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阿長一起起身的是一位黃袍老者,鐵血盟眾人都輕聲道出一個土字。
雙方通名:“鐵血盟萬獸堂阿長?!薄罢情w土蔚然?!?br/>
阿長抱拳道:“土長老請吧?!痹捳f罷,自己搶先轟出一拳,土長老淡然一笑,身形后退躲避拳意的同時,一把黃土長槍出現(xiàn)在手中,右腳猛的跺地,一道土墻便硬生生從地上生長出來,擋在自己身前,阿長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土墻之上,土墻轟然倒地,阿長的拳勁也已消弭,阿長力盡,土長老的長槍方才迅速刺出,槍尖在距離阿長胸膛不足一寸處被阿長牢牢握住,一用勁,長槍竟然化作塵土散落,待阿長握空,長槍卻又出現(xiàn)在土長老手中:“畫地為牢!”
四面土墻同時升起,將阿長包圍在內(nèi),阿長轟倒一面,土長老便刺出一槍,角度刁鉆,攻守兼?zhèn)?,防不勝防,破掉一層土牢,很快便又長出一層,阿長猶如籠中困獸,土長老似一睿智老翁,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臺下,金剛和雪山已經(jīng)有些急了:“這土長老掌控著周圍的土元素,不斷的防御攻擊,阿長完全陷入被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br/>
舞傲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一直在想,同為仙獸,為何盟主會將阿長大哥安排在最后一個出場,現(xiàn)在我明白了,是阿長大哥的性格,仙獸化人,依仗的是天然的強悍肉體作為防御,以及天生的蠻力作為攻擊,說來都差不多,但是阿長大哥的性格卻要沉穩(wěn)冷靜的多,打了這么長時間,你們兩個觀眾都已經(jīng)厭煩了,可阿長大哥卻還在努力,我想他心中一定在思考著破解之法,絕不會這般毫無意義的堅持,再等等看吧?!?br/>
金剛瞪著一雙大眼睛:“舞傲小兄弟,你可不要胡說啊,盟主這樣安排完全是隨意為之,哪有什么深意,對吧盟主?”
天涯別有深意的看了舞傲一眼:“阿長要突圍了?!?br/>
某一刻,只聽嘭的一聲,豎在阿長與土長老之間的土墻轟然倒塌,土長老照例狠狠刺出一槍,迎接這次攻擊的卻是一聲凄厲的猿啼以及阿長裸露的胸膛,在揮出那一拳之前阿長已然幻化出本身——暗黑通臂猿,阿長的手臂較人類要長出太多,這一點,或許是土長老沒有算到,或許是一次又一次的相同情形讓他麻木了,總之,就在土墻倒塌的一瞬,土長老的槍尖刺入了阿長的胸膛,與此同時,不顧胸膛出傳來的劇痛,阿長陡然伸長的雙臂,毛茸茸的左手將土長老的脖子死死的掐住,右手力盡之時迅速收回,閃電般揮出,一發(fā)而不可收,鐵拳雨點般落在鐵長老的胸膛上,以傷搏命!
毛骨悚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夾雜著土長老肋骨碎裂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打在人心上,反觀阿長,胸膛被槍尖刺出一個碩大的血洞,鮮血不斷的流出,小河一般將地面染成暗紅色,血腥的場面讓臺下眾人一時忘記了呼吸,臺上,阿長終于停手,化為人形,面無表情的盯著拎在手中奄奄一息的土長老,垃圾一般丟棄在地上,搖搖晃晃的轉(zhuǎn)身對著臺下說道:“為了鐵血盟的榮譽,為了獸類的尊嚴!”
媛媛沖到臺上,將阿長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長哥,說得真好?!狈驄D二人踉踉蹌蹌的朝鐵血盟陣營走來,天涯起身,向二人鞠躬致敬,其余人等隨后面色肅然做出相同的舉動,阿長擺擺手:“盟主客氣了,這是阿長應該做的,技不如人,只能以命相搏,此番回去,定然苦修功法武學,努力提升實力,焱炎兄弟,黑翎兄弟,剩下的兩戰(zhàn),靠你們了?!?br/>
焱炎在阿長胸膛上抹了一把:“這是我兄弟的血,焱炎記住了,安心回去休息吧,為了鐵血盟的榮譽,為了獸類的尊嚴!”目送二人離開,焱炎將拳頭握的啪啪作響,這么多年來,鐵血盟首次面臨這般慘烈的情景,雖然比斗當中受傷是難免的事,可在焱炎心中,已經(jīng)給摘星閣判了死刑。
鐵血盟這邊的氛圍也吸引了其他五大宗派的目光,此時此刻,他們仿佛理解了鐵血盟為什么會這么快的強勢崛起,為什么能聚集如此多的高手,真是一群硬漢子啊!
相比之下,派弟子將土長老抬下曜日臺的摘星閣,倒是被人給自動忽略了。收拾好心情,比斗還是要繼續(xù),焱炎走上曜日臺,噙著一抹笑容盯著摘星閣的方向,雙手不斷的松開,握緊,摘星閣陣營中,走出一位紅袍老者,在臺上站定,與焱炎目光交匯,他在等焱炎這個小輩率先問好,焱炎卻偏不賣他這個面子,兩人就這般僵持著,良久,焱炎眼瞳中赫然燃起了實質(zhì)的火焰,極為妖異,摘星閣紅衣老者心下一驚,好奇怪的少年。
焱炎冷笑一聲:“既然不開口,那便動手吧!”紅衣老者嗔怒道:“小輩無禮,休要在老夫面前放肆?!?br/>
焱炎不耐的擺擺手:“聒噪,小爺出生的時候,你先祖都還沒傳下來呢。”
噗,一束火苗自焱炎攤開的右手掌心赫然升起,一掌揮出,周圍的空氣都如同被蒸干了一般,一股極端的燥熱帶著狂暴的毀滅之力暴掠而出,紅袍老者毫無疑問就是摘星閣的火長老火正,玩了一輩子火,不曾想被一個少年以火屬性功法先下手為強,令火正感到憋屈的時自己面對對方的火焰之力竟然由心底生出一股恐懼。
不管情緒上如何瞬息萬變,火正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天焚掌!”兩股燥熱的勁氣在空中陡然相撞,卻并沒有發(fā)出預料中的爆炸聲,火正的天焚掌對焱炎隨意劈出的一掌沒有形成絲毫阻礙,反而是與之融合,增強了焱炎的攻勢,火正眼看著焱炎的攻擊挾萬鈞之勢朝自己用來,心中卻滿是苦澀與無奈,這完完全全是屬性品質(zhì)上的壓制,眼睜睜看著那股熾熱的勁氣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后嘭的一聲狠狠的撞在自己身上,噗!一口鮮血堪堪噴出便被蒸干,飛落臺下的火正胸前被燒成黑乎乎的一片,衣服已然殘破不堪。
嘶!臺下是一片難以置信的吸氣聲,火正是摘星閣頗為依仗的供奉長老,如今卻在焱炎手下連一回合也未曾走過便是這般慘敗,鐵血盟出戰(zhàn)的弟子怎么突然間實力如此之強?
不理會臺下眾人那復雜的表情,焱炎彈了彈指甲:“摘星閣的那位水長老,還請現(xiàn)身吧?!闭情w陣營中傳出一道頗為陰翳的聲音:“小子,莫要在這里逞兇,不過是仰仗一些屬性品質(zhì)上的壓制而已,水火二行相生相克,縱使你的火屬性再強,在老夫這休想討到半點便宜,哼。”
說話之人是一位藍袍老者,墨綠色的頭發(fā)垂至肩膀,成波浪狀,一個縱身閃至臺上,對焱炎投去陰狠的目光。
焱炎嗤笑一聲:“討不討得到便宜,試試便知,準備好了的話,便打!”
“小輩放肆!”水長老呵斥一聲,從隱藏在暗處的空間儲物器中抽出一條墨綠色的絲帶狠狠的朝焱炎甩了出去,絲帶有手掌寬度,與水藻一般,濕漉漉的還泛著許多水漬,顯得晶瑩剔透,一道痕跡滑過,周圍的空氣都濕潤了許多,帶著強橫的靈力波動,面對水長老的強勢一擊,焱炎不退反進,一伸手將甩來的絲帶抓住,一股彌漫著恐怖溫度的火焰自掌心涌出,順著絲帶蔓延而上,眨眼便燒到了水長老手上:“沒腦子的老東西,這般劣質(zhì)的水屬性也敢拿出來賣弄。”
水長老氣極,索性扔掉了手中的“火帶”,以免受到波及,口中低聲吟唱著咒語,手中結(jié)出道道手印,似是又在發(fā)動下一發(fā)攻擊:“寒冰之牢,困!”話音落下,臺上溫度驟降,連臺下的眾人也是不禁打了個寒顫,臺上,自焱炎腳底突然生出無數(shù)冰錐,頃刻間將焱炎身軀包裹在內(nèi),整個曜日臺都化作了一方冰原,水長老的吟唱還沒有結(jié)束,冰牢還在持續(xù)加厚,一道冰符又出現(xiàn)在身前,狠狠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冰符上:“血祭,寒冰之極,凝!”帶血的冰符如離弦之箭,攜雷霆萬鈞之勢,重重的鑲在了冰牢上。
水長老長出了一口氣,猶有余悸的盯著面前的冰牢,心中暗道:“總算是沒有丟人啊。”臺下,見水長老的冰牢已成型,又鑲上了冰符,都開始竊竊私語,暗嘆一聲姜還是老的辣啊,鐵血盟的這個小輩這次算是栽了,舞傲下意識的看一眼天涯,眼中滿是擔憂,天涯搖搖頭,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下去,焱炎可沒有那么容易被困住?!?br/>
臺上,水長老瞇著眼睛掃視一圈眾人,最終將目光停留在鐵血盟陣營中:“仗著一些屬性上的優(yōu)勢就想逞兇,老夫就給你上上一課,鐵血盟的最后那名參賽者,放馬過來吧?!碧煅哪柯毒?,也不說話,定定的看著水長老,水長老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發(fā)毛。
咔嚓,咔嚓嚓!
臺上兀然發(fā)出的聲響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水長老暗道一聲不好,轉(zhuǎn)身又要施威,已然來不及,只聽嘭的一聲,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冰牢徹底碎裂,焱炎身上泛出淡淡的紅藍兩色光暈,嘴角掛著一抹邪笑:“老東西,你倒是威風的很啊?!弊焐险f著,身形已經(jīng)一陣風似的朝水長老沖去,人未至,拳風先到,極致的嚴寒與極致的酷熱,紅藍兩道匹練瞬間狠狠打在了水長老身上,一拳得勢,再不饒人,雙拳連連揮動,水長老如同身處冰火九重天,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都翻涌了起來,最后一拳,直接被擊飛到了臺下,眼看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
焱炎朝狼狽的水長老撇了撇嘴,犀利的目光掃視眾人:“我鐵血盟雖然年輕,可也不是什么好欺負的角色,我萬獸堂一眾出身山野,承蒙盟主大恩,得以歷劫化人,這條命,都是鐵血盟的,別跟我講那些人類的假仁假義,誰若傷我鐵血盟一人,我們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誰若殺我鐵血盟一人,我們就滅了他的九族,砸了他的宗門!”說完,一步一步的走下臺去,臺下眾人心里不由的一陣發(fā)冷,有這樣一群狠人,今后的鐵血盟怕是沒人敢惹了,同時也極為羨慕鐵血盟的團結(jié)和凝聚力,有這樣的人心所向,鐵血盟大興之勢,誰人能擋?
細觀其他五宗的宗主,歐陽徹面不改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程萬里好像在低頭思索著什么,剛剛落敗的霍剛朝天涯點了點頭,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贊許,天涯會以友好的微笑,心里已經(jīng)認定霍剛這人可以交往,穆紫則是一臉狠色,瞪了一眼天涯,又瞪了一眼霍剛,冷哼一聲:“輸給人家連點脾氣都沒有,摘星閣的人都讓你丟盡了。”霍剛笑笑:“那明天看你們明月谷的了。”蕭啟臉上帶著灑脫的笑容,朝天涯點點頭,天涯拱手行禮,待蕭啟轉(zhuǎn)身,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