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一拳一個,輕易便將四名女弟子放倒。
“同樣身為金丹境,為何你們會這么弱?”
鐵錘的挑眉疑問亦是冰宇想知道的答案,兩人曾在金丹之下的戰(zhàn)斗中被逼到拼上性命去贏,若非那時師父來到,恐怕他們都會不同程度地遇到致死危險。
“你們還敢不敢瞪我?guī)煹埽俊?br/>
見十一位劍宗弟子都咬著牙不說話,鐵錘便一個又一個單拎起來跟她決斗,直到都鼻青臉腫喊饒命時,才放過了他們。
“現(xiàn)在服沒服?”
武廣見鐵錘摩拳擦掌又要揍他們,頓時心肝發(fā)顫,冷汗都冒了出來,這家伙不僅下手沒輕沒重,還一手雷霆帶閃電,拳拳到肉,痛到飛起,他可不想再體驗。
“姐,小弟服了?!?br/>
鐵錘冷哼一聲:“要叫我鐵哥?!?br/>
武廣在新生一代中名望很高,他服軟后,其他人也都喊起了鐵哥。
木生盯著武廣看,此人便是禾巳哲供出來的唯一共犯,恐怕封印中的妖仙是通過武廣才掌控了禾巳哲,那曾與武廣有過交集的弟子都有嫌疑。
不過師兄師姐能為他出頭,還是令木生心生感動,怕是心底早已樂開花。
“都是一家人……”
青云師兄也是高傲之人,此刻卻忍不住替弟子們求情。
蘇棄微微頷首,停住了腳步,此時他們距離雷暴城已經(jīng)有一段不短距離,被詭異籠罩的氛圍也已消散,在此地設(shè)立大型傳送陣,應(yīng)該不是難題。
可停下之后,青云師兄便與蘇棄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蘇棄懂了,原來清幽劍宗在這時候已經(jīng)窮困潦倒、快揭不開鍋了?
這也難怪后續(xù)收的弟子會越來越少。
“那你們清理出一片區(qū)域,我來布陣?!?br/>
作為妖邪門的圣王,自然而然克扣下了一部分陣法材料,只是連蘇棄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快派上用場。
“嬋娟共度兩隔山,千里行客萬念關(guān),日暮霜雪離別意,夜半春風圓月明?!?br/>
蘇棄催動‘藍星’,借助自己對陣法的領(lǐng)悟,布置下了‘傳送一指禪’,然而在下一刻,驚叫打破了山林的寧靜,漸入涼的夜色下多了一抹驚恐的氛圍。
“死人了!”
布置完陣法后,蘇棄同青云循著聲音來到一處小山村前。
惡臭沖鼻,村子里到處是扭曲變形的人類骸骨與蠕動爬行的蛆蟲,幾只吃飽喝足的烏鴉與禿鷲拍打翅膀遠去,它們對活人可沒有多少興趣。
發(fā)現(xiàn)此地的武廣嚇得臉色慘白,除還在昏迷中的禾巳哲,其他人皆感覺胃內(nèi)翻騰,忍不住想吐。
青云蹙眉看向武廣,難道是妖仙干的?
蘇棄看出青云師兄在懷疑武廣,眼神中閃爍寒芒:“是天理教干的,一群瘋子。”
西天佛國以信仰與功德修行,悠久的傳承之中總會出現(xiàn)一些異教徒,而天理教便是從西天佛國中脫離的另類。
他們崇尚心想事成、萬事祈禱,其中教義扭曲到悖逆生靈生存意義,雖從未殺人,但所傳教之地皆寸草不生。
“天理教,那是什么教派?”
清幽劍宗再弱,也是曾與西天佛國比肩的勢力,不了解天理教很正常。
“沒什么大不了的,遇見滅掉就行?!?br/>
將此地埋葬后,蘇棄又檢查過天理教留下的痕跡,確定對方是往天唐王朝內(nèi)地去了,看來蝴蝶雖然扇動了翅膀,但不相關(guān)之人與事,還是在按照前世路線活動。
“前輩,我不能視若不見!”
青云就要御劍去追,逝去的生命與內(nèi)心的善良不允許他坦然面對。
“青云,你站??!”
蘇棄借用浪里飛天靴施展云與月,幾乎眨眼便追上了青云。
層層疊疊的空間切割陣瞬間攔阻住青云的腳步,令其停在了原地。
“前輩,為何阻我?”
青云很生氣,方才慘狀前輩也都目睹,為何仍能淡然處之?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去送死!”
蘇棄盯著沖動的青云,已是長老的人了,可還是年輕氣盛的心性,怪不得齊云仙山都敢闖。
“天理教從來都是整體遷移,絕不會分散行動,你若真遇上,必死無疑?!?br/>
見青云面色稍緩,蘇棄輕嘆道:“天理教的三天王便擁有仙王實力,你一個小小真仙,碰上便是必死之命運,死便罷了,三天王若囚禁你的靈魂,將你煉成吸食人血的妖物,你又當如何?”
青云沉默,隨即向蘇棄躬身行禮:“是青云莽撞了,還請前輩原諒?!?br/>
“我們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妙,畢竟你我都有弟子需要照拂?!?br/>
青云正欲返回,卻又被蘇棄攔住:“趁這個機會,你先給清幽劍宗發(fā)一封密信,信的內(nèi)容我說你寫……”
等蘇棄與青云回來時,弟子們都無恙。
“準備好了?我們要出發(fā)了!”
長老令懸浮而起,直接打通了白露山的接引陣,柔和的琥珀色靈力自地下滲出,像是鮮紅的血。
一抹紅光直沖天際,傳送一指禪在眾人腳下徹底激活,隨即發(fā)動!
在最后關(guān)頭,蘇棄似乎看到了追擊而來的滄瀾劍宗長老彭白,他似乎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竟毫不猶豫對陣法開始了破壞。
‘劍師’彭白面露猙獰一劍插入陣法中:“都去死吧,只要你們都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不俠劍落入到我的手中?!?br/>
‘劍子’蒼周醒來后,直接將冰宇手持不俠劍之事透露,彭白通過詢問確定此事只有他知曉,于是很干脆送了他一程,讓蒼周死不瞑目。
“我弟子被你們害死,你們還想活著離開,做夢!”
蘇棄冷笑,此陣可是陣法宗師的傳送一指禪啊,集傳送、攻擊和防御為一體的陣法!
在彭白踏入陣法范圍的那一刻,在其身后便浮現(xiàn)了一道金身虛影,那是一名和尚,他見彭白要毀掉陣法,頓時勃然大怒,直接一指點向彭白后腦。
“什么?”
劇烈的恐懼涌上心頭,彭白提前一步避開了攻擊,然而嘲諷笑容還未露出,第二座金身虛影已出現(xiàn)在其身后,并順利彈出一記腦瓜崩。
嘣——?。?br/>
嗖的一下,彭白周身裹挾著佛光就此消失,至于傳送至何地,誰知道呢?
這便是傳送一指禪的魅力所在,無論何時何地,但凡你招惹到它生氣,那它就會送你離開千里之外,安全之地除外!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三弟子、一燈皆投來好奇目光,面對即將到來的清幽劍宗,其實他們是有些茫然的,現(xiàn)在師父應(yīng)該是要講關(guān)于清幽劍宗的故事?
郭劍沒經(jīng)歷過,但見一燈、宸璇都坐好了,他也跟著坐在了蘇棄身邊。
青云投來好奇的目光,直接招呼弟子們將蘇棄圍起來聽,畢竟前輩是白露山的前輩,那自然知曉很多秘密。
“劍客背著一把比自己還沉的大鐵劍,最終交付給了雇主,他是一名劍工,目的是將打磨好的劍完好無損運給雇主,這個過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其中蘊含著天大的學(xué)問?!?br/>
“劍客原本是名劍客,浪跡江湖,在各地流浪,直到有一天他認識了一名女子,就像是情投意合的一對,兩人紛紛墜入愛河,一年內(nèi)完成了結(jié)婚生子的全過程?!?br/>
“劍客終于體會到了生活的苦,可讓他像一群普通人一樣去搬麻袋,他又拉不下臉,于是便成了劍工,運劍為生,可劍主殺伐,未以血開鋒的劍對鮮血更是渴求,長久以往下去,劍客那一身氣血與劍氣也消失殆盡,直到那個雨夜到來,曾經(jīng)的仇敵找上門來,擄走了他的兒子和妻子,而近乎廢掉的他跪地求饒卻被殺害?!?br/>
蘇棄講完后眾人都沉默了,在場除使斧子的鐵錘,其他人皆用劍,所以這個故事究竟想告訴他們什么呢?
不能當劍工還是不能結(jié)婚生子?
正當所有人都感到困惑時,木生眼前一亮,思索片刻道:“師父的意思應(yīng)該是實力與財力總要持有一種,且不可隨意調(diào)換,否則生死難料。”
在理智面前,愛情便是最不穩(wěn)定的因素,在生活眼中,愛情就是調(diào)味的酸澀佐料。
青云點頭,此話他倒是認可,人活一世,專注一件事情便足矣,手中有劍‘為善’,何必左右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