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市是程遠和程建國的老家,這沒錯,他們的戶口都在松州市里,可他們還有更老的老家,或者說鄉(xiāng)下,在松州市管轄下面的小山村。
程建國很年輕的時候就離開了鄉(xiāng)下,到了市里定居,程建國有兄弟姐妹,他還有個哥哥,和姐姐,也就是程遠的大伯和姑姑,他們都不在市里,而是在鄉(xiāng)下。
至于爺爺奶奶他們,程遠沒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他們?nèi)サ迷?,在他未出生前就去了,甚至一張相片都沒留下,以至于程遠連自己的爺爺奶奶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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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市里的債都還清后,剩余最后一位債主,就是程遠的大伯,程建樹,當(dāng)年墮落的程建國也借了他哥哥的錢。
翌日早上,程遠繼續(xù)和程爸開始還債之旅,返回鄉(xiāng)下!
從市里到鄉(xiāng)下的路程,程遠開車開了長達差不多兩小時,開得那是欲仙欲死,實在是這年代很多路段坑坑洼洼,山路又窄且彎彎曲曲,現(xiàn)在沒有后世那樣全段都是水泥路,在程遠的印象里,要水泥路到村、到戶這條政策,還要好幾年才完成。
路不是水泥路,又窄,這還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主路每段隔一段距離就會有岔道路口,這種岔道是通向各條村的,有些岔道非常隱蔽,被樹木或者草叢擋住視線,若是有人騎著單車或者摩托車突然就從旁邊竄出來,開在主路上的車不注意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還沒完,還有最最糟糕的,最讓程遠開得心驚膽戰(zhàn)的是,路上遇到開摩托車的年輕人太可怕了,他們是在玩命,把摩托車開得比“飛機”還要快!
程遠開著車在這種路上,根本不敢把時速度提超過60,平均時速四五十不能再多,而那些年輕人把摩托車開得飛起來,時速80、100或者超過100的飛,據(jù)程遠了解,每年因此喪命的年輕人不少。
程遠一邊要留意路邊會不會有車或人突然從岔道竄出來,一邊還得留心那些開摩托車的年輕人,就怕撞到他們,車當(dāng)然是開不快且有點無奈的。
在路上,甚至不少把摩托車開得像開火箭似的年輕小伙,他們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的,喇叭褲什么的,就是早期的鄉(xiāng)村非主流,他們會對程遠挑釁,豎中指,或者就在他車前晃悠。
對此,程遠更感無奈,只能感嘆一句: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
你們牛,我車開不快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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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程遠父子終于回到了鄉(xiāng)下,把車停在村里的大禾堂上,程遠下了車,繞著李國華的這輛奧迪看一遍,看完后不由苦笑起來!心里暗嘆:沒事裝什么逼,偏要開車回來!
李國華的奧迪a6此時的模樣非常凄涼,車身上全是泥灰,車頭底部都撞鱉了兩處,油漆碎了小塊,是路況不平,程遠一個不注意沒剎住磕到的,另外車身兩邊門處也有幾道劃痕,是山路長出來的樹枝刮到的。
程建國也下了車,對程遠說道:“車沒事吧?”
車是兒子借別人的,現(xiàn)在車成這個樣,程爸有點擔(dān)憂兒子不好跟朋友交待。
程遠嘆了口氣,不在意說道:“沒事,回去扔修車廠補補漆就好,也沒多大事,開車刮刮碰碰還不正常!”
說完程遠站起身,四處打量著自己的真正老家,家鄉(xiāng)。
這只是一條山里的小山村,很小,只有大概五十間房屋,每家每戶房子都挨得非常近,其中有三棟三層樓高的小洋房,其他的都是黃泥磚頭瓦片房。
村口處就是程遠此時腳下的大禾堂,村對面是幾十塊大大小小的農(nóng)田,還有不少黃牛在田里。
田里有種稻谷的,有種蔬菜的,有種甘蔗、番薯等等,不統(tǒng)一,種什么全憑各家自己的喜好和打算,比較任性。
還有一些農(nóng)田已經(jīng)荒廢了,村里人其實不靠農(nóng)田養(yǎng)家糊口,很年輕勞動力早放棄了耕耘,外出大城市打工,剩余的都是老人或者不愿外出的人。
這條村子叫程家村,如其村名,村里的男丁都是姓程,若要認(rèn)真細究起來的話,全村的人都可以說是程遠的親戚,往上追七八九十代,大家同宗同祖,同根同源。
到底要追具體多少代才能追到同一個祖宗,程遠不知道,沒仔細去了解過,只知道那位祖宗是晚清時期的人,大約在上兩個世紀(jì),18xx年,他在這里開枝散葉,具體年份程遠真不知道。
程家村旁邊甚至還有一條兄弟村,大多也姓程,硬要扯上關(guān)系的話,也可以說是程遠的親戚。
人在外時,很多人見到同姓的人都會說,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在這里,不用五百年,一百五十多年前,大家就是一家。
類似于程家村這樣的村子,在這邊很多,隔個一兩里路就一條,具體有多少,程遠表示他還是不知道,因為他真的數(shù)不過來,估計也就只有政f清楚了。
兩父子各自打量著村子周圍,他們各自的感受都不相同,程遠從小在市里長大,以前只有每逢過年,或者清明回來,對這里的感情其實并沒有多深厚,此刻打量村子有點類似于玩《大家來找茬》,尋找與他記憶中不相同的地方,若用重生前的時間來算話,他也有個四五年沒回來過。
程建國則不同,他在這里長大,這里是生他養(yǎng)他的家鄉(xiāng),對這的感情很深,以及,他已經(jīng)有三年沒回來過,現(xiàn)在站在家鄉(xiāng)的土地上,眼睛早已控制不住有點發(fā)紅。
“爸,走,去大伯家!”程遠理解爸爸的心情,于是粗略打量完村子,找到不少后世有變化的地方后就開口說道。
“好,走吧!”程爸深呼幾口,穩(wěn)定下情緒說道。
這時才早上十點多點,一路上,程遠沒遇到人,也就無人與他們打招呼,村子真的很小,沒用三分鐘,程遠父子就走到了程建樹家。
看著面前矮矮的黃泥磚頭瓦片房,程遠不由想起,小時候他們過年回來,都會住在大伯家,大伯家房間不多,只有四間,以前回來過年,大伯都會留出一間給他們住,一起過年。
當(dāng)程遠父子站在大伯家外面思緒不知道飛哪里去的時候。
“小叔?”一個看上去20多歲的年輕男子,身穿一身綠色迷彩服,從大門走了出來,看到程遠父子時,仔細辨認(rèn)幾眼后,不敢置信地喊到。
程遠聽了,笑著開口說道:“四哥!”
程建國也叫道:“阿勇?!?br/>
他名叫程勇,是程建樹的小兒子,程遠的堂哥,程建樹有兩個個兒子,兩個女兒,程勇最小。
程勇興奮地小跑過來,說道:“小叔,你們真的回來啦?”
程遠微微笑著,也沒想到回來見到的第一個是他,和這位堂哥如果算今世的話,有五年沒見,程勇高中都沒畢業(yè)就去了當(dāng)兵,這五年回來的次數(shù)比他還要少,應(yīng)該說,他去了當(dāng)兵期間回來的次數(shù)只有一次,直到退役后才回來。
程遠突然想起,此時應(yīng)該是他退役沒多久。
多年沒見,自然需要寒暄幾句,過后,程勇熱情說道:“小叔,小遠,先進屋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