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滿街霓虹荀麗奪目,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四通八達的街道有車輛疾馳而過,摩托車的引擎聲,震耳欲聾,又呼地一下遠去。
路邊還有一些三兩成群的大學(xué)生,從ktv走出來,有的喝醉了,當街高歌,還有成對的情侶,或是稱兄道弟的朋友,罵罵咧咧的從酒吧走出來。
世間萬象,這個復(fù)雜的社會,邊邊角角充滿不為人知的一面。
墨初鳶挽著蕭瑾彥的胳膊,腦袋靠在他堅硬的臂膀,緩慢地跟著他的腳步醢。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卻很穩(wěn)。
雖然,他并不適應(yīng)閑庭意致漫步的節(jié)奏,但是,他愿意為墨初鳶放緩腳步。
今夜,他縱容了墨初鳶,也縱容了自己緹。
身邊駛離的出租車不計其數(shù),可是,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又有一輛出租車駛來時,蕭瑾彥頓住腳步,正欲招手,墨初鳶身子一轉(zhuǎn),整個人靠進他懷里,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蕭瑾彥?!?br/>
她輕輕的念著他的名字,聲音夾著秋夜的淡淡濕潤,帶著一絲傷感。
蕭瑾彥心里一澀,張開雙臂,箍住她后背,微微收緊,溫柔的念著她的名字:“墨初鳶?!?br/>
墨初鳶更緊的將臉埋進他胸膛,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可是,她忍住了。
“該回校了?!笔掕獜┱f,雙臂卻收的更緊。
“不要。”墨初鳶搖頭。
“乖點,別任性?!笔掕獜╇p手握住她肩膀,微微用力,將她從懷里推離一些,眸底的光亮黯淡下去,“墨初鳶,我們.....”
“我們只是師生關(guān)系是不是?”墨初鳶抬起小臉,聲音幽涼,道出他未曾說出的話。
蕭瑾彥向來不是拖沓之人,此刻,望著墨初鳶幽怨傷感的眼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是,他的沉默卻已經(jīng)回答了墨初鳶。
今夜,他欺負了她,做了差點無可挽回的混賬事,現(xiàn)在,卻不得用師生關(guān)系作借口拒絕她,與她撇清關(guān)系,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混蛋。
兩人若再繼續(xù)下去,他只會把墨初鳶扯入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危險,殺戮,嗜血,不是她可以踏足的。
可是,他卻管不住自己為她跳動的心,總是被她吸引,他擠入她的世界,把她的世界占得滿滿的,卻對她關(guān)閉了通往他世界的大門。
下一次任務(wù)是什么,去哪兒,能不能活著回來,他從不在意,也不畏懼,可是,如今,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有一天,他若犧牲之后,會給只有十七歲的墨初鳶帶來多少傷害?
他想停止,斬斷和墨初鳶之間已經(jīng)超出界限的羈絆,可是,他又是那么不舍,尤其是此刻,她憂傷,他何嘗不是?
“墨初鳶,抱歉......”蕭瑾彥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說。
墨初鳶凝著蕭瑾彥黑黢黢的眸子,輕輕問道:“蕭瑾彥,你也喜歡我,是不是?”
蕭瑾彥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攥住褲子布料,正欲開口,聽到墨初鳶又道:“巷子里發(fā)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你明明對我是有感覺的......”
說到這里,墨初鳶小臉刷地一下紅了。
那個纏綿到極致的熱吻,仿佛是慢性毒藥,已經(jīng)侵入她的血液,此刻,藥效發(fā)作,那化骨般唇舌糾纏的畫面,一一重現(xiàn)。
最后一刻,他掀起了她的裙子,抬起了她的腿,大手在她腰上揉著,最后,來到她小腹......
那一刻,她雖然迷糊,這些她都感覺的到,也知道,他解開了皮帶。
若不是那通電話,她想,他會繼續(xù)下去的。
雖然,她不知道他會怎樣繼續(xù)......
“是。”蕭瑾彥眸色沉沉,回道。
墨初鳶明眸一亮,以為他承認是喜歡她的,可是,蕭瑾彥下句話瞬間把她從天堂拉回了地獄。
“墨初鳶,你不了解男人吧?也不知道男人是多么危險的一種生物,這么說,就如一朵嬌艷的花,一個美麗的瓶子,人看了會被吸引,人就是這樣,往往最容易被美麗的事物吸引和迷惑,所以,有時候,人在美麗的事物前面,會做出本能反應(yīng)。”
墨初鳶似懂非懂,到底還是琢磨出一絲意思來,有些氣惱的瞪著他,“你的意思是......我是花,是花瓶?”
“也可以這么理解。”
“還是美麗的花,漂亮的花瓶?”
蕭瑾彥額角跳了下,嗯了一聲。
墨初鳶眨了眨眼睛,“那我可以不以理解為,你在夸我長得漂亮,又有吸引力?”
蕭瑾彥唇角抽了抽,“能不能抓住重點?”
“能啊?!蹦貘S杏眸璀璨,一張巴掌大點的臉湊過去,唇輕輕擦過他的,“你的意思是......你被我吸引或者勾引了,所以,出于男人本能,你獸性大發(fā)才會親吻我?”
蕭瑾彥:“......”
雖然,他方才那番措辭是有這么一些意思,只是為了讓她死心,才會那么說,但是,經(jīng)墨初鳶這番解說,怎么那么別扭。
突然間,他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是不是?”墨初鳶追問。
蕭瑾彥走到路邊,“別廢話,跟我回校。”
“蕭瑾彥。”墨初鳶站在他身后,輕輕喚道。
蕭瑾彥轉(zhuǎn)過身。
墨初鳶走過來,撲進他懷里,撒嬌的語氣道:“那是不是我多勾引你幾次,你就會被我俘虜了?”
蕭瑾彥:“......”
她永遠抓不住重點。
本沉重的氣氛被她一下子攪黃,兩人好像回到學(xué)校里,她追他避的狀態(tài),但是,好像還是不一樣了。
因為,她每一次告白,每一次被他拒絕之后,她傷心,她失望,他會心疼。
一如此刻,她這般說,他縱然心腸再硬,也無法再找理由回絕,想抱她,想狠狠地吻她。
他抬手,將她鬢邊的發(fā),掛在耳后,語氣溫柔:“聽話,跟老師回校?!?br/>
墨初鳶將臉埋進他懷中深處,眼神是那樣悲傷。
她不蠢笨,怎會不懂蕭瑾彥那番話是在婉約拒絕她,或許是被拒絕習慣了,臉皮也厚了,她總是有這種本事,把他的回絕轉(zhuǎn)換成她再接再礪的動力。
至少,有一點,蕭瑾彥騙不了她。
他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她強烈感覺到,他對她的渴望。
不,應(yīng)該是,她成功勾引了他。
她堅信,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她徹底俘虜。
“老師,我跟你回校。”墨初鳶抬起小臉,望著蕭瑾彥微笑,“我不會放棄的,即使當你一輩子的兵,也心甘情愿。”
蕭瑾彥心疼的收緊懷抱,下頜摩挲著她的發(fā)頂,“墨初鳶......”
等我,等可以和你在一起的一天,但是,在此之前,你只許看我一個人,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人。
墨初鳶微抬下頜。
蕭瑾彥低頭,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
忽然,墨初鳶只覺下面一股熱流洶涌而出,她頓了一下,立時推開蕭瑾彥。
大姨媽早不來晚不來,現(xiàn)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