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申不會去西寧的?!泵魑等坏?。
青玉點點頭:“先不說西寧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而且十分偏遠,跋山涉水,路途艱辛?!?br/>
大多數(shù)皇帝微服私訪無非是出宮到京城溜達一圈或到富庶之地,幾乎沒有到偏遠地區(qū)的。
一來是行程時間過長,會荒廢中央朝政過久,二來是考慮到皇帝的安危。
就在此時小綠突然敲門了:“娘娘,太后找您呢,想要和您一起用午膳。”
明蔚然無奈得看了青玉一眼:“我先去了,回來再說吧?!?br/>
沒想到這一頓飯讓事情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
明蔚然看到這一桌的山珍海味,忍住了想要吞口水的欲望。
怎么差別這么大啊,永怡宮的飲食雖然算不上簡陋,可也就是家常便飯,而太后這里就是三牲五鼎。
太后看著明蔚然兩眼放光的樣子道:“皇后今天你陪哀家用膳?!?br/>
明蔚然帶著笑點點頭:“是?!?br/>
明蔚然自從來到這里可是沒吃過什么大餐的,如今也算是開葷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太后看了一眼明蔚然前方所剩不多的松子魚,道:“皇后平日里很少吃魚,如今倒是吃了很多,看樣子這松子魚今日倒是做的不錯。”
“母后宮里的東西的確是比臣妾宮里的好太多了?!泵魑等蝗鐚嵈鸬馈?br/>
“皇后宮里的吃食也是別處比不上的,你兄長從京城調(diào)來的兩個廚子可是名手?!碧笮Φ?。
明蔚然懵了,她倒是知道皇后有兩個哥哥,但是,什么叫自己宮里的吃食是別處比不上的,自己不就是吃一些平常飯菜嗎?其他宮里的飲食總不會比自己差吧?還有廚子又是怎么回事?
太后看著明蔚然一臉不解的樣子,笑道:“皇后是怎么了?”
明蔚然面帶微笑僵硬地點點頭。
一旁的小綠聽到明蔚然與太后的談話露出一副按耐不住的樣子,還沒等明蔚然開口,突然跪在一旁:“太后、后娘娘贖罪?!?br/>
小綠說著看向太后:“奴婢知道,這里沒有奴婢插話的份,但是有些話,娘娘不說,奴婢是一定要稟明的?!?br/>
太后看到小綠鄭重其事的樣子,有些疑惑,于是道:“你有什么說就是了?!?br/>
“太后,您因祈福之行離開皇宮幾日后,娘娘不知怎地就被無緣無故地扣上了苛待嬪妃的罪名,然后皇上便下調(diào)走了永怡宮的二十四名太監(jiān)宮女,如今加上奴婢自己,永怡宮里也只有四個人伺候著娘娘?!毙【G抽了抽鼻子道,“太后,一定是有人誣告娘娘,皇后娘娘平日里都是被人欺負的,又怎么會欺壓嬪妃?”
太后聽到皇后宮里只有四個人侍奉的時候一臉的不可思議。
小綠見狀又繼續(xù)道:“就連永怡宮小廚房的廚子都被一起帶走了,那說到底也是明默然大人給娘娘送來的人。如今膳房內(nèi)只剩下兩個資歷尚淺的廚子,娘娘每頓也就是一菜一湯,有時他們不知道去那里偷懶,娘娘就只能吃上頓剩下的。”【一般的宮殿都會有獨自的膳房和庖廚,這是宮里照例配送的,常例飯費包含于每月的份例里,皇后宮里的最高。但是有資本的后妃們一般會自掏腰包另請廚子,另外購置食材,這就是她們的小廚房?!?br/>
“竟有這等事!”太后聽到這里勃然大怒。而明蔚然雖然面上平靜,但其實已經(jīng)暈了。
太后身旁的嬤嬤道:“太后,一個最末的嬪位每月的份例中就含有將近七兩的食費,每頓有菜肴三品可都是綽綽有余的,皇后娘娘身為正宮娘娘,份例是最高的,這飲食也未免太簡陋了些吧。”
這嬤嬤正是前幾日幫明蔚然說話的那位。
明蔚然聽到這里才明白了,原來是自己又受到“虐待”了,沒當過貴族,連自己受了欺負都不知道……
因為平日里都是一日三餐,每頓雖然只有一道菜,好的話還加個粥或湯什么的,但是幾天都不重樣,而且也都是家常便飯,其實在現(xiàn)代很多普通家庭也都是這個樣子,有些因為工作忙碌都還達不到這樣,明蔚然對這樣的飲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的,便從來都沒有細細問過這宮里的飲食慣例,如今算是明白了,畢竟這是皇宮,和常人當然是不一樣的。
小綠趁熱打鐵:“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病了好些日子,這幾天剛好,但太后您可知娘娘這一病差點要了性命,足足昏迷了兩日啊?!?br/>
說罷扣頭至地。
小綠憋了幾天的話終于說了出來,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看著默不作聲的明蔚然,小綠想到自家娘娘受到的種種委屈,竟然哭了起來。
明蔚然作為一個無辜且不知情的“受害者”,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只道:“小綠不要再拿這些事情勞煩太后了?!?br/>
自己對現(xiàn)在的永怡宮其實已經(jīng)很滿意了。
太后聽到這里眼中竟然含了淚水:“皇后竟然隱忍至此,哀家對不起韞華啊,你母親一萬個不放心得把你嫁到這宮里,就是望著哀家能好生照料你,沒想到還是讓你受了這些苦。”
太后說著說著便落淚了:“昏迷了倆日?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好歹,哀家可怎么見你的母親啊……”
明蔚然看到這個慈祥的婦人竟然對自己心疼至此,眼眶不禁紅了起來,低頭忍住淚水,又看著太后道:“母后,臣妾已經(jīng)好了,不礙事的?!?br/>
“沒想到哀家養(yǎng)了這樣一個好兒子,竟然薄情至此,對自己的妻子這般苛待!”太后現(xiàn)下很是憤怒。
“太后不要動怒了。”明蔚然不打算裝模裝樣得為這個皇帝開解幾句,所以只字不提景申。
“皇后可是對皇帝心灰意冷了嗎?”平日里只要是自己說景申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皇后都會為景申開解,如今倒是不愿說了。
“臣妾不敢?!弊约涸僭趺纯裢涣b也不能承認這一點,這也絕對不是身為一個皇后該有的心思。
“那……皇后心里還有皇上嗎?”雖然以前的皇后有諸多缺點,但是太后因為自己和韞華的交情,所以太后并未真的厭惡過皇后,更主要的是,太后看得見皇后對景申的真心,所以一心只想著他們能夠琴瑟和鳴。
太后其實最怕的是皇后對自己的兒子失了真心,這樣一來別說什么琴瑟和鳴了,就連共處都難。
現(xiàn)在一看皇后經(jīng)歷這些,前幾日又待景申不比從前,于是便問了這句話。
明蔚然聽到這個問題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僵硬得點了點頭。
除了點頭還能說什么呢?
“哀家就知道皇后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碧蟛欧判南聛?。
“母后為何這般問臣妾呢?”明蔚然對這個突然的問題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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