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又寬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個臺階會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么地方應當跳過去。另外，這里還有許多門，如果你不客客氣氣地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地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些門根本不是真正的門，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門的堅固的墻壁。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動。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甚至連甲胄都會行走。不僅僅畫像里的人會動，霍格沃茨到處幽靈飄蕩，以及調(diào)皮喜歡惡作劇的皮皮鬼。

    龍馬想起不二學長曾扮鬼嚇他們，結(jié)果一干正選真被嚇住了。依稀記得還有詛咒球拍的事件。彼時生活安逸，毫不忌諱顯露心底的恐懼，此刻，當真正面臨所謂的亡靈，他卻失了所謂的恐懼之心。

    好在學校里最讓學校厭惡的不是幽靈或是皮皮鬼，而是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

    費爾奇養(yǎng)了一只貓，名叫洛麗絲夫人。它經(jīng)常獨自在走廊里巡邏，如果當它的面犯規(guī)，即使是一個腳趾尖出線，它也會飛快地跑去找費爾奇。兩分鐘后，費爾奇就會吭哧吭哧、連吁帶喘地跑過來。費爾奇比誰都清楚校園里的秘密通道（也許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除外），而且會像幽靈一樣冷不丁躥出來。同學們對他恨之入骨，許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麗絲夫人狠狠踹上一腳。

    Voldy曾說，探索霍格沃茨是一種樂趣。

    龍馬想試著去體驗他口中的樂趣。

    龍馬沒有記路的習慣，好在他有一個不錯的向?qū)矣?，德拉科·馬爾福是他的室友，正如所有人期望的，馬爾福是一年級的首席。

    而龍馬·越前，一個默默無名血統(tǒng)不明的巫師。

    開學第一天便被院長懲罰。

    龍馬倒不介意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忽然間感覺有點幽怨。

    被人漠視的時候，魔王總會笨拙地安慰他，雖然那很不像安慰。

    但是魔王真的一直沒再出現(xiàn)……

    龍馬感覺有點悶，他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比如說課堂、學?！?br/>
    一周有三次草藥學，他們要學習如何培育這些奇異的植物和菌類并了解他們的用途。

    每周二晚上他們都要用望遠鏡觀測星空，學習不同星星的名稱和行星運行軌跡。

    還有催眠課《魔法史》，龍馬喜歡這門課。

    教魔咒的教授是身材矮小的弗立維教授，龍馬看著這個上課時只能站在一摞書上才能夠得著講桌的教授，直白地對德拉科發(fā)表了對這個教授以及他所教科目的喜愛，德拉科暫時不做評價。

    然后是變形課，變形課的老師是麥格教授，她為人嚴肅，一如養(yǎng)父那般有震懾力，兩位院長同樣僵硬的面部表情讓龍馬想起了手冢部長。兩人雖同為教授同為學院的院長，但是龍馬喜歡斯內(nèi)普，不喜歡麥格。哪怕龍馬在變形課上完美地將火柴變成了尖細的針時，麥格贊賞地對他微微一笑，龍馬仍然覺得養(yǎng)父的毒舌比較可愛。

    麥格的笑容讓龍馬想到了喝了乾汁的手冢部長，因為神經(jīng)搭錯所以鐵青著一張俊臉對他扭曲一個弧度，很驚悚……

    后來德拉科曾問龍馬喜歡變形課還是魔藥課，龍馬說，一半。

    德拉科為此糾結(jié)不已，直到很久以后，當他徹徹底底了解了他的室友，他才終于知道了【一半】所包含的深意。

    然后，德拉科很不貴族地化為咆哮體，越前龍馬，你就永遠當個151吧！??！

    德拉科很期待黑魔法防御術(shù)，不，是所有人都在期待，可是黑魔法防御術(shù)因為奇洛教授而變成了一場笑話。一股大蒜味充斥著整間教室。

    龍馬聽說過奇洛教授隨身帶大蒜是為了驅(qū)走羅馬尼亞遇到的一個吸血鬼，怕那個吸血鬼會回過頭來抓他。奇洛告訴他們，他的大圍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給他的禮物，那位王子為了答謝他幫助他擺脫了還魂僵尸的糾纏，但是龍馬篤定沒幾個相信。

    星期五對龍馬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因為周五早上的兩節(jié)課是魔藥課，教魔藥的教授是他的養(yǎng)父。

    魔藥課是在一間底下教室里上課。這里陰冷潮濕，沿墻擺放著玻璃罐，里面浸泡各種動物。

    小蛇們正襟危坐，格蘭芬多的小獅們卻吵吵嚷嚷喧囂不已。兩個學院分成兩撥，本想與龍馬一起坐的哈利因為羅恩與赫敏的阻止而不得不作罷。

    龍馬看著頻頻回頭注視他的救世主，默默扶額。他想起分院那天救世主對他的坦言。

    【龍馬，你和哈倫真的好像，除了眼睛和頭發(fā)的顏色，連性格都那么像?！?br/>
    【龍馬，哈倫額頭有和我一樣的傷疤，雖然你沒有，但是我總是想把你當成哈倫，他也總說manamananade.】

    【哈倫很別扭，明明想關(guān)心別人，可是他總是表現(xiàn)地很冷淡?！?br/>
    【哈倫很怕冷，但是每次我替他擋風，他總說很熱，想吹風，我知道他擔心我會冷。可是他不知道他在的話，我一點也不會冷?！?br/>
    【哈倫他……】

    ……

    【龍馬，你真的不是哈倫嗎？】

    【……不是?！?br/>
    有點在意……

    他不是哈利的弟弟，應該……

    但他額頭有傷疤，他的眼睛是碧綠色的，頭發(fā)是如深夜的黑，在他學會混淆咒之前。想來自己是更習慣前世的發(fā)色和瞳色，才用混淆咒一并修改自己的發(fā)色和瞳色。

    龍馬懊惱地捂著額頭，不想再糾纏這段無意義的記憶。

    他忽然很想快點見到養(yǎng)父，很想聽聽魔王的聲音。他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兩個人……

    龍馬很想知道，他在斯萊特林受人忽視，養(yǎng)父和魔王又會怎么責罵他。

    “教父怎么天天讓你去他辦公室？”德拉科悄聲詢問。

    “……他太啰嗦了。”龍馬回神，淡淡地瞥了八卦的鉑金小貴族一眼。

    “啰嗦？”德拉科嘴角一抽，腦海自動構(gòu)思教父八婆的模樣，身體忽然一寒，雞皮疙瘩猛竄上脊背。

    梅林??！恕他想象無能！

    斯內(nèi)普在上課時分跨入教室的門檻，他拿起點名冊點名，點到哈利的名字時，他停了下來。

    “哦，是的。”斯內(nèi)普盯著哈利，視線宛若實質(zhì)的針錐，以一種譏誚語調(diào)低聲，“哈利·波特，這是我們新來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br/>
    “救世主要倒霉了?！钡吕茰惤堮R低聲耳語，語氣暗含戲謔，帶著幸災樂禍的調(diào)侃。后邊的高爾和克布拉跟著嘲笑。

    “大概吧。”龍馬支著下巴，視線在救世主身上逗留。

    “你不是很在意波特嗎？”德拉科詫異地挑眉，對龍馬的平淡略顯疑惑。

    “那又怎么樣？”龍馬反問，他就不信先生還公然對救世主大打出手。

    “沒怎么樣……”德拉科干巴巴地說，注意到斯內(nèi)普落他身上的不悅視線，他立刻正襟危坐，不敢再放肆多言。

    “你們到這里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制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

    斯內(nèi)普掃視底下的小動物們，滿意地看見素來好動的小獅子們亦面容緊張不敢囂張喧鬧。他清了清嗓子，低沉悅耳的語調(diào)再次傾瀉，“由于這里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lǐng)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jīng)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簡短的開場白震懾全場，全班啞然無聲，龍馬和德拉科揚了揚眉毛，交換了一下眼神。赫敏·格蘭杰幾乎挪到椅子邊上，朝前探著身子，看來是急于證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全班這么做得也只有她一個人。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么？”斯內(nèi)普不出意料地將矛頭指向了救世主。

    哈利微微一怔，臉色難看起來。而赫敏則把手臂高高舉在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惫鐚嵒卮?。

    “嘖，嘖——看來名氣并不能代表一切?！彼箖?nèi)普輕蔑地撇嘴，他不理會赫敏高舉的手臂，繼續(xù)問道，“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斯內(nèi)普揚起眉毛，滿臉嘲弄，“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么區(qū)別？”

    哈利定定地盯著男子深邃的雙眼，一邊的赫敏已經(jīng)站起，高舉的手臂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頂棚。哈利咬著下唇小聲建議：“我不知道。不過，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么不問問她呢？”

    幾個學生忍不住笑出了聲，龍馬皺起眉，養(yǎng)父過分明顯的刁難讓龍馬感到疑惑。

    這時，養(yǎng)父的視線驀地轉(zhuǎn)到他身上：“越前，那幾個就由你來解答?！?br/>
    龍馬站起身，他盯著養(yǎng)父靜默半晌，直到養(yǎng)父沉下臉，才慢吞吞地說出答案：“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里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tǒng)稱烏頭?！?br/>
    “越前先生，看來你記得并不牢，或許我該給你額外布置一些作業(yè)，讓你搖搖欲墜的記憶力更扎實一些?！彼箖?nèi)普意有所指地說，他又將視線轉(zhuǎn)向另一邊的救世主，“波特，你明白了？你們?yōu)槭裁床话堰@些記下來？”

    教室里響起一陣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

    在這一片嘈雜聲中，斯內(nèi)普臉色稍霽：“波特，由于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至于越前，今晚來繼續(xù)來辦公室禁閉?！?br/>
    龍馬哼了聲，沒好氣地坐了下來。

    魔藥課繼續(xù)進行，斯內(nèi)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diào)制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

    哈利擔憂地不時看向龍馬，見男孩專注地稱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動作利索毫不拖沓，他不由松了口氣。

    斯內(nèi)普四處走動，身后黑袍翻滾，他不時指出學生的錯誤之處，附帶一瓢毒液，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挨過批評，除卻德拉科和龍馬。

    “你為什么等教父生氣了才回答?！钡吕普糁笾鴰в|角的鼻涕蟲，抽空發(fā)表疑問。

    “我不想回答。”龍馬嫌惡地盯著鼻涕蟲，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他已經(jīng)領(lǐng)了一星期的禁閉了。

    “可你最后還是回答了?！钡吕谱屑氉⒁廑釄?，見時機差不多，便將鍋從火上端開，準備添加豪豬刺。他伸手想去拿豪豬刺，卻不料男孩先他一步將材料加了進去，德拉科挑眉，“你在給波特出氣吧。我真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護著波特，身為斯萊特林的一員，你不該和格蘭芬多混在一起，哪怕他是救世主?！?br/>
    “我沒有?！饼堮R否認。

    “是嗎？”德拉科拉長了音調(diào)，上挑的尾音怎么聽怎么欠揍。

    “德拉科?！饼堮R換了稱呼，“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不能，我又沒說錯?！钡吕茪夂吆叩胤瘩g，他注意到男孩對他的稱呼，是“德拉科”而不是“馬爾?！?，德拉科忍不住勾起嘴角，“難道你認為我說錯了？”

    “那不一樣……”龍馬微微蹙眉，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男孩臉色忽變，一陣咝咝聲響起，龍馬感覺兩只手臂被大力拽住，下一秒人已經(jīng)站在凳子上。

    龍馬疑惑地望向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只見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自一塊歪歪扭扭的東西上升起，地板上潑濺著墨綠色的腐蝕液體，小獅子們手忙腳亂地跳上凳子，而肇事者隆巴頓渾身浸透了藥水，他的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亂叫。

    “白癡！”斯內(nèi)普松開拽著龍馬的手，憤怒地咆哮，他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

    “把他送到上面醫(yī)院的病房去?！彼箖?nèi)普對西莫厲聲說。接著他在哈利和羅恩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們倆正好挨著納威操作。

    “波特，你為什么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彼箖?nèi)普陰郁地盯著哈利，扣著毫無意義的分。

    哈利想開口反駁，羅恩不動聲色地在鍋后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別沖動。

    與此同時，想為救世主說句話的龍馬也被踢了鉑金小貴族踢了一腳：“龍馬，別再惹教父生氣了，別忘了你個是斯萊特林?！?br/>
    “切?！饼堮R撇撇嘴，沉默下來。

    一個小時后，斯內(nèi)普宣布下課，哈利剛走出教室便粘到龍馬身后，表情低落：“龍馬，對不起?！?br/>
    “唔？”龍馬奇怪地看著救世主。

    “我害你被罰禁閉了……”哈利表情低迷，不僅如此，他還在開學第一周就讓格蘭芬多扣掉了兩分。他知道斯內(nèi)普討厭他，卻不知道他會恨他至此。

    “嘿，伙計，打起精神來！”羅恩在哈利肩膀上拍了一下，旁若無人地安慰哈利，“斯內(nèi)普經(jīng)?？鄹ダ椎潞蛦讨蔚姆郑灰橐?！”

    “可是龍馬是被斯內(nèi)普罰禁閉……”救世主小朋友繼續(xù)愧疚。

    “波特，收起你的喪氣臉?！钡吕葡訔壍卣f，“教授才不會懲罰龍馬?！?br/>
    “你怎么知道？”哈利羅恩異口同聲，今天見識到了斯內(nèi)普的不可理喻，他們實在難以想象斯內(nèi)普通情達理的模樣。

    “因為——”德拉科拖著貴族腔故意引人好奇，預知的這種優(yōu)越感讓他心情愉悅，他惡劣地勾起嘴角，輕飄飄地說，“斯內(nèi)普可是龍馬的父親?！?br/>
    “什什什什————什么？！??！”紅發(fā)韋斯萊下巴墜地，一臉驚悚地踉蹌后退，差點摔下樓梯，好在哈利及時拉住。

    周圍剛一起上課的小蛇們面面相覷，小獅們東倒西歪成雕塑狀。

    哈利望著周圍嘩然的人群。暗暗感慨這極具沖擊力的事實，若非他早已知道，估計比羅恩反應更大。羅恩堪堪托起自己即將脫臼的下巴，干咳了兩聲，不可置信地驚嘆，“斯內(nèi)普居然狠到大義滅親！簡直是沒人性！哇！——”

    羅恩話音剛落，龍馬便將兜里的球掏出狠狠砸向出言不遜的紅發(fā)男孩。

    “你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你竟然拿球丟我！”羅恩捂著左眼咬牙切齒，虧他剛剛好心安慰他和哈利，要不是哈利整天三句不離這個斯萊特林，他才不會屈就理會他！

    “邪惡的斯萊特林？”德拉科挑高音調(diào)，面色微慍，“格蘭芬多的蠢獅子，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評價斯萊特林？”

    “誰是蠢獅子了？！”羅恩怒發(fā)沖冠，火紅的發(fā)仿佛瞬間燃著的烈焰。

    “韋斯萊，你不要頂著一頭紅毛就自以為是火熱的太陽可以照耀人間?！钡吕评淅涞刈I笑道，“斯萊特林不需要格蘭芬多的關(guān)心?！?br/>
    “你！——”羅恩咬牙切齒，攥緊拳頭似要揮出。后邊跟著的高爾和克布拉摩拳擦掌，隨時準備出手。

    哈利一驚，連忙阻止沖動的羅恩。

    “怎么？沒話說了？”德拉科笑得得意。

    龍馬輕呼出口氣，忍受著諸多夾雜惡意或單純好奇的視線，突兀地出聲：“你們真吵?！?br/>
    龍馬不理會一旁因為他而頓時靜默的兩人，轉(zhuǎn)身兀自離開，“德拉科，走了。”

    “再見了，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德拉科離開前還不忘挑釁，羅恩驚怒交加，幾乎要拔出魔杖干架。

    哈利連忙阻止。他凝視著男孩削瘦的背影，一旁鉑金發(fā)色的男孩與他并肩而行，不時興致勃勃地侃談，哈利忽然覺得心里悶得慌。

    “哈利，下午要去拜訪海格?！笨粗竦墓?，羅恩心虛地轉(zhuǎn)移話題，“他不是知道你父母的事嗎？兄弟，能帶上我嗎？”

    “……當然可以?！惫镀鹱旖腔貞?。

    “龍馬，你看起來不高興?！表槒牡馗堮R離開來到禮堂，德拉科注意到男孩的反正，不由擔心地問，“教父不會真的懲罰你吧？”

    “大概。”龍馬閑漫地把玩著手心的網(wǎng)球，是之前砸了韋斯萊的那顆。

    “大概？”德拉科挑高了尾音，“怎么可能？！”

    “先生生氣了?！饼堮R閉了閉眼，簡潔地回答，“我……是斯萊特林?！?br/>
    “你……”德拉科略顯驚訝，他忽的彎起嘴角，拍了拍龍馬的肩膀，“龍馬，你是我德拉科·馬爾福認定的朋友?！?br/>
    彼時太過年幼，總為不值得那么快樂的快樂而恣意狂歡，為不值得那么悲傷的悲傷而慘烈慟哭，總自以為懂得許多，早已大徹大悟，總以為這個世界不懂自己。可是當后來細數(shù)這些所謂的大悲大徹，卻又啞口無言，自我嘲笑幾聲，為這單薄生命里轟轟烈烈的幻想。

    即便他此刻依舊太過年輕，即便這般悲徹的幻想仍日日上演，可是他每日都在成長。

    至少，他已經(jīng)學會了坦白。

    一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巫師進入斯萊特林，受到排擠和忽視這是自然。若非因為有了德拉科·馬爾福的朋友這一層關(guān)系，龍馬在斯萊特林的生活定然不會如此刻這般平靜。

    所以他刻意讓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知道，龍馬·越前是他們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養(yǎng)子。

    龍馬詫異地看向身旁的男孩，琥珀色的眸底驀地閃過狡黠的光：“德拉科，你誠實了很多嘛?！?br/>
    “要你管！”德拉科別開頭，小臉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