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里還在載歌載舞,江映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宴會廳不久,就有下人過來稟告說焰火已經(jīng)準備好了,請各位賓客移步觀賞。
“月兒,你姐姐呢?”
江海十分喜歡那只狼毫筆,還想找江映雪再夸獎幾句時發(fā)現(xiàn)她人不在。
“啊,方才我跟姐姐一起出來看焰火準備進度,剛走到后院竹林那邊姐姐便說她身體不太舒服要去廂房那邊休息,便讓我一個人先回來了?!苯吃乱荒樚煺娴牡?。
江夫人夏安冉聞言,不安的皺了皺眉。
“身體不舒服?你怎么讓她一個人呢?萬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江海責備道。
“不是一個人啊,還有那個整日跟著姐姐的侍衛(wèi)柳……啊,我,那個……反正姐姐不是一個人過去廂房那邊的……”
本來侍衛(wèi)跟著家中主子這種事情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江映月這種遮遮掩掩,言語曖昧的樣子就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果不其然,江映月話音剛落,四周已經(jīng)響起了低聲私語,江映月面上一派惶恐的表情,心底卻早已興奮得不得了!
算算時間,從江映雪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到現(xiàn)在,藥效估計早就發(fā)作了,此刻眾人過去勢必會看見他們兩人不堪媾和的場景!
“不得妄言!”夏安冉厲聲喝道。
“夫人,說的是,映月小孩子家自不該亂說話,但若是映雪一個人身體不舒服在廂房那邊出了事可怎么辦?要不我們過去看看?若有什么事,也能及時發(fā)現(xiàn),老爺,您說是嗎?”
柔姨娘不動聲色的看了江映月一眼,眼底有藏不住的興奮閃過,她這蠢女兒終于能做成一件事了?
這是江海面子上已經(jīng)掛不住了,他若是說不去更會落人口實,可若是萬一真的去到發(fā)現(xiàn)什么不堪的場面,他江家可就成為京城的笑柄了!
“老爺……”
夏安冉想說要不讓她自己去看就行了,不好打擾其他賓客觀賞焰火,可是她話還沒出口就被柔姨娘打斷了。
“老爺,我們?nèi)ビ^賞焰火也是順路從那邊經(jīng)過,若是映雪沒什么不舒服的,也可以與我們一起觀賞焰火,豈不是一舉兩得?”柔姨娘眼底閃著精光道。
“走吧,還磨蹭什么呢,讓一眾賓客愣在這里豈是待客之道?”江老婦人敲了敲手中的梨木手杖道。
江海無奈,只能領(lǐng)著眾人往后院竹林的方向走。夏安冉心跳如擂鼓,捏著帕子的手幾乎冒出冷汗來,她自然是相信她的女兒不會做不該做的事情,她擔心的是偏院那兩個不安分的使手段設(shè)計了她的雪兒!
眾人剛走到竹林處,便聽見從不遠處的廂房里傳出來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旖旎之聲。
夏安冉臉色唰得白了,腳步不穩(wěn)的扶著身邊的丫鬟。
江海只覺得顏面盡失,暴怒的瞪著緊閉著的房門。
眾賓客皆是面面相覷。
江映月跟柔姨娘興奮的對視了一眼,心中的雀躍快要掩藏不住了,卻還要假裝震驚的道:“這……這是……天??!”
“孽障!家門不幸!快來人!給我把里面不知羞恥的人給我拉出來!”江老夫人怒喝道。
“母親!母親!這……”
江海下意識的要阻止,萬一里面真的是江映雪,這江家的臉面……
夏安冉只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父親,我贊同奶奶的做法,今日如此多賓客看著呢,若是不開門,大家便都會以為里面是姐姐,到時候豈不是說不清了?開門才能證明姐姐的清白呢!”江映月一臉擔憂的催促道。
“證明什么清白?”江映雪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安冉猛地睜眼望過去,只見江映雪安然無恙的從焰火臺那邊的方向走來,身邊帶著丫鬟小桃,還有兩個提著燈籠的小丫鬟,小丫鬟后面才是兩個佩刀侍衛(wèi)。
夏安冉頓時松了一口氣,眼眶泛紅。
江映雪遠遠就看見她母親煞白的臉色,心底一疼,更是不打算放過要害她的人。
她緊走了兩步,走到眾人面前道:“焰火準備好了,我在焰火臺那邊等了許久不見各位過來,正想去請呢?!?br/>
“你怎么在這?”江映月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竟直接問了出來,柔姨娘想拉她都沒拉住。
“妹妹這說的什么話?我不在這里還能在哪里?”江映雪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江海眉頭緊鎖,心底了然,再轉(zhuǎn)頭看向那邊的房門心里只剩下怒火,他大手一揮命人立刻撞開房門。
江映月臉色一變,惶然的看向柔姨娘,柔姨娘也是惴惴不安的緊盯著房門。
江映雪不在里面,那里面的是誰?
門被轟的一聲撞開了,里面的人衣衫不整的驚叫出聲,竟是柔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與偏院的侍衛(wèi)長。
柔姨娘就渾身發(fā)冷的僵在原地,江映月錯愕了片刻,隨即回頭瞪著江映雪。
江映雪挑眉,滿眼戲謔的迎上江映月的目光。她那笑意瑰麗的臉上表情明明白白的在說就是我設(shè)計的你,我明知你酒里有藥故意佯裝喝了酒,再讓小桃使計將柔姨娘房中的得力丫鬟與侍衛(wèi)長騙來設(shè)了這一個局等著你跳進來。
江映月心知自己中計了,恨得牙癢癢的卻不能奈何江映雪一分!只能百爪撓心的瞪著江映雪。
江映雪見狀笑容更深,佯裝震驚的道:“天啊,這是怎么回事?柔姨娘,那不是您房里的人嗎?怎么會在此茍且?”
“這是怎么回事!!”江海震怒的瞪著柔姨娘喝道。
“老爺,這……這我也不……”柔姨娘支支吾吾。
終于緩過神來的夏安冉不屑的譏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樣的院子里養(yǎng)什么樣的人?!?br/>
一句話把柔姨娘羞辱的抬不起頭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底怒火更勝卻不敢出聲。
“父親,今日是您的壽辰,不好讓這些臟東西污了您跟各位賓客的眼,這邊就交給女兒來處理吧,您先帶著賓客們過去焰火臺歇息可好?奶奶,您說呢?”
江映雪進退有度的大家風范讓江海心底安慰了不少,他點了點頭扶著江老夫人率先離開了。夏安冉看了江映雪一眼,知道她自有分寸便也走了。
“奶奶……”
江映月看見自己的靠山走了,猶豫的喊了一聲卻不敢跟上去,心底又惱又恨的看著江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