流,自信以自己的樣貌,就算不能迷到一千,也絕對有八百女人會拜倒在他的長衫之下。
“憐花與姑娘相交數(shù)日,惺惺相惜,姑娘可舍得憐花離開”王憐花故意走到面具女人的面前,聲音低啞宛轉(zhuǎn),偏偏透著一股媚惑的味道。
他們現(xiàn)在這樣子,看起來極為親密,一旁的老女人不滿的冷哼了聲:“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勾引女人,不愧是王云夢那賤人的兒子”
王憐花一挑眉:“前輩與家母相識”雖然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何止是相識,想來你母親也應該提起過我,我叫白靜”
聽到白靜二字,王憐花的心就不斷的下沉,白靜這個名字母親不止一次提起過,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女作狠辣的手段。自己這次落在她手里,真是難沈一死了等等,她是白靜,剛才她問那相面具女人,“如今竟連娘都不叫一聲了”,那么王憐花突然轉(zhuǎn)過身,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帶面具的女人,難道,她是他的姐姐身體因為過于激動而有些顫抖:“那么,你就是”
“我不是你姐姐”王憐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具女人冷冷的打斷,她早已猜出他后面要說的話,“我是她收養(yǎng)的孤女,和你半點關(guān)系也沒有。不過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若有什么遺言盡管說,能做到的,我盡力辦就是”
王憐花如同被人澆了盆冷水,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意,其實他的心中竟如此渴望能親情。罷罷罷,想來他這一生,便該是孤苦的命,沒有這個姐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么多年他還不是一活過來了,以后也會活下去。雖然心中難掩失落,但表面上卻依舊強裝鎮(zhèn)定:“以白老夫人與家母的關(guān)系,想來在下一定會死得很難看在下的遺愿就是請姑娘救我一救,不知姑娘可否答應”玩事不恭的語氣一點也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生死,仿佛在說著一個極可笑的笑話。
“為你得罪我的養(yǎng)母,你覺得這種蠢事我會做嗎不過你放心,若是你死了,我定會備一口最好的棺木,將王公子你風光大葬”
“那憐花在這里,就先謝謝姑娘了”王憐花一本正經(jīng)的向面具女人深施一禮,恭敬的行大禮的模樣,就好像這個女人不是害死他的元兇一般。
“王公子客氣”王憐花狀似誠懇的道謝,女人,竟非常大方的收下他的謝意,若是被那些道學酸儒瞧見了,定會罵她無恥至極。
白靜帶走了王憐花,留下了環(huán)翠、沅秋以及她們手下的近百名宮女。白飛飛輕輕摘掉面具,露出傾國傾城的容顏,只是這張容顏上沒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悲喜,到是一個活脫脫的冷美人。
白飛飛查看了這些宮女的傷勢,大多只需靜養(yǎng)時日,便可復元。但其中沅秋傷得極重,腿骨臂骨均已折斷,由有沒有好好的正骨,骨頭已經(jīng)錯位生長在一起,若不想留下殘疾,就只能將骨頭重新打斷,再接上。與斷掉的骨頭相比,沅秋的內(nèi)傷最為讓人擔憂,五臟皆被內(nèi)力震傷,白飛飛命人將所有的靈丹妙藥通通拿出來,又親自運功幫她調(diào)理內(nèi)息,盡全力救治,但能不能保得住命,也只能看沅秋的造化了。
沅秋身上的傷,白飛飛一看便知是白靜所為,她面上不顯,心里卻惱恨白靜下手如此狠毒。冷笑一聲,敢傷她的人,她怎么甘心讓白靜好過:“惠云,給云夢仙子捎個信,就說她兒子落在白靜手里,要是她去晚了,就等著給她兒子收尸吧”
黃惠云答應一聲,立即去給王云夢送信。白飛飛冷笑一聲,她自然不會去救人,但別人要不要救,尤其這個人還是王憐花的親娘,就不在她的管轄范圍內(nèi)了。00收集并整理,版權(quán)歸作者或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