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還是先操心你的事吧,你不是要訂桌嗎,我不耽誤你了,夏經理,我先上去了?!?br/>
“我馬上上來?!毕慕浝聿桓业÷唤o別人他不放心,一定要親自接待這尊大佛,萬一哪一點讓大佛不滿意,老板的幸福咋辦?
揮手,招來一名領班,對微生佳說道:“微生小姐,既然是王少爺介紹你們來的,憑我和他的交情,可以給你們訂桌,具體的事,你和這位領班商量就行了?!?br/>
急匆匆地丟下這句話,夏經理跟著上了樓。
二樓!
微生佳震驚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瘋子居然可以去二樓!
要知道,她借白金卡的學長,已經是C市頂尖圈子里的少爺了,可就是這樣,憑學長的家世也只能在一樓用餐。二樓,C市還沒有能進二樓的世家,據她好不容易探到的消息,二樓的客人都是京城來的大家族,據說,都是上面的人,都是老板的朋友。
至于三樓。
微生佳想都不敢想。
三樓恐怕除了老板,沒人上去過。
會所老板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可越是這樣,越是被人忌憚,只從小道渠道傳出的流言曾隱晦地說過,似乎是京城幾大世家中的其中一家,具體的人沒人敢說,也沒人知道。
“你這個堂妹,認識這里的老板?”問話的是跟著微生佳來的兩名男生中,身量最高的那個。
“我怎么知道,”微生佳沒好氣地說道,“一個從瘋人院出來的瘋子,我怎么知道她在外面的事?!?br/>
男子輕笑。
從一開始,微生佳就一直強調柔寧是從瘋人院出來的,好像這樣她就高人一等似的。
現在的社會,英雄不問出處,有背景,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男子看著空蕩蕩的電梯口,摩挲著下顎。
微生柔寧。
微生集團正經的繼承人。
柔寧在三樓一個人吃完一桌菜,毫無形象地癱了一會,才挺著肚子下樓。
會所的位置并不偏僻,卻也遠離鬧市,周圍的竹林都在會所的范圍內,往深處走,還有一個湖泊。不過柔寧從沒去過,對她而言,美食比什么都重要。
從會所出來,穿過竹林,又走過草坪,柔寧站在路邊。
“微生小姐?!蹦吧穆曇?,柔寧回頭。
“你好,我叫萬書瑞,是微生佳的大學同學,剛才我們在會所見過?!?br/>
柔寧點頭,她對微生佳身邊的人,還真沒什么印象。
萬書瑞順著柔寧的目光朝大街看了一眼,狀似無意地問道:“微生小姐是在等車嗎?”
不等柔寧回答,他又笑著說道:“這個時候很難叫到車,微生小姐是進城嗎?正好,我順路,要不我載你一程?”
問詢的目光。
“會不會很麻煩?”柔寧假惺惺地客套了一句。
萬書瑞忙擺手,“哪里,正好順路。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車?!?br/>
沖柔寧打了聲招呼,萬書瑞反身去取車。
“微生小姐是剛回C市嗎?之前從沒聽佳佳提起過你?!痹谲嚿?,萬書瑞沒話找話地說道。
“萬先生難道不知道嗎,我才從瘋人院出來,剛才我二姐好像不止說了一次?!?br/>
萬書瑞笑得尷尬,“佳佳是這么說了,可我一直以為她是開玩笑,所以沒在意?!?br/>
“她說的是事實,”柔寧肯定地說道,“我在瘋人院待了十多年,這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萬先生你不會這么孤陋寡聞吧?”
睨了萬書瑞一樣,柔寧裝模作樣地說道:“我回來后,我嬸嬸專門給我舉辦了接風宴,圈子里的人都知道?!?br/>
“我、那個時候在國外,”萬書瑞尷尬地說道,“年后回來的時候,我倒是聽佳佳說過,不過一直沒在意,畢竟這是微生家的家事。只是今天見到微生小姐,才知道你就是佳佳的堂妹?!?br/>
對萬書瑞的話,柔寧不置可否。
到底是世家公子,不管氣氛再尷尬,也能悠然自得地繼續(xù)下去。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萬書瑞聊得很開心,柔寧偶爾回答兩句,最后萬書瑞把柔寧送到了小區(qū)門外。
看著她進了小區(qū),萬書瑞才揣著好不容易要來的電話號碼,開車離開。
“嗯?”看著前面的汽車尾燈,柔寧翹起了唇角。
微生詣修的車,方向卻不是老宅。
摩挲著下顎,柔寧賊兮兮地瞇了瞇眼,“他倒是很會挑時間,這個時候微生家的人都不在,就是我,也應該跟著家教在學習,他可以堂而皇之地進來?!?br/>
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柔寧神情歡愉。
車內。
微生詣修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蹤被人發(fā)現了,他熟門熟路地到了目的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焦雨靜就從后門出來了。
“你倒是準時?!闭{侃的話。
微生詣修笑得溫文爾雅,“和美人有約,我從不遲到?!?br/>
“去超市?!苯褂觎o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她還得采購晚餐要煮的菜。
“等會有時間,我們到咖啡廳坐坐?”微生詣修問著焦雨靜的意思。
“不喜歡咖啡,太苦?!倍颊f咖啡是貴族的享受,可焦雨靜還真不適應。
“那……”
“我在網上看了部預告片,好像上映了,我們去找找?!苯褂觎o是懂得享受的人。
和柔寧一樣,在瘋人院呆久了,出來,看什么都充滿了自由的氣息。
微生詣修耐心地陪焦雨靜逛完了超市,提著環(huán)保袋,兩人到了電影院,又選好了電影,趁著等待的時間,微生詣修買了飲料和零食。
焦雨靜對電影并沒有她所說的那么期待,微生詣修耐心極好,全程都笑瞇瞇的,紳士到了極點。
從電影院出來,兩人到了西餐廳。
“這里比電視里演的奢侈?!苯褂觎o感慨了一句。
微生詣修笑道:“西餐廳也是分檔次的,這間西餐廳在食榜上很有名,不管是環(huán)境還是口味,都在前五?!薄 肮植坏谩!苯褂觎o看著手里的菜單,在微生詣修的推薦下點了個牛排套餐。
“怎樣,還喜歡嗎?”微生詣修開始溫柔攻擊。
喝著檸檬水,焦雨靜神情怏怏地說道:“沒什么習慣不習慣的,在瘋人院也是做這些事,在外面還是做這些事,沒差別,唯一一個還算滿意的地方,就是沒有護工監(jiān)視,不用擔心被打?!?br/>
微生詣修一臉擔憂,“我也聽說過瘋人院里的護工經常暴力虐待病人,這種事,一時半會真的無法禁止。”
焦雨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哪里都差不多,就看個人的心態(tài)了?!?br/>
“你的心態(tài)倒是不錯?!?br/>
“那你以為呢?難不成我應該很暴力?”焦雨靜的語氣談不上有多好,有的時候還會故意刁難,可微生詣修是帶著目的接近焦雨靜的,他又一向會忍,在女人面前又是會演的,所以一直都是溫柔公子哥的形象,哪怕是焦雨靜的無理取鬧,他也會用滿含寵溺的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這也讓焦雨靜高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微生詣修終于直接問道。
焦雨靜斜眼,“你覺得,我應該有什么打算?我一個從瘋人院出來的瘋子,不被社會接受,不被大眾接受,好不容易隱瞞病史,得了份工作,自然是好好干了,不然,怎么養(yǎng)老?”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要為自己的將來謀劃,作為普通人,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這是很公平的勞務交易,可是,如果手里有大把的資源不用,辛辛苦苦地勞作,在我看來,就是傻了。”
“你什么意思?”焦雨靜挑眉。
“雨靜,你是聰明人,我呢,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知道你手里有小九的把柄,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用這個把柄威脅小九,可你想過沒有,既然你手里有這么好的武器,為什么不用在更有利的地方?我想小九會妥協,是因為你手里的把柄很重要,很關鍵,既然這樣,那為什么不一次性把小九拉下來?細水流長自然是好事,可你手里的把柄既然暴露了,那小九就會用各種方法來填補、甚至扭曲這個把柄,你拿了幾次好處后,那東西不見得還對小九有用。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微生詣修蠱惑道,“以小九現在的身份和人脈,要讓一個人消失,是輕而易舉的事?!?br/>
“你是在威脅我?”焦雨靜笑了。
“不,我是在提醒你,”微生詣修好脾氣地說道,“比起細水流長,我更喜歡一次性解決問題?!?br/>
“五少好算計,”焦雨靜陰惻惻地說道,“你是想讓我把手里的東西給你,然后在你手里發(fā)揮最大的作用,把柔寧從位置上拉下來,你坐上去吧?可是這樣,我有什么好處?”
微生詣修一點也沒有被拆穿后的尷尬,反而耐心地解釋道:“我們這么說吧,你現在每個月從小九手里拿到的錢,數目有限,畢竟小九手里就那么點零用錢。當然,你也可以等小九繼承集團后獅子大開口,可那個時候,小九已經在家族站穩(wěn)了腳,你覺得,你還能威脅到她?與其到時坐以待斃,不如一次性地從小九身上壓榨到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