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燥熱,伸手掀了掀我身上的被子,仍舊擋不住嗓子發(fā)干,口唇枯渴,想要起來尋水喝,腦子一直叫囂著醒來,眼睛卻無法睜開。
身上的灼熱快要將我烤干,猛地一睜眼睛,使勁地晃晃腦袋,叫自己完全清醒過來。
我穿著單衣從床上起來,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物出現(xiàn)了偏差。
明明窗子是緊挨著床鋪的,現(xiàn)在竟挪到了床鋪對面。
原本是裝扮清新淡雅的寬敞房間變成狹小空無任何裝飾的小間。
我忍不住捶捶自己的腦袋,有些疼,身上蠢蠢欲動的氣流流竄地更為劇烈,叫我喘不過氣來,甚至全身都沒有力氣去走動。
“來人啊!”我的聲音干啞無力,慢慢的挪動著步伐使勁地推開房門。
面前的景物完全不是永王妃的東院景色。
正對面是一片開始冒出新綠的小樹林,兩邊是空曠的小山坡,可以聽到山坡后面溪水流淌的輕靈之音。
身上的燥熱越加難受,那股奇怪的氣流緩緩上涌到腦開始模糊我的思想,不斷強烈咆哮叫囂著欲望。
我跌跌撞撞地順著水流聲走,看見一條從不遠處小巖石縫里流下的小溪水,水中還夾雜著大小不一的冰屑。
我雙腿無力直接癱坐在小石子地岸邊,伸手入水捧起冰涼入骨的水拍打在臉上,頓時減輕些許燥意。
腦子也漸漸清醒些能夠思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我還沒想出個子丑寅卯來,身體似乎對冰涼上了癮,不消一刻鐘,那股四處流竄的欲望變得越加強烈。
我使勁咬咬唇,徑直脫去白色單衣,只余肚兜里褲踏入冰涼溪水中,全身燥熱消去,牙齒凍得直打顫。
突地一雙手從我身后繞過,隨著“嘩啦”一聲水響,將我從冰涼的水里拉出來,脫于地上的白色里衣重新回到我身上。
這時午后陽光雖很明媚卻也照顧不了我此時的冷熱交迫。
“還冷嗎?”蹲在我面前迎著光的神川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我身上,臉上寫滿擔憂,“可有哪里不適?”
身體里奇怪的氣流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空虛與寂寞。
“我是你的女人嗎?你愛我嗎?你要娶的是我嗎?”我拼命忍著不斷叫囂的軀體盯著他連續(xù)快速問道。
“是的,你是我的女人,我愛上你了,我已經(jīng)通告天下要娶你了?!彼哪樕细∑鹨荒ㄐι钸_眼底,“你能夠報復(fù)……”
我沒等他說完話,一把抱住他的脖頸,含上他的唇。
他的手也回抱過來,緊緊地勾住我的腰,將我拉近一些,他的唇很溫暖,柔軟中帶著清香的氣息,慢慢地回應(yīng)著我的吸吮。
我身體開始放松,欲望開始釋放,整個人完全癱在他溫暖的懷抱之中。
他的氣息開始掃過我的耳朵,我渾身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口里忍不住地低吟出聲。
外面的衣袍慢慢地脫落于地,那濕漉漉貼在身上極為難受的裹胸也掉落,燥熱與冰涼洗禮地肌膚裸露于午后陽光之中,隨著神川氣息在我身上的蔓延,不斷地泛出紅暈。
久病初愈的神川雖沒有大塊糾結(jié)健美的肌肉,雖仍舊有些瘦,但胸腹部小塊結(jié)實的肌肉召示他并不弱。
我微仰仰頭,雙目半闔,身子稍稍前傾,緊緊地與神川身子貼攏。
耳邊不時傳來他粗濁之音,他的唇一直在我右側(cè)胸口那處結(jié)痂發(fā)癢的傷口處撫慰。
癢得我忍不住咯咯笑出來,他的氣息才轉(zhuǎn)移開來,向下移去,突地身下一涼,被冰水浸濕的里褲脫離下軀,叫我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
他的氣息一直在我的肚腹處打轉(zhuǎn),那股空虛之氣再次于身體里流竄,附和著他撐開我雙腿的同時,我也完全放松下來。
我想這是我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次,雖然身下地面凹凸不平咯得難受,雖然全身很冷,甚至在寒顫哆嗦。
但身邊有溫暖地懷抱,耳邊有火花噼里啪啦輕聲爆炸音,翻了個身繼續(xù)做夢。
我夢見自己躺在干涸的水塘里,無法動彈,我拼命叫喚著,卻無法發(fā)出聲音,塘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身形模糊,步履匆匆走近又遠離。
我想抬起手揮舞示意,我想站起來高聲吶喊,渾身全無力氣,冷得如冰筶一般。隨之又如躺在火坑里灼燒,熱得要命,心情也無比急躁。
一個模糊的身影慢慢從上面下來,蹲在我身邊,手里拿著的碗勺貼近我的嘴巴,一股涼爽的苦澀的水被緩緩地灌入口中,被我一下子吐出來。
碗勺被撤離嘴邊,那個面容模糊不清的人仰頭喝下碗里的湯汁,低下頭,貼上我的嘴巴。
先前那股苦澀難聞的湯汁從那片熟悉柔軟的唇里渡入我口中,同時伸出舌頭死死抵住不叫我吐出來。
如此反復(fù)幾次,終于停息下來,冷熱交替地不適感消除了許多。
塘岸上面停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人,同樣看不清面容,身邊的人起身要離開,我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喃喃道:“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那人果然停下來,輕拍拍我的肩膀,語氣柔和溫暖而熟悉:“我不會丟下你的。”
聽得是神川的聲音,我緩緩地松開他的手,整個人仿如躺睡于柔軟的床鋪上裹著暖和的絨被,舒適安全,心情也一下子開闊起來。
我是在一陣顛簸中醒來,卻是在一輛行馳中的馬車,抬眼便見到坐于我身邊的神川,眼里含著笑,伸手摸摸我的額頭,“燒退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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