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劍歸中原之第七十六章:紫衣(四)
“多謝殿下賜名,紫衣有禮了!”一個如同天籟一般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大家爭先恐后的朝發(fā)出這個聲音的方向望去。
一個身著紫色緞銹,體態(tài)優(yōu)美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中,那天籟一般的聲音正是從她紫色面紗后面的小嘴中發(fā)出來的,長風心中有個大大的疑問,為何四大名伶都喜歡蒙這面紗,魏琳兒沒有租下馨月舫,據(jù)她說第一次斗藝也是蒙著面紗,白牡丹似乎也有這個習慣,甚少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神秘,還是她們四個約定好了的,不讓人看到她們的臉,她們怎么會成為四大名伶的?這到是件怪事,回去得問問魏琳兒是怎么回事。
與美女相處舊了,免疫力也大大的增強,對于紫羅蘭修紫衣這樣的出場,除了一開始的欣賞,并沒有像周圍的人那樣眼珠子盯著修紫衣的面紗,口水快流了一地的癡呆樣子。
看著諸人魂授魄與的樣子,長風突然感到一雙眼睛朝自己臉上射來,不錯,這雙眼神正是從樓上往臺子上走來的修紫衣的眼神,長風心中一跳,她怎么會注意到自己這么一個不起眼的人物,幸好她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可能是自己沒有她意想到的癡迷的樣子而已,希望是如此,長風心道,繼續(xù)朝臺子上瞧去。
琴棋書畫四侍和獨孤長云都站了起來。
“小姐?!彼氖听R聲道,修紫衣緩緩的伸出凝脂般地右手示意她們坐下。目光卻盯著對著她含笑的獨孤長云。
“修大家,歡迎你來到日出城!”獨孤長云是皇長子,相當于地主,這句話由他來說非常的恰當。
修紫衣盈盈一禮,落落大方道:“多謝二殿下,此次紫衣是應牡丹姐姐和芙蓉妹妹的邀而來?!边@句話等于回答了京城中的諸多猜測,紫羅蘭修紫衣是應白牡丹、醉芙蓉前來第二次斗藝的。不少人還記得四年前的那場轟動天下地斗藝,當時不只是她們四人。而是許多清倌人一齊斗藝,最后決出了四大名伶,艷名天下,想不到事隔四年,又來一次斗藝,難怪這幾天人瘋狂的往京城擁,原來是為了這個。
“修大家客氣了。不管是什么目地,來到日出城都是孤的客人,孤自然要熱情招待,不如孤明日陪大家好好的游覽一下?!豹毠麻L云一副好客的主人的樣子發(fā)出邀請,看得出的真誠都寫在臉上了。
修紫衣看得出獨孤長云臉上的誠懇,心中一熱,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來到一地做客遇到冷遇,道:“二殿下客氣了。日出城對紫衣來說還是相當?shù)厥煜さ?,二殿下日理萬機,不勞煩了?!?br/>
獨孤長云臉色微微一變,腦筋一轉忙道:“瞧孤這記性,大家后天晚上就要四大名伶再次斗藝,怎么在這緊要的關頭分身。孤在此祝愿大家能獨占鰲頭?!?br/>
“謝謝,紫衣自當盡力,不負二殿下所愿?!毙拮弦露Y貌的道,“二殿下能聽出紫衣琴曲之意,當是紫衣的知音人,如果不嫌棄,今晚紫衣想請二殿下喝幾杯?”
修紫衣的邀請足以讓下面所有人瘋狂,甚至有些多事之人,嚷著要獨孤長云答應下來,好不熱鬧。
獨孤長云也沒有想到修紫衣會直接邀請他單獨小處。但他是知道的。但凡才情高絕之人,最開心的是找到一個知音之人。如今自己算是成功了踏入了第一步,要真正大俘獲對方地芳心,估計還要走很遠的一段路,如是就這么答應了,反而有些不美,頂多日后是個能談的來的朋友,修紫衣琴棋書畫皆精通,能在一個方面得到她賞識的人必定也不少,但是如果在幾個方面都能一一得到她的知音,這美人必然對她另眼相看,還不乖乖地投懷送抱,當下獨孤長云拒絕了修紫衣的邀請道:“修大家,雖然孤算是贏了琴侍,但未曾達到大家的要求,贏的三侍,如果答應大家的邀請的話,未免對今晚在座的諸人不公平,所以還請修大家稍等,如果孤再能贏了三侍之后,孤自當應下修大家的邀請!”
“好!”有人開始帶頭鼓起掌來,這番話把下面本來還嫉妒獨孤長云的運氣的人不滿都打消了,再一次贏得了滿堂喝彩,而長風卻注意到了那西楚三皇子地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與他那俊美地面容實在是不匹配極了。
而與之對面站著的修紫衣目光中閃現(xiàn)出連連異彩,微微地點了點頭,站到了一邊,看獨孤長云的表演。
“二殿下必勝!”不知道是哪個帶頭喊了起來,順帶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中間還夾雜這女子的尖叫,大廳中出現(xiàn)了絳云樓由此以來最熱烈的氣氛,長風心中也暗暗佩服起獨孤長云起來,這么一來,必然在修紫衣心中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實在是高明,反正對自己沒有害處,有好戲看,長風自然不會浪費了,坐在下面悠閑的看著獨孤長云。
獨孤長于身手一虛抬,臺下馬上鴉雀無聲,獨孤長云的威信無疑在此時的絳云樓是最高的。
“書侍,請出題?!豹毠麻L云朝書侍含笑道。
書侍朝修紫衣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小姐并無阻止之意,小臉一紅,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道:“二殿下,書兒出一個上聯(lián),殿下對出一個下聯(lián)就算贏了。”
“好的。”獨孤長云應了下來道,“請書侍出上聯(lián)!”
書侍清了清嗓音道:“二殿下,您聽好了,書兒的上聯(lián)是‘四方臺,臺四方,四方四方,朝四方’?!?br/>
獨孤長云還沒有答上來。下面已經(jīng)開始議論起來了,讀書對聯(lián)是秀才、舉子們的必修功課,這是他們拿手地東西,這是一句詠物的上聯(lián),而且還描繪出物品的形狀以及性質,下聯(lián)自然要以物來對,可臺下嘰嘰喳喳一片。什么也沒有對出來。
長風到有一個下聯(lián),可就是對出來有些不雅。只好爛在肚子里了,看獨孤長云如何對的此上聯(lián)。
獨孤長云也是被難住了,這個對子實在不那么好對,表面上還是笑容滿面,內心卻極為尷尬,想不到這丫頭出了這么一個難對的對子給他,這不是給自己難堪嗎?
臺下很快聲音平息了下來。都瞅著臺上的獨孤長云呢,數(shù)百雙眼睛盯著自己,的確不好受,不過到把他盯出一點急智出來了,開口道:“毛筆尖,尖毛筆,毛筆毛筆,書毛筆。怎么樣?”
“好!”臺下有人起哄。估計是獨孤長云地手下,那些舉子門姿勢才高八斗都沒有人能對出來,這副下聯(lián)雖然不算最好,但也算是貼題,工整,自然最后也贏得了一片不小的掌聲。這一場比試算是過去了。
其實所有人地態(tài)度都不重要,關鍵是修紫衣的看法,獨孤長云看到修紫衣終于朝自己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心中才落下一塊石頭,書這一項,修紫衣算是認可自己了。
剩下棋和畫兩項,只要有一項能贏過,就算是贏了,論丹青,長風自信不輸于任何人。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把丹青當藝術來修煉。他是用來練劍招的,只可惜是畫劍。沒有實戰(zhàn)的價值,握筆如握刀劍,這就是長風自負的原因,因為這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人能在堅硬的楠木上作畫了,而且一次是兩幅,一幅在宣紙上,一幅在楠木案幾上,當然也不是說別人沒有這樣地功力,但能像長風那樣熟練,而且畫也能達到一定藝術水準的人還真沒有,長風只在林家露過這么一手,也只有林綺夢知道這個秘密,其余諸女都不知道,長風也好丹青,只不過這一年半來都在繁忙中度過,要么是沒有時間,要么就是沒有心情,對于獨孤長云首先選擇了畫藝,長風自然是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興致勃勃的看著臺上揮筆作畫的獨孤長云和畫侍,從兩人的筆法的走勢,長風可以斷定,他們都有差不多十年的畫功,但究竟何人勝出,就要看作出來地畫了。
一炷香的時間馬上就過去了,臺上的兩位的畫作也差不多完成了,獨孤長云在前,畫侍在后,時間相隔不到數(shù)秒,兩人的畫作均已完成。
豎起宣紙,臺下諸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兩幅畫,他們居然畫地都是紫羅蘭修紫衣,畫侍畢竟跟著修紫衣朝夕相處,對修紫衣甚為熟悉,畫出來的人自然是非常的傳神,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但獨孤長云的畫更為令人驚嘆,他把修紫衣高貴矜持的氣質完全突顯出來,初次見面,居然也能把修紫衣畫的動人,人美,畫更美,修紫衣聽到眾人的驚嘆之聲,她站在一旁,獨孤長云和畫侍女作畫的時候正好背對著她,所以她也不知道兩人畫的是什么,于是走到側前,看清楚兩人所畫,特別是獨孤長云所畫的那幅,心中是異常地震驚,傳說中喜好美色地二殿下居然有如此才情,看來不僅僅是自己錯了,天下人也看錯了,他居然騙過天下人,今天才顯示出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為了討好自己嗎?
有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好了,過猶不及,獨孤長云今天表現(xiàn)地實在是太好了,反而讓聰明睿智的修紫衣起了疑心,獨孤長云要是知道這個,打死他也不會這么顯擺,至多拿個七層功力就夠了。
長風雖然震驚于獨孤長云的畫技,但他更關系的是修紫衣的反應,修紫衣剛才皺眉的反應完全落到長風的眼里,腦子一轉,瞬間明白這位美麗的女子為何有人把自己畫的那么完美反而有些不高興,心中竊笑,獨孤長云,你雖然心計不錯,但有句話你忘了,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修紫衣這樣十分不一樣的女人。
最后一項,棋藝,長風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瞧瞧的遛出了絳云樓,今晚的收獲雖然不算大,但也不是沒有,至少知道了楚劍對修紫衣有情,獨孤長云隱藏了這么多年,突然爆發(fā),這又是何用意,獨孤長信尚在北疆巡視邊防,他這么做是像引起朝野的注意,為爭奪太子之位做準備,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長風沒有等郭槐和趙剛,想起水凝心說今晚給他做熱氣騰騰的餛飩宵夜,長風口水都流了下來,哪還不趕快回去,水凝心做的餛飩吃的能把長風的舌頭給咬掉,也是長風的最愛,小的時候跟云中客流浪街頭,每天晚上師父都給他買上一碗餛飩,不管多燙,他都能一口氣把它吃下,這個習慣從出谷以來已經(jīng)戒掉了,但他還是喜歡餛飩,就如同牛皋喜歡美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