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涼衣出去打水的工夫,海蘭珠滿臉歡喜的伸出胳膊撞了撞柳言七。
“真有你的,是不是因為有太后撐腰,你才敢對靜夫人肆無忌憚?哎,小七你都不知道,方才你頂撞靜夫人的樣子簡直是太厲害了!”海蘭珠此刻雙眼放光,一副想要膜拜柳言七的表情。
柳言七長舒緩一口氣,像是看傻瓜一樣瞧了海蘭珠一眼。
“那是我哄涼衣的話,你也信?果然是豬腦子!”她無奈地?fù)u了搖頭,便身放松的坐在桌子跟前喝茶。
“?。磕闶呛獩鲆碌??”海蘭珠驚訝的張了張嘴,趕緊抓過個凳子坐在她身邊,“你說的不假啊,我們身后的確是有太后撐腰,更何況太后本來就不喜歡靜夫人,沒問題啊!”
柳言七一口氣喝光了杯子里的茶,秀眉微微的皺了皺,“太后不喜靜夫人不假,但她到底是皇帝心尖上的人,你認(rèn)為太后忍了這么多年,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我去破壞他們多年的母子感情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柳言七甚至想過,若是有一天揭發(fā)了靜夫人的真面目,若是皇帝不舍,太后是不是就會直接略過,像當(dāng)年皇室抹除秘辛一樣將這件事永久封存,也包括她。
海蘭珠聽了這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笑容也沒了。
“那你方才豈不是鋌而走險了?”
柳言七神神秘秘的搖頭,“非也,靜夫人知道太后跟我走得近,因為有了這層忌憚,段時間內(nèi)她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太后對我有任何的不滿和排斥,她就會餓狼反撲。”柳言七冷靜的說著,手指在桌子上不斷的敲擊,隨后看向海蘭珠,“所以,海蘭珠,我們兩個不管是誰,只要能討太后歡心,就片刻不能懈怠。就算太后不想理會這種閑事,處于為自己找個解悶的人,也會保住我們,你可明白?”
海蘭珠了然的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這幾天太后一直要我進(jìn)宮給她講講民間有趣的事兒,我明日就入宮。”
“我……”柳言七剛要叮囑海蘭珠幾句話,胃里又是一陣翻滾,她立即皺眉的捂著唇瓣,轉(zhuǎn)身干嘔了起來,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海蘭珠趕緊上前拍著她的脊背,來來回回的拍打好幾次,柳言七的干嘔才止住。隨后,海蘭珠有些敏銳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這眼神盯著我做什么?”好不容易將胃里的酸水反回去,柳言七臉色慘白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最近也沒吃什么油膩的東西,怎么總是平白無故的惡心呢?
海蘭珠瞧了瞧柳言七,猶豫半天才問出口,“你是不是最近經(jīng)常這樣吐?”
“是,怎么了?”柳言七沒往別的地方想,干脆的點了點頭。
“小七……”海蘭珠眨了眨眼睛,隨后嘴角向上一彎輕輕的笑出聲,伸手在柳言七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十分懷疑你是不是真有身孕了?!?br/>
“?。俊绷云哒0驼0脱劬?,驚呆了。
……
涼衣帶著老者進(jìn)來,秘密的將門給關(guān)上,隨后她直接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打擾。
“大夫,你給她瞧瞧,身子可有什么異樣?”海蘭珠不等大夫把藥箱取下,便急匆匆的扯著他走到床榻跟前。
柳言七哭笑不得的瞧著比自己還緊張的海蘭珠,還是安靜的半身躺在床榻上,伸出一只手遞給大夫。
大夫被海蘭珠拉扯的袖子都挽起來了,他趕緊坐在一旁凳子上,隔著黃金布探向柳言七的手腕,眉頭深深的皺著,總讓人以為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怎么樣?怎么樣???”海蘭珠焦急的催促幾句。
“海蘭珠,你別吵,讓大夫好好看看?!绷云呤Φ暮浅庖痪洌约阂簿o張的盯著太醫(yī)瞧。
大夫沒理會海蘭珠的催促,依舊細(xì)細(xì)查探一番,才松開手指對柳言七抱拳,“王妃腹中胎兒康健,只是由于王妃勞心勞力,導(dǎo)致身子的營養(yǎng)跟不上,待會兒讓老夫給王妃開一劑補藥,內(nèi)補胎氣外強體質(zhì)。至于那嘔吐的癥狀實屬正常,老夫給王妃寫個方子,都是些甘甜的藥草,喝下去會緩解不少?!?br/>
柳言七表情呆滯,下意識的伸手扯住大夫的胳膊,“你剛才說什么?我腹中胎兒康?。靠墒钦娴??”
“回王妃的話,是?!贝蠓蛩坪跏强创┝云咝闹兴?,補充一句,“王妃腹中胎兒已有半月有余,按常理是不應(yīng)當(dāng)出現(xiàn)嘔吐現(xiàn)象,所以王妃還是保持營養(yǎng)充沛,不要過于勞心勞力才是?!?br/>
柳言七聽到這兒,吶吶的松開自己的手,轉(zhuǎn)而不敢置信的撞回原來的位置。
“好好好,這簡直是件大好事!”海蘭珠興奮的樂不可支,立即掏出一錠金子塞進(jìn)大夫懷里,“這是診金,您收好。”
大夫瞧見金子,先是推拒一番,最后在海蘭珠的僵持下,才將那金子收下。
“收了本妃的金子,你就要為本妃辦一件事?!蔽葑永锖鋈豁懫鹆云呃滹`颼的聲音,打斷了還在寒暄的兩個人。
海蘭珠一愣,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床榻上坐著的那個人。一直以為她還在處于震驚里,沒想到那丫頭是在心底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大夫摸了摸腰里藏著的沉甸甸的金子,點了點頭,“王妃請吩咐?!?br/>
“等會兒出去,無論遇見了誰,聽到了什么話,都按本妃給你的詞說出來,可以添枝加葉,說的越生動越好,或許還能釣出來幾條肥魚?!绷云呙嗣约旱南掳?,笑容詭異,那架勢活像要暗算誰已經(jīng)得手的表情。
大夫和海蘭珠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送走大夫之后,海蘭珠才滿臉問號的看向優(yōu)雅的坐在床榻上剝橘子吃的柳言七,“你剛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言七心情大好的聳聳肩,“是啊,我什么意思呢?我也不知道?!?br/>
“你又不告訴我了!”海蘭珠氣呼呼的沖過去奪下柳言七掌心吃了一半兒的橘子塞進(jìn)嘴巴,像是發(fā)泄似的咀嚼著。
柳言七聞言,杏眼水波蕩漾,笑容那叫一個蠱惑。
她伸手摟住海蘭珠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晃動著,“不用問原因,你就看著好戲就行。”
眼瞧著對方眼底濃濃的算計,海蘭珠渾身打了個冷顫。
“懷有身孕還不忘記勾心思暗算人,你還真是可怕……誰跟你對上,肯定沒有好果子吃?!?br/>
柳言七嗔怪的掃了一眼海蘭珠,努努嘴,“你剛才不是吃了個好橘子嗎?”
“……”海蘭珠嘴角一抽,“那是你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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