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丫頭,嗯,很貼切,可不就是暖床丫頭嗎?
沈昭寧默默地把針藏了起來,夾在中間活像個受氣包,這回完全了。
北宮良鈺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幾分,捏得她腰上發(fā)疼。
他確實沒料到眼前的女人就是戰(zhàn)王府那個叫沈林的小仵作,加上這個孩子,看來可以確認(rèn)無疑。
是他大意了,先前特意讓人查探過,沈林每晚都會去君北承房里伺候,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里面的貓膩。
在花樓的時候他就識破了沈林的女兒身,只是沒見過而已,今日當(dāng)真是失算了。
看來不近女色的戰(zhàn)王殿下這是破戒動心了呢。
君北承拽著那瘦弱的手腕將人拽了過去,仿佛再多一分力氣都會被折斷一般,白得幾近透明的肌膚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圈紅痕。
“鬧脾氣也要有個度,本王沒有跟人共用一個女人的習(xí)慣,若是臟了,本王寧愿丟了喂狼也不會便宜別人?!?br/>
你才臟你才臟!
沈昭寧想罵娘,這話不僅是用來警告的,還會把她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
她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會被針對的!
一旦失去了沈林這層身份,那位安陽郡主會針對她,這個楚王北宮良鈺也會追殺她。
如此一來,以后她要想活命就只能選擇投靠君北承,連女兒身都不敢再用,沒得選。
這男人未免太陰險了一點!
眼下為了自己和兒子的小命,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
可憐兮兮地纏上男人的胳膊,掐著嬌軟的嗓音撒嬌:“王爺,妾身知錯了,方才只是怕被你發(fā)現(xiàn),所以才想借那位公子的掩護(hù)避開,妾身以后再也不敢跑了……”
那聲音她自己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說罷,她沖沈天賜招了招手:“兒子,親爹來了,還不快下來?”
沈天賜會意,立馬從北宮良鈺的身上掙脫下來,躲在了娘親和便宜親爹的身后。
所幸君北承沒開口否認(rèn),只是挑眉淡淡地掃了他們母子一眼,真爹假當(dāng)。
沈昭寧心里松了一口氣,心里帶著一絲僥幸,希望北宮良鈺能相信她對賬目的事不知情,就此放過她。
眼下要是不順著這個由頭,雙方難免會有爭執(zhí),北宮良鈺沒得選。
果然,短暫的對峙之下,北宮良鈺爽朗地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小王不知情,原本想給美人行個方便,倒是冒犯戰(zhàn)王殿下了,還請殿下恕罪?!?br/>
那輕松的神態(tài)仿佛兩人是多年好友在閑聊。
君北承抬手摸了摸沈昭寧的頭發(fā),看似溫柔,眼底卻沒有半分柔情。
語氣波瀾不驚:“不知者不怪,不過楚王的房間應(yīng)該不在這里吧?”
話落,跟上來的阿左突然對刀疤男動了刀子,兩人在這狹窄的房間里打斗了起來。
阿右愣了一下立馬跟上,面對鐵甲衛(wèi)的包圍,誰勝誰負(fù)自不用說。
沈昭寧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君北承說動手就動手,殺人于談笑間,簡直就是活閻王!
她心下涼了半截,看來無論怎么選,今天的下場怕是都不會太好。
刀疤男只反抗了一下就束手就擒了,人家主子還在呢。
北宮良鈺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陰冷:“戰(zhàn)王殿下這是何意?兩國才剛剛達(dá)成聯(lián)姻協(xié)議,小王還未出大南國國界就遭受鐵甲衛(wèi)的刁難,不太好吧?”
面對這番威脅,君北承的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本王懷疑他是勾結(jié)逆賊的賊人,現(xiàn)在船上的每個人都有嫌疑,楚王還是配合搜查吧,以免不小心誤傷就不好了?!?br/>
他話說得官方,不帶一絲感情,臉上就差沒寫‘不好商量’幾個大字。
就在阿左準(zhǔn)備搜刀疤男的身時,他突然奮起反抗,沖向一旁的窗口跳了出去。
這感覺就好像是被鐵甲衛(wèi)逼得跳河了一樣。
阿左氣惱,連忙帶人出去追:“通知所有船隊搜索河面,必須抓到那個人!”
外面是滔滔河水,人一下去就沒影了,但河面上很快出現(xiàn)了十幾艘小船,圍繞著大船開始搜索。
北宮良鈺的表情由一開始的淡然變得陰晴不定,北漠人水性不好,在這河里怕是很難活下來。
“戰(zhàn)王殿下這是對小王和北漠不滿,隨意地打殺小王的人,既然大南朝沒有誠心聯(lián)姻,小王定會稟明王上的?!?br/>
君北承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壓根沒把威脅放在心上,抓著沈昭寧的手腕就走。
甚至還反威脅了一波:“楚王能安穩(wěn)下船再說吧?!?br/>
沈天賜想追上去,被阿右一把拎了起來,單手控制:“娘親!大壞蛋你放開我娘親!”
看著兩人的背影,北宮良鈺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霾。
他倒是不擔(dān)心人被抓住,跟隨他的人都是死士,但東西被鐵甲衛(wèi)找到就麻煩了。
可現(xiàn)在整艘船都在君北承的控制之下,他根本做不了手腳,只能干等。
在大南朝的地盤上跟戰(zhàn)王君北承硬剛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那個女人倒是讓他有了幾分興趣,既然是君北承的女人,又為什么會逃跑呢?
當(dāng)真是稀奇!
沒人的空房間內(nèi),沈昭寧被丟在了床上,寒光閃閃的長劍隨后而至,就頂著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